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包令少校(1 / 1)
芬利中尉的聲音終於驚動了指揮所內的某些人,一個聲音從指揮所內傳了出來:“讓芬利中尉進來吧,歐文中士。”
芬利中尉快步走進了指揮所,這是一個帆布加上制式鐵管構建的簡易用房。兩側的窗戶都緊緊封閉著,只有從半開的房門處透進了一些光線。
簡易用房中間放著一張拼接的方便桌子,包令少校正坐在桌子前,他的面前放著一瓶波本威士忌,還有一個木製的杯子。
接著昏暗的光線,芬利中尉發現這瓶威士忌已經只剩下了大半瓶了,包令少校端起桌上的木杯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殘酒。這名留著漂亮八字鬍,一向注意儀容的青年軍官,現在卻是眼睛通紅,衣衫不整。
包令少校醉熏熏的向著芬利中尉打著招呼:“芬利中尉,很高興你能過河來。”
芬利中尉厭惡的揮著手,想要驅散瀰漫在空氣中的酒氣。他皺著眉頭對著包令少校說道:“少校先生,是你下命令燒燬浮橋的嗎?”
“對,就是我。中尉先生,你有什麼意見嗎?”包令少校一臉傻笑的說道。
芬利中尉盯著包令少校看了很久,冷冷的說道:“鑑於少校先生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我認為你已經無法承擔你所肩負的責任了。我以布恩中校授予我的權力,接管你的指揮權。”
芬利中尉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後,對著少校微微頷首,就轉身準備離去。
“站住,中尉先生。你就是怎麼對待你的長官的嗎?”一聲怒喝從背後傳來,芬利中尉轉回身去。發覺原先醉意朦朧靠在桌子上的少校,現在已經筆直的站在桌子後面,臉上已經毫無醉意了。
“少校先生終於清醒了嗎?我想請你下令,立刻收回燒燬浮橋的命令,然後派人過橋接應對岸的同袍們。”芬利中尉毫不示弱的和少校的目光對視著,冷冷的說道。
包令少校繞過桌子,走到芬利中尉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說道:“這是不可能的,我不能拿寶貴的白人士兵的生命去挽救那些土著士兵。再說了,我這裡完好無損計程車兵只有1500多人,還有7、8百需要被照顧的傷員,我拿什麼去拯救對岸的人?”
芬利中尉終於激動了起來,“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人去死嗎?布恩和800我們的騎兵,可也在對面。”
“抱歉中尉,我們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他們了。不過以布恩中校對這一地區的熟悉程度,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既然少校你不願意派人過河,那麼就讓你的部下推遲燒燬浮橋的計劃吧。我願意帶領我的步兵營過河接應他們,哪怕再救出幾人也好。印第安人現在是我們的盟友啊,少校。”
“芬利中尉,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雖然這次和印第安人結盟打擊美國人,是殖民地總督府下的命令。但是你別忘記,我們趕跑了美國人,可不是為了幫助印第安人守衛自己的土地。美國殖民者被趕出這片區域之後,接下來就是我們和印第安人爭奪這片土地了。
現在讓美國人幫助我們消滅一些土著,就是以後讓我們少一些麻煩。起碼少了小烏龜這樣在印第安人中有聲望的酋長,我們今後對付印第安人就輕鬆多了。所以,中尉先生,你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吧。等到了天黑,我們就離開這裡。”
芬利中尉沉默了一會,說道:“抱歉少校,即便是日後我們要對付這些印第安人,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他們還是和我們並肩作戰的盟友,我絕不能就這麼看著自己的戰友死去,而什麼都不做。”
包令少校放棄了,想要說服眼前這個迂腐的中尉的打算,他高聲喊道:“歐文中士,歐文中士。”
剛剛守在門口的兩名衛兵走了進來,一名衛兵對著少校敬禮說道:“少校先生,你有什麼指示嗎?”
