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伏脫冷的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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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烏鴉約定之後,伏脫冷也不願意再留下來,繼續面對對方隱隱散發出來的莫名敵意。

伏脫冷告辭後走到了房門前突然停了下來,他歪著頭狐疑的看著烏鴉說道:“我們是不是以前在那見過?”

烏鴉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酒瓶,緩緩的把瓶中最後一點朗姆酒倒進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烏鴉靜靜的看著自己面前酒杯裡琥珀色的液體,忽然猛地抬頭和伏脫冷漸漸凌厲起來的目光對視著,然後開口說道:“我是里昂人,大革命爆發的時候來的新大陸,難道這位先生也是里昂人嗎?”

聽著烏鴉用里昂方言說的話,伏脫冷的疑心小了些,他咧了咧嘴說道:“里昂我可不熟悉,之前我覺得你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不過現在看來是我認錯人了?”

烏鴉並沒有接受伏脫冷的解釋,反而面無表情的追問道:“為什麼你這麼肯定我不是那個人?難道是我臉上的這些疤痕嗎?這些可不是在里昂留下的,是我離開法國的時候某人給我的紀念品。”

聽著烏鴉語氣不善的回答,伏脫冷最後一點疑心都消除了。他哈哈大笑的說道:“就你這說話的口氣,我更加能確定你不是他了。我認識的那個人,和我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敢看著我的眼睛,也不敢如此質問我。”

伏脫冷笑著說話的同時,忽然從身邊的哥帕爾身上取走了匕首,對著烏鴉丟了過去。

面對伏脫冷突如其來的攻擊,烏鴉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匕首正正的落在了烏鴉面前的桌子上。這張桌子用的是堅實的橡木製成的,但是這把匕首還是插進了桌面1公分多。

伏脫冷挺直身體後對著烏鴉說道:“雖然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但是你說話的語氣讓我很不舒服。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下一次我對準的可會再是桌面了。”

伏脫冷警告了烏鴉之後,就對著兩位手下招呼了聲,然後離開了烏鴉酒吧。

聽著腳步聲漸不可聞之後,烏鴉忽然長呼了口氣,他全身緊繃的肌肉這才放鬆下來。烏鴉之前在伏脫冷麵前強作的偽裝,完全是針對伏脫冷瞭解的以前的自己,作出的相反的反應。

正當烏鴉感覺到自己後背和手心都是汗水的時候,艾米突然衝進了房間,她還沒進來就大聲嚷嚷道:“叔叔,為什麼你不教訓那三個混蛋,他們居然敢來烏鴉酒吧鬧事,我們最起碼也要留下他們一隻手才對…”

艾米的怒氣在見到臉色蒼白的烏鴉之後,就忽然停頓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叔叔你怎麼了?那三個混蛋對你做了什麼?”

烏鴉平息了一會情緒後,才對著艾米嚴厲的說道:“你實在是太膽大妄為了,難道你以為隨便什麼人都是可以隨意招惹的嗎?這一個月都不許你再來烏鴉酒吧。”

烏鴉訓斥了完艾米之後,就站起來準備離開了,離開之前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繼續對艾米說道:“以後你不管在什麼地方看到這三個人,都給我躲遠一些。”

艾米顯然對烏鴉的訓斥並不怎麼在意,她小聲的反駁道:“現在的新奧爾良,難道還有我們惹不起的人嘛?”

烏鴉忽然伸手抓住桌上的匕首,用盡了力氣拔了出來,然後說道:“他們身後的勢力,就算是勒莫安家族處在全盛時期,也一樣不堪一擊。”

艾米撅著嘴的說道:“這麼強大的勢力,為什麼還要找我們做事?”

烏鴉的手輕輕撫摸著匕首的脊部,然後回憶似的說道:“對某些人來說,使用我們這樣的人,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艾米你叫費恩去聯絡墨西哥北部最兇惡的匪徒,開多高的價格都行。”

對於烏鴉的解釋,艾米只是半信半疑。不過烏鴉後一個要求卻讓她大吃一驚,“叔叔,那些匪徒可是最沒有信義的,而且有些人根本就是阿塞那和其他家族培養出來的走狗。你以前不是一向不許我們和他們接近的嗎?”

