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狡猾的土匪（1 / 1）
天剛矇矇亮，黑龍溝還籠罩在一片晨霧之中。
山寨裡的大部分土匪，還在宿醉中呼呼大睡。
寨牆上的幾個哨兵，也抱著槍，靠著牆壁打著瞌睡，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張死亡的大網，已經悄然籠罩了他們。
在距離黑龍溝不到兩公里的一處隱蔽山坳裡，林毅拿著望遠鏡，利用戰場觀察靜靜地檢視敵情。
他的身邊，是第一支隊的臨時指揮所，一部電話機已經架設好，通訊兵正在緊張地除錯著線路，這些好東西都是上次繳獲的，正好方便林毅指揮各個營作戰。
偵察連連長包力渾身沾滿了露水和泥土，像剛從地裡鑽出來的土撥鼠，出現在林毅的指揮部。
“報告支隊長！都摸清楚了！”包力語氣裡滿是興奮，“黑龍溝一共四個哨塔，兩個明哨，兩個暗哨。寨牆高三米，石頭混著泥土壘的，看著結實，其實不經打。匪首黑心狼和他那十幾個心腹，都住在寨子最中間的聚義廳裡。那兩挺捷克式機槍，一挺架在寨門口的炮樓上，另一挺在聚義廳的房頂。”
劉猴子補充道，“他們換崗的時間是卯時，也就是天剛亮的時候。現在這個點，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我們的人，已經摸掉了外圍的兩個暗哨，在寨子後面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接應大部隊。”
“幹得好！”林毅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些火力以及人員分佈在林毅的技能觀察中大致一樣。
他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他拿起電話的聽筒，沉聲下令，“我是林毅！傳我命令！炮兵營，準備開火！目標，黑龍溝正門崗樓！三發急速射！”
“是！炮兵營準備！”
在另一處山坡上，陳大年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他親自趴在九二式步兵炮的瞄準鏡後面，一遍又一遍地校對著射擊諸元。
聽到命令，他興奮地吼道，“都給老子精神點！咱們炮兵營露臉的時候到了！讓其他部隊的同志們都看看，咱們的炮彈是怎麼說話的！”
“目標，正前方，敵軍炮樓！裝彈！”
炮手們熟練地將一枚70毫米口徑的榴彈推進炮膛。
“開炮！”
“轟！”
一聲巨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大地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在主攻陣地上，王大壯一營的戰士們，全都趴在掩體後面。
許多新兵蛋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響亮的炮聲，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槍都扔了。
一個新兵緊張地問身邊的老兵班長，“班……班長，這……這是啥動靜？”
老兵班長一臉的驕傲和自豪，吐了口唾沫，罵道，“啥動靜？這是咱們自己的炮！給咱們助威的！都給老子把眼睛瞪大了，好好看著！”
話音未落，天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咻——”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只見一個黑點，拖著一道淡淡的煙跡，像流星一樣砸向了遠處的黑龍溝。
下一秒。
“轟隆！”
黑龍溝門口那個用石頭和木頭搭建的炮樓，瞬間被一團火光吞噬。
碎石和木屑沖天而起，那挺耀武揚威的捷克式機槍，連同上面的土匪，直接被炸飛了出去。
還沒等趴在地上的八路軍戰士們反應過來，又是兩聲呼嘯。
“轟！”
“轟！”
又是兩發炮彈，精準地砸在了炮樓的根基上。
整個炮樓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變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廢墟。
“我的乖乖……”一個新兵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這……這就沒了？”
“看到沒！這就是咱們的炮！”老兵班長激動得臉都紅了，“比他孃的過年放鞭炮還熱鬧！有這玩意兒，還怕個球的土匪！”
新兵們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震撼和自豪所取代。
原來，我們八路軍這麼厲害！
原來，我們有這麼厲害的武器！
王大壯更是看得熱血沸騰，他跳起來，揮舞著手裡的盒子炮，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一營的弟兄們！炮兵營的弟兄給咱們開路了！該咱們上了！給老子衝啊！殺光這幫狗孃養的！”
“衝啊！”
“殺啊！”
幾百名戰士，吶喊著衝向了黑龍溝。
士氣，在這一刻，被推向了頂峰！
當然，他們在衝鋒時也沒有忘記戰術動作和戰鬥陣型。
山寨裡的土匪們，早就被這三聲驚天動地的炮響給炸懵了。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陣仗，還以為是天塌下來了。
“咋回事？咋回事？”
“打雷了？”
“是炮！是官兵打過來了！”
匪首黑心狼連褲子都來不及穿，提著一把駁殼槍就衝了出來，看到門口已經變成廢墟的崗樓，臉都綠了。
“快！快上牆！給老子頂住！”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經晚了。
王大壯帶著人，已經衝到了寨牆下。土匪們手忙腳亂地從牆頭往下射擊，但他們的火力，在八路軍密集的步槍和機槍面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手榴彈！給老子炸！”王大壯吼道。
幾十顆手榴彈冒著青煙，被扔上了寨牆。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將牆頭上的土匪炸得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寨門被炮彈炸得粉碎，八路軍的戰士們，輕易地就衝了進去。
戰鬥似乎進行得異常順利，土匪們兵敗如山倒，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王大壯一馬當先，一腳踹開一間屋子，正準備喊“繳槍不殺”，突然，側面的一個角落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
一串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打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片塵土。
王大壯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縮回頭。
“他孃的！有埋伏！”他怒吼道。
只見在聚義廳側前方的一個院牆拐角，一挺捷克式機槍正噴吐著火舌，將衝在最前面的一營一連的戰士們，死死地壓制在了一片開闊地帶，幾個戰士躲閃不及，已經中彈倒地。
這夥土匪，顯然是黑心狼的死忠親信，打得異常頑強。
他們利用有利地形，死死地卡住了通往聚義廳的道路。
一營的進攻，第一次受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