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對杜桑·盧維杜爾的審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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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桑·盧維杜爾面對眼前這個看似陽光的大男孩有些深深的忌憚,如果不是和眼前這個男孩率領的法國軍隊戰鬥了2、3個月,他一定不會把男孩說的話當真。

但是現在杜桑卻不能不把他說的話當真, 杜桑·盧維杜爾透過這些日子的戰鬥,已經深深的瞭解到了這支遠渡大洋而來的法國軍隊和之前的殖民地部隊是完全不同的軍隊。

這隻軍隊在海地沒有大肆搶掠平民的財富。也沒有替那些種植莊園的地主撐腰,要把那些被解放的黑人重新變成奴隸。但是這支軍隊也並非仁慈的猶如聖母,那些反對法國重新統治這座島嶼的黑人和混血人都在這座島上消失了。

是的,是消失而不是屠殺。路易.查理所說的消除島上的黑人並不是空話,他是確確實實的在進行著。他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因為島上黑人的減少會讓種植園經濟無法恢復的現實。

路易.查理還不僅僅於此,他還交好了島上的原生土著。他僅僅給了那些印第安人一些內陸荒蕪的土地,這些印第安人部落就成為了法國軍隊最忠誠的獵犬。

在這些熟悉地形的印地安嚮導的帶領下,海地反抗軍可以活動的區域急劇縮小了。而通往東部黑人聚集區的通道完全被印第安人控制著,在法國人的支援下,這些部落在交通要道上都修建了堅固的石頭堡壘,他們還獲得了法國淘汰下的前膛槍和火藥。

斷絕了駐紮在島嶼中部山區的海地反抗軍的東部通道後,靠近山區的西部地區又被強制遷出人口,形成了無人區。得不到人員和物資補給的反抗軍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杜桑·盧維杜爾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動走出來,不久也會被士氣低落的部下綁著送給法國軍隊。

路易.查理看著沉默中的杜桑·盧維杜爾,這個個頭高大魁梧的老黑人,經過兩週多的休養,原本已經瘦的看得見骨頭的臉頰,已經重新豐滿了起來。

他拿起桌子上的玻璃壺,倒了一杯當地的熱帶水果合成的飲料,遞給杜桑·盧維杜爾:“杜桑先生,這麼炎熱的天氣,來一杯清涼的吧。海地下午的陽光可真夠熱的,我開始懷念巴黎的太陽了。”

杜桑·盧維杜爾接過飲料,一口喝了下去,被毒辣的陽光曬的有些頭暈的他,終於感覺舒服了些。

“那麼執政官閣下,你究竟想要怎麼樣呢?”杜桑·盧維杜爾決定暫時屈服了,剛剛路易.查理的話也提醒了他。這些法國軍人不會永遠呆在海地,他們遲早會返回法國的,這片土地的主人最後終究還是屬於海地人民的。

“我可以不再追究海地角被焚燒的事件,但是主謀者不可以再留在海地。所有反抗軍發誓服從法國憲法,放棄對抗法國統治的行動。”路易.查理看著山下城市中正在重建房子的人群說道。

“就是這些嗎?這麼寬鬆的條件,這可不像法國人的做法。”杜桑·盧維杜爾嘲諷的說道。

路易.查理轉頭看著杜桑·盧維杜爾,說道:“當然不止,你必須當眾懺悔你所犯下的罪行,並宣佈接受法國遠征軍建立的特別法庭對你的判決。”

杜桑·盧維杜爾霍的站了起來,他起來的動作之大,讓他的椅子也翻到了,遠處的幾名衛兵看到這個情況後,就想走過來保護路易.查理。

杜桑·盧維杜爾惡狠狠的說道:“路易.查理,你是想要羞辱我嗎?不,我寧可上斷頭臺,也絕不會對著海地人民懺悔。”

路易.查理伸出了手,阻止衛兵們靠近,他面帶微笑的說道:“如果杜桑先生覺得自己的榮譽比反抗軍士兵們的生命更重要,那我沒什麼可說的了。門就在那,我保證你可以安全的回到山裡去。你走吧,穆瓦茲上校會給你一匹馬的。”

杜桑·盧維杜爾發覺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他當然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到山裡去。因為山中的部隊已經開始缺乏糧食了,他下山來的目的,就是不想憋屈的像只野狗一樣死在那個角落裡。

但是路易.查理居然毫無法國人具有的騎士風度,他甚至吝嗇於給自己一個名譽的死亡。杜桑·盧維杜爾站立了良久,他緊握雙手,他盯著路易.查理纖細的脖子。這麼短的距離內,他很確定自己有十成的把握,拗斷這個可惡的白人男孩的脖子,就像他曾經在戰鬥中拗斷過的白人士兵一樣。

