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流湧動(1 / 1)
1797年7月15日,在塔裡安夫人的沙龍上,巴黎的議員、富豪、貴婦們還有一些新近出名的藝術家正在快活的聚會。議員、富豪們糾纏著美豔的交際花和年輕的少婦,而將紅未紅的藝術家們則在恭維那些雖然失去了青春,但是擁有財富的貴婦們。
號稱熱月聖母的塔裡安夫人在每個圈子裡恰到好處的打過招呼後,優雅的向另一側的小房間走去。半透明的希臘短裙,充分襯托出了塔裡安夫人的婀娜身姿,在她經過之處,就是紳士們的視線焦點。
在塔裡安夫人消失在小房間後,一些紳士們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小房間內不大,塔裡安夫人走進來時卻被煙霧燻的咳嗽了起來。“該死,你們到底抽了多少雪茄。”她一邊用手絹用力的散去煙霧,一邊拿出啦香水噴灑著。
小房間裡只有四人,西哀耶斯、巴拉斯、塔裡安、富歇。四人似乎剛剛做完激烈的交談,現在則陷入了沉默之中。
塔裡安看看各人的眼色說道:“諸位,拿點決斷出來吧,就像對付羅伯斯庇爾那個暴君一樣,我們一樣能把他從第一執政的位置上趕下去。”
西哀耶斯吸了口煙後,慢慢說道:“當初羅伯斯庇爾可沒有這位第一執政這麼有心計。對付羅伯斯庇爾的時候,我們有軍隊,有議員的支援。可現在是這位第一執政有軍隊、議員和巴黎人民的支援,而我們又有什麼?”
巴拉斯兇狠的說道:“未必這些軍隊、議員都會聽命於他,軍隊中近衛師以外的軍官和士兵,對這位整天想要和平的執政官可不怎麼感冒。何況他和奧國簽訂的合約草案中,居然同意把軍隊撤回萊茵河左岸,有好多軍官、議員已經開始有怨言了。大家都認為法國的自然邊疆不應該止步於萊茵河,而是應該前進到維爾次堡和烏爾姆一線。”
富歇彈了彈菸灰,補充道:“不屬於商業聯盟的銀行家和資本家也對第一執政不滿意,第一執政恢復山嶽黨人對高利貸的限制,又對國內工商業提出關稅保護,這讓銀行家和做英國商品轉口貿易的商人受了很大的損失。
而且就算是商業聯盟內部現在也有不同的聲音,後加入聯盟的商人,對最先建立商業聯盟的商人不滿。因為他們所擁有的產業優先競標權,等於在菜還沒端上桌,就被侍從先分吃了一樣。”
西哀耶斯幽幽的說道:“我們還需要一把鋒利的戰刀。”巴拉斯低沉的說道:“義大利方面軍的拿破崙是一位有才能的將軍,他所喜愛的約瑟芬夫人最愛的就是珠寶和享受,我們可以透過約瑟芬去影響他。”
塔裡安夫人吃吃笑道:“約瑟芬嗎?讓我來安排吧。”西哀耶斯繼續說道:“諸位行事千萬要謹慎小心,第一執政的秘密警察可是隨時盯著我們的。”
富歇平靜的說道:“秘密警察這塊就交給我來對付吧。”塔裡安把雪茄熄滅後說道:“我們已經推翻了一個暴君,絕不讓第二個暴君騎在我們的頭上。”
巴拉斯補充道:“他比羅伯斯庇爾還要殘暴,居然不允許我們收取,為了治理這個國家付出才智的報酬,還讓那些鄙賤的鄉巴佬在議會里對著我們指手畫腳。”
在維也納宮廷國王的會見室中,弗朗茨二世看著手中的條約,臉色鐵青的說道:“加洛愛卿,這就是我親愛的表弟給我的優惠條件嗎?他從我手中奪走了荷蘭、萊茵河左岸、義大利的領地不說,連威尼斯都肯留給我。不,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決不能忍受如此的屈辱,我要召見我的弟弟卡爾,和法國人重新開戰。”
加洛侯爵在皇帝陛下情緒稍稍平靜後,開口說道:“陛下,現在我們已經無法繼續戰鬥下去了,國內有戰爭經驗的軍隊大多失陷在德意志戰場和義大利戰場。現在我們還能抽出的就是在波蘭新領地的3萬軍隊,但是由於法國人的連續勝利,波蘭的復國運動分子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更糟糕的就是因為戰爭,國庫的資金已經開始不足了,而英國人答應的援助卻遲遲沒有到來。”
而呂秋菊似乎很有指揮軍艦的天賦,她對這場海戰中納爾遜和考林伍德的單艦和其餘英艦獨立地攻擊敵艦隊的一部分,並在其餘敵艦趕來支援之前將其摧毀的表現讚歎不已。
她認為這次海戰中,納爾遜和考林伍德的表現產生了一條新的海戰原則,即分解兵力:使每一部分軍艦以最敏捷的速度到達最需要的地點。
而這一點卻正是被法國海軍部和海軍士官們所詬病的,這是納爾遜和考林伍德在戰場上無視艦隊指揮訊號的違抗命令的行為。
