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西哀耶斯的用意(1 / 1)

加入書籤

在路易.查理的淳淳誘導之下,弗尼埃.拉封丹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交代了出來。

不過這位弗尼埃.拉封丹除了鑽營弄權,損公肥私是把好手外,對於政治完全是一竅不通。

他之所以被巴拉斯攛掇之下,花了大價錢買下了這個特使的職位。完全是因為巴拉斯等人在他背後慫恿,告訴他有了這個特使的身份,就能搜刮法國北美殖民地的財富,這可是百倍以上的利潤。

而且西哀耶斯還承諾如果他能完美的完成這次任務,就為他謀取一任法屬路易斯安那北美總督的任期。要知道法屬路易斯安那殖民地是法國現在最大,也是最富饒的殖民地。

在這樣的海外殖民地擔任一屆殖民地總督,和發現一個大金礦獲得的收益,基本是沒有什麼區別了。

利慾薰心的弗尼埃.拉封丹,在金燦燦的金幣引誘下,果然上當了。他變賣了家產,還借了一筆款子買下了特使的職位,就迫不及待的拿著西哀耶斯簽發的文書,坐上了一艘海軍調撥的5等戰艦就出發了。

弗尼埃.拉封丹滿心以為,自己拿著西哀耶斯簽發的文書,只要他見到遠征軍,就能解除路易.查理對軍隊的控制。大革命時代國民議會的議員們,就是這麼孤身一人走入軍隊,解除了一個個聲名卓著的將領。

而這些將領不是束手就擒,就是丟下軍隊流亡國外去了。從來沒有那個將領能鼓動士兵對抗國民議會的命令的,就算是拉法耶特還是迪穆裡埃也不例外。

正是看到了法國軍隊的這種傳統,弗尼埃.拉封丹才會有恃無恐的,拿著一封解除路易.查理一切職務的文書,就前往新大陸來接收遠征軍的指揮權。

但是弗尼埃.拉封丹的自信,在自己的座艦遇到法國遠征軍海軍攔截後,就無條件投降給動搖了。

而呂華梅所統帥的軍艦,完全不理會揮舞著文書證明自己身份的弗尼埃.拉封丹,連人帶船把他們帶去了一片荒蕪的佛羅里達。

當弗尼埃.拉封丹,被丟在簡陋的臨時修建的水牢中,渡過了自己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後。就已經把自己來時的自信全部拋棄了,再次見到呂華梅時,他變得非常配合,只求這位異國美人別再把他丟進被鱷魚環繞的水牢中去。

聽完了弗尼埃.拉封丹的交代,路易.查理讓呂華梅帶人把他押回被囚禁的地方去。

弗尼埃.拉封丹被帶走後,路易.查理繼續翻看著從弗尼埃.拉封丹身邊搜出的物品。

除了弗尼埃.拉封丹特使身份的證明檔案,和自己的解職文書。還有一封西哀耶斯給貝爾蒂埃的私人信件之外,並沒有其他有用的資訊了。

路易.查理正翻看著這些東西,思考西哀耶斯派遣這個無能的弗尼埃.拉封丹擔任特使,究竟是什麼用意的時候。

書房門再次開啟關上,呂華梅提著裙緣走到了他身邊。然後轉身背對著路易.查理說道:“幫我鬆鬆,這破裙子都快讓我透不過氣來了。真搞不懂,為什麼歐洲的女子喜歡穿這種裙子。”

路易.查理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身幫助呂華梅鬆開背後密密麻麻的扣子和裙帶。他口中打趣道:“這些服飾,難道不都是你們女孩子自願穿上去的嗎?”

“我可是上了德·洛旺達爾的當,他說作為宴會的女主人,必須穿裙子才符合社交禮儀。如果不是我極力反對,他還打算給我帶上一頂恐怖的假髮呢。”呂華梅小聲的對著自己的情人抱怨道。

費勁解開裙帶的路易.查理只能小心安撫著自己的愛人,好不容易替呂華梅去掉了外面的裙子,路易.查理有些吃驚的問道:“你到底穿了幾條襯裙啊?不熱嗎?”

