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新奧爾良城的陰影世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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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發搖頭說道:“當時我急著去聖弗朗西斯科,找西海岸防區的司令官安東尼奧.羅哈斯.加西亞,向他索取中國移民的登記簿。好按照登記簿徵集移民中的學者、官員、工匠,完成殿下交給我的任務。所以,我直接上了去往聖弗朗西斯科的商船…”

當日落西山的時候,在戶外湖邊的宴會終於到了尾聲。顧夫男爵和其他殖民地官員互相道別後,就坐著馬車向著新奧爾良城內的府邸返回了。

顧夫男爵的家在法國區的梅耶街上,這裡的街道狹窄曲折,西班牙法國式樣的建築擠擠挨挨的。顧夫男爵的馬車穿過臨近街道的普通狹小的門廊,就是一個別有洞天的小天地。

當顧夫男爵從馬車上下來之後,他的兒子30多歲的羅格匆匆走出來,迎接自己的父親。

顧夫男爵對著兒子微微點頭之後,就向著主樓走去。跟在他身後的羅格有些急迫的問道:“父親,今天的大會開的怎麼樣?新奧爾良的其他家族願意重新和我們結盟嗎?”

顧夫男爵停下了即將踏上臺階的腳步,回頭狠狠的盯了自己兒子一眼。直到羅格閉嘴之後,才繼續向前走去。

當顧夫男爵走進了書房脫下了外套之,羅格從管家那裡接過了熱茶,然後打發了管家出去。

顧夫男爵喝了一口熱茶之後,才不滿的對自己的兒子責備道:“告訴你多少次了,做事要穩重,不要毛毛躁躁的。這種事是能在門口說的嗎?”

羅格嘟囔著:“這可是家門口,家裡的僕人難道還敢出去亂說話嗎?城外的沼澤地有的是地方…”

“閉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顧夫男爵終於發怒了,羅格這才閉上了嘴。

顧夫男爵對這個任性的二兒子簡直毫無辦法。顧夫男爵有三子二女,原本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大兒子精明能幹,20多歲就負責了家族生意。但是3年前自家的商船被海盜打劫,大兒子不幸遇難了。

大兒子的死對顧夫男爵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他不得不重新選擇家族的繼承人。而按照這時代的長子繼承法,顧夫男爵不得不開始培養,一直花天酒地的二兒子羅格作為家族的繼承人。

3年的言傳身教,雖然讓羅格改掉了一些壞毛病,但是顧夫男爵依然不覺得,羅格能接手家族事務。

看著羅格,顧夫男爵心中嘆了口氣,“也許自己應該為羅格找一位,能夠管理家族生意的兒媳,起碼不至於讓阿塞納家族在他手上終結。”

顧夫男爵坐了下來,把身體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對著自己的兒子問道:“那個傢伙交代了嗎?到底是誰派他送的信。”

聽到父親的詢問,剛剛有些垂頭喪氣的羅格又活了過來,他開口回答道:“雖然這傢伙一口咬定,是一個美國人上船之前讓他送的信。不過只要父親你同意讓我放手去做,一天之後,我能讓把自己老婆的內褲是什麼顏色都告訴你。”

看著眼中流露出的,某種嗜血的興奮的羅格,顧夫男爵眼中不由閃過一陣厭惡。

“不必了,送信給我們的人,對我們沒有惡意。如果我們真的動了他的手下,豈不是給自己找了個敵人。他能把雅克的情報送給我,也能把我們家族情報送給我們的敵人。你把他關在那了?”

“在城外墓園的一幢廢棄的建築裡,鱷魚和紅棍看著他。”羅格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顧夫男爵思索了一陣,然後開口道:“放了他吧,順便給他點錢,作為賠禮。”

“就這麼放了他?父親大人,可我們還不知道送信人是不是我們的敵人呢?”羅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不知道這個被新奧爾良黑暗世界稱作鱷魚的人,為什麼會轉性子。

顧夫男爵冷冷的注視著羅格,直到他低下了頭,這才開口說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阿塞納家族的確不畏懼染上敵人的鮮血,但是家族想要在新奧爾良生存下去,就不能把所有人都當做敵人。如果你繼續這麼愚蠢的給家族招惹敵人,我不介意擰斷你的脖子,丟給城外沼澤地裡的鱷魚。”

顧夫男爵的冷酷話語讓羅格噤若寒蟬,顧夫男爵看著不敢動彈的兒子,終於厭惡的揮手說道:“去吧,去把人放了,順便派人跟著他,看看他會和誰接觸。另外,派人去碼頭調查,那天是不是真有這個名字的美國人上了船。”

羅格恭敬的退出了書房,關上了房門後才直起了身子。原本驚嚇的神情從他臉上消失了,他惡狠狠的盯著關上的木門,心中揣測道:“該死的老頭子,老子辛苦的替你賣命,你卻想換繼承人。老子好不容易才坐上的位子,絕不會讓給萊恩。也許我該問問烏鴉…”

“你在做什麼,哥哥。”一個清脆的女聲在羅格身後響起,這讓他嚇了一跳。

不過羅格很快換上了笑容轉身說道:“安米娜,你是來找父親大人的嗎?”