當路易.查理聽到海軍學員對這個問題的爭論後,說道:“如果納爾遜和考林伍德的行為造成了海戰的失敗才叫違抗命令。”結束了這場爭辯。
英國海軍對此還是意猶未盡,在1797年仲夏,英國北海艦隊司令鄧肯和荷蘭艦隊司令簡·德溫特各自率領艦隊在荷蘭海岸發生激戰。
兩支艦隊數量相等,各為16艘艦,並有快速帆船和小船。但英國人在火炮和排水量方面佔據優勢,最後以英國海軍俘獲9艘軍艦外加2艘快速帆船結束了這場海戰。
路易.查理聽到這些訊息後,除了要求海軍繼續研究英國海軍的作戰方式,另一面則抓緊了對新式動力軍艦的製造,和海軍對新式動力軍艦的熟悉使用。
隨著西班牙在海戰中的失利,西班牙政府要求以法軍協助收復直布羅陀交換法屬路易斯安那。路易.查理隨即答應並簽署了協議,但他以法國海軍軍艦數量不足,把收復直布羅陀的時間延後。
路易.查理也收到了塔列朗從倫敦發回的來信,隨著英國海軍的連續勝利,英國政府從原來的有意和談,又趨向於繼續作戰的強硬姿態。
弗朗茨二世不耐煩的打斷了加洛侯爵的發言,“難道,我們只能接受如此屈辱的和平條約嗎?”
一邊站立的一位年輕貴族,忽然站出來進諫:“陛下,請允許我發表建言。”
弗朗茨二世掃了眼年輕貴族,然後稍稍和緩的說道:“梅特涅你還在啊,看來今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去騎馬了。說說吧,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我認為陛下應該暫時認可這份和約。”梅特涅不待弗朗茨二世繼續發火,繼續說道:“反對法國的革命黨人,維護法國君主的權力,是歐洲各宮廷共同的義務。但是現在除了我們奧地利人,歐洲其他宮廷都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奧地利不應該單獨承擔這份責任,我們應該重新聯絡英國人、普魯士人、俄羅斯人共同進攻法國,而在這之前,我認為陛下可以暫時委屈的接受這份和約。”
弗朗茨二世若有所思的看著梅特涅,“不錯,我們和法國人全力作戰,但是當初聯絡我們一起對抗法國的英國人卻在隔岸觀火,普魯士人乾脆退出了反法同盟。加洛侯爵我想我們需要商議下今後的外交政策,梅特涅你先退下吧。”
在義大利的軍營中,拿破崙接到了督政府不允許義大利方面軍進入威尼斯城的命令。繆拉站起來憤憤不平的說道:“我們為法國流血犧牲,這些巴黎的政客卻拒絕我們去接受最甘美的勝利果實,這命令實在太荒唐了。波拿巴將軍,我們應該拒絕接受這個命令。”
拿破崙掃視了一週營帳內的軍官,在左手的義大利方面軍中的軍官都流露出不滿的神色。但是在右側近衛師軍官們的臉上,他們始終保持著聆聽的狀態。
“繆拉上校,我看你是喝多了,給我滾出去清醒一下。”拿破崙忽然向繆拉發怒道,然後他注視著來自巴黎的特派員,看著這名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的特派員,拿破崙正色道:“我明白了,義大利方面軍將完全執行來自督政府的命令。”
就在西哀耶斯等人謀劃著推翻路易.查理的寶座時,路易.查理正在和波塔利斯、特龍謝、比戈·德·普雷阿梅訥和馬爾維爾四位法學家討論已經成形的《民法典》。
這部《民法典》除了開頭的《總則》外,分為三編;第一編是人法,是關於民事權利主體的規定;第二編是物法,包含關於各種財產和所有權及其他物權的規定,實則上是關於在靜態中的民事權利客體的規定;第三編稱為取得所有權的各種方法編,是關於民事權利客體從一個權利主體轉移到另一個權利主體的各種可能性的規定。
這三編法律規定可以用三個原則概括:自由和平等的原則、所有權的原則、契約自治的原則。
然而這部法律依舊未脫離時代的侷限性,在家庭中,丈夫依舊可以處分妻子的財產,而妻子絕對不能自行處分她的財產。
在親子女關係上,父親對於其子女的人身和財產的權力是很廣泛的,例如有權將他們拘禁,對其十八歲以下子女的財產享有收益權,而母親對其子女的人身和財產的權力只能在父親死亡後行使。
在繼承權上雖然用法律保證了廢除長子繼承法,但非婚生子女的繼承權依舊少的可憐。
美國政府終於和法國特使達成協議,法國免去了美國在同盟中的義務,但是美國欠法國的債務必須繼續歸還,法國同時獲得傑伊條約中英國人在美國享有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