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遠東劇變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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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東方來的學員,重建了中法友誼學校之後。路易.查理告訴這些東方學員,在這裡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學習考核後,將根據這些學員的表現分配到法國各所學校去。

回到府邸的路易.查理匆匆吃過晚飯,就拿著包裹回到了自己的書房。用裁紙刀劃破包裹的油布後,三本褐色真皮的日記露了出來。

路易.查理找出時間最早的一本日記開始看起,杜羅瓦在日記上一點一滴的記錄了自己在東方遇到的故事。

自杜羅瓦送出那些兒童後,他就不斷的以商業聯盟的財富賄賂和珅,讓商業聯盟和和珅名下的商鋪結成了利益聯盟,這讓當年商業聯盟在清國的貿易總額,飛速的超越了英國在清國的貿易總額。

和商業聯盟貿易中賺取大量的金錢後,作為回報,和珅指點杜羅瓦成為了乾隆的寵臣。當然在滿清大臣眼裡,杜羅瓦不過就是哄太上皇開心的一個弄臣。

杜羅瓦在清國的地位穩固後,並未滿足於同和珅的來往。他以乾隆寵臣的身份,不斷的和京城的滿蒙王公交際,以商業聯盟提供的美利奴良種羊為媒介,向這些王公們推廣美利奴羊,並同這些王公簽訂了大量回收羊毛的合約。

在滿清體制下,空有尊貴地位,但沒有實際權力的王公們爆發了對金錢的狂熱慾望。在巨大的商業利益引誘下,杜羅瓦和一些滿蒙王公結成了鐵桿同盟。杜羅瓦依仗和珅、滿蒙王公的權勢,讓商業聯盟出產的橡膠製品、油燈、水泥等產品擴充套件到了北中國區域。

新建成的上海港,也開始漸漸成為商業聯盟在北中國及東亞地區最重要的中轉港口。在獲得法國貿易船隊的大量支援後,杜羅瓦甚至偷偷在上海港建起了一個新式造船廠和一個機器製造廠。

而此時的婆羅洲在法國艦隊的支援下,蘭芳公司擊敗了當地土王和荷蘭人,佔據了整個婆羅洲。這個時候,英國人已經奪取了荷蘭人在新加坡修建的要塞,正試圖控制馬六甲海峽。

在商業聯盟的支援下,華人控制了除新加坡要塞之外的區域。法國艦隊在華人的支援下,和英國人在馬六甲海峽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出於相互忌憚下,英法兩國開始共同控制馬六甲海峽。

97年,少量華人礦工及法國殖民者跨越了浩瀚的太平洋,抵達了聖佛朗西斯科。根據這些先驅者的建議,想要在美洲西海岸生存下去,重要的不是礦工,而是有經驗的農夫、木工和建築工人。

在滿清官員的縱容下,杜羅瓦雖然可以在民間重金招募清人去北美開墾。但是不久後他發現,清國人和法國人性格差不多,都是安土重遷的民族習性,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都不願意離開本土到外洋去討生活。

在杜羅瓦對此束手無策的時候,負責幫助杜羅瓦打理公事的一名紹興師爺建議,杜羅瓦可以向滿清官府買賣囚犯。

被指點後醒悟的杜羅瓦,不僅僅向滿清官府買囚犯,還趁著清國內地王聰兒起義,向圍剿的官兵買義軍俘虜。雖然因此導致滿清官軍多抓了不少當地良民當做從賊的義軍家屬,但也因此救下了不少義軍的性命。

而在婆羅洲休養壯大的蔡牽,利用天地會的名義,在國內大肆鼓動對滿清不滿的人士和義軍出海投奔婆羅洲,壯大自己的力量。在蔡牽的聯絡下,起義失敗的王聰兒為了保全義軍的力量,決定率領殘部出海以待捲土重來。

1798年11月底,東方貿易公司在北京外城中的會館,這座會館是一座三進格局的四合院。館內灰磚黑瓦,庭院內種植了幾棵松樹,加上白雪覆地,景色倒也別緻。

可惜住在這裡的成員,來自西方的東方貿易公司代表們,對這種東方建築的韻味毫無感觸。在二進的正廳內,杜羅瓦正在和東方貿易公司的代表們,討論關於下一年度東方貿易和美洲移民的計劃。

杜羅瓦正皺著眉頭聽著這群商人爭奪下一年度的貿易份額,“這些混蛋在過去一年的東方貿易中獲得了巨大財富,現在連對殿下的美洲移民計劃都不怎麼放在心上了。”杜羅瓦一邊聽,一邊想著。