路易.查理放鬆著身體靠在椅子上,他對自己有可能遭遇的的危險毫無所知。他腦子裡想的和目前的場景毫無關聯,“也許他應該找個木匠替自己打一具躺椅,這種直板的座椅實在是太不適合躺著曬太陽了。”

杜桑·盧維杜爾思索了良久,最後他終於重新扶起了自己的座椅,坐了下去。他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需要你保證不再驅逐這個島上的黑人,就算他們曾經加入過反抗軍。”

路易.查理想了想說道:“我只能保證,不驅逐那些願意對著法國憲法發誓,成為一名法國人的海地人,至於其他人,我不能保證。”

杜桑·盧維杜爾悶悶的說道:“你願意向天主發誓嗎?”路易.查理轉頭看著杜桑·盧維杜爾,他舉著右手說道:“天主見證,我路易.查理髮誓…”

當路易.查理在杜桑·盧維杜爾對著天主發誓後,杜桑·盧維杜爾接受了路易.查理開出的條件。

8月25日,在山區的所有反抗軍都下了山。除了克里斯托夫和一些反抗軍認為這不過是法國人的謊言,拒絕發誓外,其餘的反抗軍士兵們都宣誓服從了法國政府的統治。

8月27日,杜桑·盧維杜爾在太子港當眾懺悔了自己的罪行。同一日,路易.查理讓佩蒂翁組建特別法庭對杜桑·盧維杜爾進行審判。

佩蒂翁意滿志得的組建了一個以混血人和土生白人為主的特別法庭,特別法庭以絕大多數的票數透過了絞死杜桑·盧維杜爾的決議。

下午15:00,特別法庭的審判結果出來之後,街上的混血人和土生白人興高采烈,而太子港內的黑人市民和那些放下武器的反抗軍則沉默著,他們看著身邊的混血人和土生白人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

看著山下市民在判決後的表現,陪同在路易.查理身邊的貝西埃爾將軍,有些擔憂的說道:“殿下,我看這樣草率的處死杜桑·盧維杜爾,今後海地的黑人和土生白人、混血人之間,還是會出亂子的。”

路易.查理手中拿著一杯朗姆酒,品嚐一口,他就嗆到了。好不容易咳嗽完,他才說道:“要是這些土生白人和混血人同黑人親如一家,那才是我們該擔心的。”

“既然這樣,那麼殿下為什麼要讓穆瓦茲上校負責杜桑·盧維杜爾的監護,你不怕穆瓦茲上校放跑他嗎?”貝西埃爾有些擔心。

“如果杜桑·盧維杜爾放棄了自己榮譽逃跑了,他也就不再是那個海地人民心中英勇無畏的領袖了。而穆瓦茲上校放跑了杜桑·盧維杜爾,這起碼可以讓我們知道這個人的確不可靠,相對於今後我們離開海地後他再叛亂,我更希望現在就能認清他的真面目。”路易.查理說完後,看了看手中大半杯朗姆酒嘆了口氣,放到了一邊的窗臺上。

路易.查理準備返回自己的房間時,對著貝西埃爾將軍說道:“今晚你讓近衛師守好港口和這座小山就行,其他地方就讓他們折騰去吧。我要小睡一會,沒什麼大事就別吵醒我。”

當晚快要接近午夜時,穆瓦茲上校全副武裝的出現在了關押杜桑·盧維杜爾的房間內。雖然杜桑·盧維杜爾已經被特別法庭宣判了絞刑,但路易.查理並沒有把他關押到太子港的監獄中去。

他只是命令在特別法庭建造絞刑臺的附近,找了一間商人的住宅,讓穆瓦茲上校看護杜桑·盧維杜爾。這間房子是那位從法國剛來海地不久的韋爾恩上校,按照路易.查理的意思挑出來的。

極具惡趣味的路易.查理對上校說,要找一件可以清晰的看到絞刑臺的房間給杜桑·盧維杜爾。看來這位上校對這個命令執行的很好,從杜桑·盧維杜爾的房間視窗望去,正對著高高豎起的絞刑架。

穆瓦茲上校進來時,杜桑·盧維杜爾正對著牆上的一個繪有聖母像的瓷盤做著禱告。“杜桑閣下,我已經和那些反抗軍計程車兵們聯絡好了。只要我們衝出去,他們就會在這個城市四處放火掩護我們逃離這裡。我已經檢查過通道關口了,除了佩蒂翁手下的混血賤種之外,一個近衛師計程車兵都沒有。我們成功的機會很大。”

杜桑·盧維杜爾依舊做著禱告,對穆瓦茲的話置若罔聞。穆瓦茲終於受不了了,他示意兩名士兵進來,準備架走杜桑·盧維杜爾,進行他的逃亡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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