呂華梅脫去了多餘的襯裙後,伸展了下身體後說道:“足足有13條,下次誰也別想讓我穿成這樣出席在宴會上。”

呂華梅脫去襯裙後,雖然感覺可以自由呼吸了,但是早春的寒意穿透了書房的外牆,讓她打了一個噴嚏。

路易.查理見狀,乾脆扯過了沙發上的羊毛織物,把呂華梅的身體包裹了起來,抱在了懷著。

依偎在情人懷中的呂華梅悄悄抬頭,看著一向英氣勃勃的情人,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呂華梅安靜了片刻之後,終於忍不住問道。

被呂華梅打斷了思路的路易.查理並沒有立即回答,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美麗女子,忽然感覺弗尼埃.拉封丹帶給他的煩惱,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這麼重要。

路易.查理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輕吻了下呂華梅後,才舒展眉頭打趣的說道:“我在想,像西哀耶斯這樣的聰明人,怎麼會派這麼一個蠢貨來收取我的權力。難道他和這個蠢人有仇?還是看上這個蠢人的老婆了。”

呂華梅眨著長長的眼睫毛,有些模糊的問道:“難道他派個聰明人來,就能解除你的權力嗎?”

路易.查理聽了不由一愣,半響才回應道:“恐怕不能,法國境內好多忠於我的黨人和工人,這兩年都被我派到新大陸建設殖民地工業了。北美總督費拉斯是我任命的,遠征軍的軍官和士兵大部分都是我親自招募的。如果不是兵臨城下,我認為他們不可能背棄我…”

路易.查理說到這裡,不由停了下來。呂華梅撇了撇嘴,小聲說道:“那你還糾結什麼啊。”

路易.查理似乎被呂華梅的話開啟了思路,半響之後才回過神來說道:“西哀耶斯果然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派誰都未必能,解除我對遠征軍和殖民地的控制權力。而且現在法國的聰明人正忙著分權奪利,沒有那個聰明人會接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使。所以他乾脆找了弗尼埃.拉封丹這個蠢貨擔任這個特使,既宣告了巴黎新成立的政府對遠征軍和北美殖民地的法理權力;又可以順便從這個蠢貨身上撈上一筆;最後還隱約向我示好,暗示只要我不返回歐洲,就能在殖民地當我的土皇帝。”

呂華梅有些驚奇的看著自己的愛人,脫口問道:“他們派出了一個蠢貨,你就能看出這麼多東西?是不是真的啊。”

看著半信半疑的呂華梅,路易.查理從書桌上捻起了,西哀耶斯給貝爾蒂埃寫的私人信件。看著這封信件,路易.查理冷笑道:“可不是我憑空想到的,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西哀耶斯要寫一封私人問好的信件給貝爾蒂埃。據我所知,兩人之間可沒這麼好的私交,如果說西哀耶斯是想寫信策反貝爾蒂埃,煽動遠征軍叛變我。這封信的內容卻毫無收買的意思,而且這樣的信件,以西哀耶斯的謹慎小心,絕對不會派弗尼埃.拉封丹這樣的蠢貨來傳遞。

剛剛你的話提醒了我,這封信的收信人根本不是貝爾蒂埃,而是西哀耶斯寫給我的才對。看來西哀耶斯早就計算到,不管弗尼埃.拉封丹是被海軍攔截送到我面前,還是撞大運把信件送到了貝爾蒂埃面前,這封信終究會被我看到。

既然這封信是寫給我的,看了信裡的內容,自然就得出了我剛剛說的三個結論了。”

呂華梅看著臉色平靜,但是眼神卻越來越冷的情人,不由擔心起來了。她想說點什麼,分散路易.查理注意力,不再這麼陰鬱下去。

“親愛的,你就這麼肯定,貝爾蒂埃元帥收到信件之後,會把信送給你嗎?”

路易.查理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他想了會就肯定的回答:“貝爾蒂埃元帥不會背叛我的,這點我可以肯定。”

呂華梅有些不服氣情人對貝爾蒂埃元帥的信任,她轉了轉眼珠,然後狡黠的說道:“也許我們可以拿…”

“閉嘴。”被路易.查理粗暴打斷話語的呂華梅有些驚訝,這可是第一次情人對自己發火。從認識以來,路易.查理就對呂華梅小意順從,從沒有大聲呵斥過。

看著懷中的女孩有些茫然的樣子,路易.查理不由有些心虛的解釋道:“忠誠,都是相互的。沒有單方面的忠誠,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任何人的忠誠都不應該被試探,當你試探別人忠誠的時候,就代表你已經失去了對他的信任,最後你的疑心會毀滅他人對你的忠誠。所以我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試探貝爾蒂埃元帥,也同樣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對待其他忠誠於我的人。”

看著一臉嚴肅的路易.查理,呂華梅不由覺得有些氣短,不自覺的出聲道:“哦。”

被路易.查理突然勃發出來的氣勢所壓倒的呂華梅,往路易.查理的懷中擠了擠,似乎在向情人撒嬌一般。

路易.查理看著把頭埋在自己懷中的女孩,心中不由有些糾結起來了。老實說,剛剛那番話,與其說是在教訓呂華梅,不如說是路易.查理說給自己聽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