“杜大人,禮親王世子派人求見。”杜羅瓦的東方管家悄悄走到他身邊告訴他。杜羅瓦不耐煩在聽這些商人扯皮,站起來離開了大廳,這些在爭吵的法國商人似乎毫不在意。

在前院的西廂房,杜羅瓦和一名衣著華麗的東方人做了交談。原來是禮親王世子昭褳派他請杜羅瓦,明天上城外香山看雪景。杜羅瓦雖不知道這冰天雪地的上香山有什麼雪景可看,但是他知道昭褳的父親深得嘉慶皇帝的信任,估計世子是有什麼訊息要告訴他,因此他第二天在約定時間帶著兩名侍從趕到了香山。

在香山腳下,杜羅瓦三人遇到了昨天給他送信的世子家僕。在他的帶領下,杜羅瓦等人沿著山路走到了香山半山腰上的一座亭子。這座亭子四周豎起了錦緞製作的圍障用來擋風雪,走進圍障內,頓時感到溫暖如春,原來在亭子四周還燃燒著四個火盆。

亭子裡面擺著一桌酒席,席上坐著兩人,除了禮親王世子昭褳外,還有克勤郡王恆謹。除此之外居然就再無他人,杜羅瓦心中不由一愣。他來清國這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王公酒宴,不找妓女舞樂陪席的。他暗想:“看來昭褳今天果然有一個非同尋常的訊息要告訴自己啊。”

杜羅瓦走上前熟練的給席上兩位清國王公打了個千,口中說道:“在下非常高興兩位貴人的邀請,請恕下官遲到之罪。”

右邊的恆謹隨意的揮了揮手,“免了,免了,小八帶杜都統的兩位隨從下去喝點酒暖暖身子吧。”

杜羅瓦眼角餘光瞄了眼自己兩位侍從被帶走的方向,不遠處還豎著一座棉布圍擋,看來是那些隨從們休息的場所。隨從離開後,亭子內就只剩下了自己三人,而離開亭子十米以內空無一人,果然是談秘密的好場所。

杜羅瓦在下手隨意的坐了下來,他除了閒聊之外,就是安靜的喝酒吃菜,毫無詢問昭褳請自己來喝酒的用意。

酒過三巡,昭褳欲言又止,但邊上的恆謹已經忍耐不住了。他滿腹怨氣的說道:“昭世子有話就直說好了,杜都統也不是外人。何必如此不乾脆,要不是杜都統牽線搭橋,我們這兩年從那弄錢去補虧空。好日子沒過兩天,這天又要變了。”

“小聲些,你都是郡王了,還如此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恆謹一邊嘟嘟囔囔的說道:“這破郡王也就名頭上好聽,既沒錢也沒權,難得找到條財路,眼看又要斷了。”

昭褳終於發火了,把酒杯一放,做勢要起來:“恆郡王你要再這麼胡說八道,今天就當我沒來過好了。”

恆謹終於閉嘴了,而杜羅瓦急忙安撫道:“世子不必動怒,王爺不過是心直口快罷了。再說今日在座不過你我三人,只要大家不說,誰能知道王爺和世子說了什麼呢?”

昭褳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見杜羅瓦遞過了梯子,也就順勢坐了回去。

昭褳沉吟了一會,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自入冬以來,太上皇甚少召見王公大臣。而聖祖卻屢屢召見滿蒙王公及御史廣興、王念孫,似有事於中樞。”杜羅瓦現在雖然能熟練的用中文交流,但對滿清官員這種含糊不清的說話方式依舊無法理解。

昭褳見杜羅瓦茫然無知的樣子,不得不多說了一句:“杜都統還是早日同和中堂劃清界限為妙,不如請假遠遊一段時間,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杜羅瓦聽完瞬間反應過來了,這是提醒自己,當今的清國皇帝準備對權臣和珅動手了。隨後三人不再談及政事,只談論了一些海外趣聞和風花雪月的事就散了。告別之前,杜羅瓦向兩位貴人表示,東方貿易公司今年對昭褳及恆謹名下所佔的羊毛份額可以提價一成收購。聽到這個訊息,恆謹開始眉飛色舞,昭褳也面帶微笑。

遠東的羊毛貿易才剛剛起步,今年的羊毛貿易總額不過150萬兩白銀,加價一成也才增加15萬兩白銀而已。用這點錢就能買到這種訊息實在是太划算了。

對於滿蒙王公來說,自己名下的草場和牧民,往年只能提供一些馬匹、毛皮而已。至於羊群除了賣皮和吃肉外,羊毛只能用來搓毛氈或是埋到草場中當肥料。可以說獲利極少,若是遇到白災,還要盡旗主的責任拿錢去賑災。

如今往年無用的羊毛居然可以換成白花花的銀子,這錢比吃旗下奴才的孝敬要乾淨、穩定。只要這位杜都統不要隨著和珅這條破船沉下去,羊毛貿易的利潤就能源源不斷的送到自己的庫房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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