第1章 開局地獄!剛穿亮劍就遇山崎大隊,系統讓我死裡求生!(1 / 1)
痛。
像是有人用生鏽的鐵鉗,在攪動他的五臟六腑,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尖叫。
劇痛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掐著他的意識,硬生生從混沌的黑暗裡拖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
視線裡一片昏黃,消毒水、血腥和汗臭味野蠻地灌進鼻子。
腦子裡像炸開兩顆手榴彈,一個叫‘社畜’,一個叫‘連長’,無數碎片翻湧、碰撞,最終擰成了一股讓他頭痛欲裂的麻繩。
21世紀社畜,猝死。
八路軍獨立團連長,林毅,重傷。
他艱難地轉動脖子,頸骨發出‘咯吱’的抗議聲,傷口被牽動的刺痛感像電一樣竄進大腦,反而驅散了些許昏沉。
這裡是祠堂改的野戰醫院,一排排木板床上,全是呻吟的傷員。
灰色軍裝被血染成暗紅。
一個護士在人群中穿梭,手臂上還沾著血。
“水……水……”
身旁床上傳來蚊子哼一樣細微的呼喊,林毅循聲望去,那是一個嘴唇乾裂到起皮的年輕戰士,和林毅一樣也是獨立團的一員。
真的……穿到《亮劍》世界了!
老天爺送的這副復活甲,居然是地獄難度開局?
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在楊村突襲戰中,被山本突擊隊打傷,腹部和額頭被鬼子衝鋒槍掃中,重傷垂死,一直撐到現在撒手人寰,身體被林毅接管。
獨立團、李雲龍、蒼雲嶺、坂田聯隊、百團大戰……
突然,一個片語從紛亂的記憶深處跳了出來,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林毅的心臟瞬間停跳——山崎大隊!
他記得清清楚楚,原著裡,獨立團在楊村血戰和百團大戰之後,日軍山崎大隊就誤打誤撞摸到了野戰醫院!
手無寸鐵的傷員和醫護人員,幾乎被屠戮殆盡!
算算時間,不偏不倚,就是現在!
叮!
【“破鋒”技能庫系統,啟動。】
【檢測到宿主當前環境:高強度戰爭區域,危機四伏。】
【評估宿主當前狀態:重度傷員,戰力低於5%。】
【釋出初始任務:醫院危機。】
【任務目標:在日軍山崎大隊的突襲下存活,並儘可能取得戰果。】
穿越者標配的外掛雖遲但到。
但這新手大禮包,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
“不行!來不及了!”
林毅顧不上腹部傳來的撕裂劇痛,猛地一咬舌尖,用劇痛驅散虛弱,一把掀開身上薄薄的被子。
他用盡全身力氣翻身下床。
雙腳落地的瞬間,一股無力的虛弱感和傷口崩裂的劇痛,險些讓他直接跪倒。
他雙手死死摳住粗糙的床沿木板,指甲都快嵌了進去,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滲出,順著他左額那道彈片留下的疤痕蜿蜒滑下。
“林連長!你幹什麼!快躺回去!你的傷口會裂開的!”
不遠處,一位年約四十、面容慈祥的護士長急聲喊道,快步向他走來。她正是這間病房的負責人,李嫂。
林毅卻像沒聽見,踉踉蹌蹌地衝向李嫂。
每一步都讓他的腹部像個破風箱般抽痛,但他顧不上了,心裡的火比傷口的痛更燎人。
“李嫂!”
他一把抓住李嫂的手臂,因為用力,指節都已發白。
“快!快組織人手,準備戰鬥!鬼子馬上就要摸過來了!”
李嫂被他嚇了一跳,看著他蒼白的臉和佈滿血絲的雙眼,擔憂地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林連長,你是不是傷得太重,發燒說胡話了?咱們剛轉移到這,位置很隱蔽,鬼子怎麼可能……”
“是山崎大隊!”
林毅用盡肺裡最後一絲氣吼道,嗓子幹得像砂紙在摩擦,帶著血腥味。
“是小鬼子的部隊!他們不走大路,專挑山溝小路穿插!外圍的警戒哨根本擋不住!”
旁邊一個吊著胳膊的老兵搖了搖頭,另一個小護士則悄悄扯了扯李嫂的衣角,眼神裡滿是‘他是不是瘋了’的擔憂。
一個斷了腿的老兵嘆了口氣:“唉,林連長是條好漢,可惜,八成是給打糊塗了。”
“是啊,山崎大隊?沒聽過這號部隊啊。”
看著眾人那“你病得不輕”的眼神,林毅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但他不能放棄!
這裡有幾百名傷員,都是在戰場上和鬼子拼過命的英雄,絕不能讓他們這樣窩囊地死在病床上!
“李嫂!同志們!”
林毅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焦急而決絕。
“我林毅,拿我這條命,拿我的黨性擔保!危險就在眼前!”
他指著祠堂的大門,聲嘶力竭。
“戰爭不是請客吃飯!是我們拿自己的命,去填平通往勝利的溝壑!是我們踩著敵人的屍骨,一步步往前挪!”
“現在,敵人已經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我們是躺在這裡,像牲口一樣被宰,還是拿起身邊能用的一切,跟狗孃養的拼了?!”
他的吼聲迴盪在祠堂裡,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呻吟和議論。
祠堂裡一下靜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那眼神裡不再是同情,而是被點燃的驚愕與血性。
李嫂看著他,眼神從疑惑,慢慢變得將信將疑。
她瞭解林毅,這個年輕的連長在戰場上驍勇善戰,機變百出,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
遠處,幾聲清脆而密集的槍聲,緊接著就是清脆、密集、連貫的槍聲!
砰——。
跟隨其後的就是炮聲
一瞬間,祠堂裡所有的聲音都被抽空了,林毅只能聽到自己耳膜裡‘嗡嗡’的轟鳴,和胸腔裡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剛才還說風涼話的老兵,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李嫂的手僵在半空,臉上一瞬間血色盡褪。
林毅閉上眼,那顆高懸的心,則沉到了谷底。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墨菲定律,誠不我欺。
槍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
外圍的警戒哨在交火!而且正在被單方面屠殺!
“砰!”
祠堂大門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警衛員滾了進來,臉上掛著淚。
“鬼……鬼子!從後山摸上來了!張排長他們……都……都死了!”
他嘶聲哭喊。
“鬼子殺進來了——!”
轟!
這一聲,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一盆冷水,整個祠堂瞬間炸開了鍋。
護士們想抬著不能動的重傷員撤退,一些快傷愈的輕傷員想著去幫忙。
槍聲和炮聲,雖然馬上就要將這裡變成人間煉獄。
但是每一個人儘可能努力增加自己和同志生存的希望。
一個斷了腿的傷員撐著地,把自己的水壺遞給旁邊的小護士;
另一個腹部纏滿繃帶的漢子,則掙扎著想去堵門。
林毅的腹部,溫熱的鮮血已經浸透了軍裝,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眼中的焦急、震驚、無力統統褪去,沉澱下來的,是獵人踏入陷阱後,那種準備咬斷自己腿也要反噬一口的狠勁。
林毅丟掉手術刀,一步步走向門口那個犧牲的警衛員。
在所有人注視下,他彎下腰,撿起了警衛員掉落的那支漢陽造步槍。
冰冷的鋼鐵握在手中。
林毅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能動的,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