羅格的面前是一位17歲的美麗可愛少女,她是羅格最小的妹妹。

“是的,我是來求父親做一件事,他在書房裡嗎?”安米娜毫無所覺的就被羅格轉移了話題。

羅格敷衍了妹妹幾句之後,就匆匆離開了。安米娜敲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滿身疲憊的顧夫男爵看到自己的女兒進來後,頓時變得開心起來了,“我可愛的天使,你是來看自己的老父親的嗎?”

安米娜走到父親身邊,給了一個擁抱之後,就摟住父親的脖子哀求道:“父親大人,我想請求您允許我做一件事。”

顧夫男爵故作嚴肅的說道:“想離開新奧爾良去歐洲可不行。”

安米娜興奮的回答道:“那麼不離開新奧爾良就可以嗎?我要上長公主辦的女校,父親…”

書房內傳出了顧夫男爵和女兒的笑聲,屋外的夜色也漸漸深暗起來了。但是對於新奧爾良城法國區來說,這才是一天最熱鬧的開始。

法國區的街道上燈火通明,白天冷清的酒吧開始熱火起來了,而新奧爾良街頭的流鶯,也開始出沒於各種街頭小巷裡。

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色教士袍陰影中的人,熟練的穿過法國區如蛛網般的小巷,身手敏捷的躲開了上來拉客的流鶯們。

最後在一條小巷盡頭的小酒吧門前停了下來,他環顧四周之後,才推門進了小酒吧。

這座小酒吧規模不大,位置也不好。陳舊破敗的桌椅正述說著,酒吧經營不善的事實。

只能擺下三張桌子的酒吧,在這晚上的黃金時間,也只有兩名客人和老闆自己。黑袍人的意外到來,讓酒吧內閒聊的三人沉默了下來,轉頭目光不善的注視著不速之客。

黑袍人不慌不忙的走到吧檯前,對著櫃檯後的酒吧老闆說道:“三分一的金酒,三分之二的馬提尼酒,再加三滴鱷魚之淚。”

聽了黑袍人的要求,酒吧老闆從後面取出一支點燃的蠟燭放在吧檯上,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二樓向左第3個房間。”說完後,酒吧老闆和僅有的兩位客人都不在關注黑袍人,再次閒聊了起來,似乎在他們眼中黑袍人已經消失了。

黑袍人拿起蠟燭向後退了幾步,遠離了吧檯之後,才轉身向著樓梯走去。找到了酒吧老闆所說的房間,黑袍人進入之後便反身鎖了門。他打量了一眼房間內的擺設,就走到壁爐邊,拉了拉繩子。

安靜了幾分鐘之後,房間內的單人床突然移動了,露出了一個向下的通道。

黑袍人好不驚訝,舉著蠟燭向著通道下去了。黑袍人下去之後,通道口就再次關閉了。

經過曲折的樓梯,黑袍人終於到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內。這間房間內除了四周的壁燈之外,房間中間就擺著一張長桌和13把椅子。

這時的房間內已經坐著5人了,這5個人不是帶著面罩,就是如黑袍人一般打扮,誰都沒有把真面貌顯露出來。

黑袍人默默的走到主位右手第二把椅子坐了下來,這樣主位上坐著一一位女士,她的右手坐著兩人,左手坐著三人。

看著黑袍人坐下之後,坐在主位上戴著綢制蝴蝶面罩的女子方才開口說道:“現在人都到齊了,烏鴉你說說計劃已經進行的如何了。”這女子的聲音嘶啞難聽,好像是磨刀一般。

被喚作烏鴉的黑袍人,對在座的眾人點頭致意後,才開口說道:“…顧夫男爵已經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了,很快阿里斯蒂德和雅克.拉菲特就會開戰。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再把顧夫男爵的所作所為,透露給兩人。那麼阿塞納家族必定會受到兩位大人的反擊,我不認為阿塞納家族在兩位大人的攻擊之下,還能繼續保有新奧爾良碼頭的控制權。勒莫安家族將重新成為新奧爾良城的主宰…”

聽了烏鴉的彙報,室內的5人不由頻頻點頭。這時主位上的女子突然向著左手邊的人開口說道:“那麼現在,紅鬍子還是不是我們勒莫安家族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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