“把中尉帶去禁閉室,讓他清醒清醒。”包令少校對自己的衛兵下了命令。
被兩名衛兵夾著胳膊的芬利中尉並沒有慌亂,他晃動著胳膊,掙脫了衛兵的挾制,並說道:“別碰我,我自己會走。不過少校先生,我會把你今天的行為向紀律委員會報告的。”
包令少校臉色鐵青的看著芬利中尉走出了自己的指揮所,當指揮所重新只剩下他一人後,包令少校幽幽說道:“比爾,你可以出來了。”
隨著少校的話音落下,一名商販打扮的人從指揮所被隔開的臥室內走了出來,他走出來的時候,手上還端著一杯酒。
比爾走到桌邊,替倒了兩杯威士忌,然後端著兩杯酒走到了少校身邊,遞給他一杯酒後說道:“怎麼,少校先生不會是被這位中尉嚇到了吧。其實這麼兵荒馬亂的時候,消失一名中尉我想沒人會注意到的。”
“比爾先生,我希望你注意下自己的身份,別想著教我怎麼做事。芬利中尉是總督夫人的外甥,沒人會想看到他在軍中出事的。還有,為什麼阿爾佛雷德閣下會有這麼奇怪的要求,削弱印第安人的武力我可以理解,但是連布恩先生也一起拋棄,到底是為了什麼?”包令少校沒有接比爾遞給自己的威士忌,他板著臉問道。
比爾沒有被少校的氣勢所壓倒,他不慌不忙的說道:“不,阿爾佛雷德閣下只是吩咐我,在這次行動中找機會打擊印第安人的力量,儘量給布恩中校拖拖後腿而已。
不過雅克部長可不這麼看,王太子殿下在可預見的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返回歐洲了,那麼北美殖民地將成為一個新法蘭西的中心。
如同1789年的大革命給法國帶來的權力更替一樣,新法蘭西的成立將是第二次權力的更迭。
為了在這次權力更替中佔據優勢地位,我們必須要得到北美殖民地武裝力量的支援。雅克先生認為,殖民地軍隊中有阿爾佛雷德閣下一名英雄就已經足夠了。
波阿雷和布恩這些人,不可以奪去阿爾佛雷德閣下在這次戰爭中的光芒。這個解釋,少校先生你可滿意?”
包令少校看著一直面帶笑容的比爾,終於伸手接過了比爾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酒後,悶悶的問道:“那麼對於現在這個局面,雅克部長難道也預見了嗎?”
比爾輕鬆的說道:“不,我們可沒想到,局面會變得這麼難看。不過,有王太子的第一遠征軍在,美國人是玩不出什麼把戲的。”
“美國人打敗了我們,等於在整條戰線上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他們向北可以攻擊阿爾佛雷德閣下,向東可以打擊波阿雷上校,這樣也無所謂嗎?還有我們這支殘兵現在該往那去?”包令少校毫不留情的問道。
“天黑之後,你就帶著部隊向西邊出發,肯特會帶路的。在西面兩日的路程,就是兩座山峰夾著的俄亥俄河的轉彎處,有一座小碼頭叫萊文沃思。到了那裡,就有船帶你們撤退到下游的埃文斯維爾,那裡已經被波阿雷上校佔領了,有足夠的物資給你們進行休整。”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接受波阿雷上校的指揮,我要怎麼解釋丟下布恩中校和數千士兵自己逃跑的事?”包令少校臉色發黑的質問著比爾。
比爾馬上寬慰道:“不用這麼緊張少校,我從埃文斯維爾出發的時候,上校已經帶著部隊沿俄亥俄河而上,進攻歐文斯伯勒了。如果我沒計算錯誤,現在上校應該在攻擊,歐文斯伯勒和諾克斯堡之間的要塞哈丁斯堡了。所以你現在過去,是不會在埃文斯維爾遇到上校的。”
聽了比爾的解釋,包令少校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麼我們就這麼撤退,放任路易維爾的美國軍隊自由行動嗎?”
比爾笑了笑說道:“放心吧,路易維爾的美國軍隊是不會全部北上的。即便是有一部分軍隊北上,也最多是重新佔領之前他們丟失的印第安納地區的殖民村落罷了。阿爾佛雷德閣下的部隊是不會受到這些美國人的威脅的。”
在包令少校和比爾交談的時候,傑克遜上校的軍隊和從俄亥俄地區而來的增援部隊,對俄亥俄河南岸灘頭的印第安人進行了最後的攻擊。
雖然在小烏龜酋長的號召下,印第安人進行了頑強的抵抗,但是兵力和地形都處於劣勢的印第安戰士完全處於捱打的境地。溫徹斯特一邊命令部隊儘快消滅河岸上抵抗的印第安人,一邊在江心洲佈下防線,唯恐北岸的法國人從背後攻擊自己。
但是很快北側浮橋燃起的大火讓美國人鬆了一口氣,他們解除了北面的威脅後,就開始全力攻擊南岸的印第安人。小烏龜等印第安酋長看到北面浮橋的大火,再看到只剩下4百多人的戰士,就向美國人請求投降。
溫徹斯特和傑克遜分別接受了印第安人的投降,由於傑克遜的部隊佔據了有利的地形,大部分印第安人都向傑克遜計程車兵投降了,只有4、50人是向溫徹斯特的部隊投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