烏鴉的目光終於從匕首轉移到了艾米身上,他神秘的笑著說道:“這次的任務,就是我送給這些家族的一個禮物…”

跟著伏脫冷走出了酒吧之後,哥帕爾突然開口說道:“老大,那個叫烏鴉的,似乎真的認識你,也許我們不該這麼輕易放過他。”

伏脫冷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著,“我知道,沒做強盜之前,我在里昂呆過一段時間,他認識我也不奇怪。還有哥帕爾,下次你的手再這麼不老實,我會先剁了你的手。”

伏脫冷的警告讓哥帕爾縮著脖子閉嘴了,很快他們就走回了小巷邊緣。

伏脫冷對著帶著斗篷的德.洛旺達爾做了一個手勢,就順著街道離開了。德.洛旺達爾看著伏脫冷走遠之後,才讓手下的密探散去四周調集來的人手,而他則反身走進了小巷中的深處。

在伏脫冷試探新奧爾良城的地下力量的時候,在法國區邊上的新區裡,一座剛落成不久的府邸內,路易.查理正在歡迎來自西海岸,準備為他構建新大陸歷史的華人移民們。

這些人中除了3、4位和劉明軒一樣,是被家族丟擲的棋子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在西海岸混不下去,有懂點文化的人。

他們以前有的是貪汙的官吏、站錯隊的官員、訟棍、算命先生、甚至還有道士、和尚。

這些人除了略識筆墨之外,就只會坑蒙拐騙。當他們因為各種原因,被流放到北美西海岸之後,頓時就陷入了難以生存的局面之中。

人煙稀少但是資源豐富的北美西海岸,如果不是安東尼奧這些歐洲殖民者扭曲了移民政策,只要肯出力氣終歸還是能生存下去的。

但是這些讀過聖賢書認識幾個文字的人,卻並不肯從事他們鄙視的力氣活。更有人拿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理論,把意圖組織他們勞動的移民官們大罵了一通。

要不是語言不通,這些歐洲人出身的移民官員聽不懂之乎者也的中國話,這些死活抱著讀書人面子不肯幹活的華人移民,早就被當眾鞭刑了。

雖然歐洲的移民官員們摸不著頭腦的離開了,但是這些人也沒落下什麼好處。在這剛剛興起殖民風潮的新大陸西海岸,缺乏勞動的人手、工具、物資,但是唯一不缺乏的就是,袖手旁觀的批評家們。

這些人仗著自己從中國帶來的一些隨身財物,勉強生存了下來。但是當這個冬季,每天從城內抬出去的屍體,終於讓他們覺得再這麼混下去,下一個抬出去的有可能是自己了。

這其中有些最聰明的人,覺得自己可以替安東尼奧這些歐洲人,管理來自母國的同胞,就如同他們在國內替滿人統治漢人一樣。

不過語言上的鴻溝,讓這些人根本無法和安東尼奧等歐洲殖民官員溝通。而負責西海岸溝通殖民地官員和華人移民的翻譯們,都是來自原先的中法友誼學校的東方學員。

這些東方學員來法國之前年紀就已經較大了,路易.查理認為這些人資質平庸,能學會法語就已經很吃力了,再分心學習現代的科學知識,無疑是兩頭空。

更何況,這些人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基本已經固定了,想要用現在這種不成體系的唯物哲學去改造他們,只會是事倍而功半。於是路易.查理乾脆把這些當做翻譯來培養,對於其他方面採取了放任自由的做法。

這些東方學員就是在弗蘭肯斯坦,敢於質疑一切權威的教育理念的薰陶下自由成長出來的。

雖然他們還不能完全的接受,中法友誼學校教授的關於人權宣言的精神。但是這些東方學員已經感覺到,華人和法國人在人格上應當是平等的了。

當這些曾經的滿洲奴才們,想要在安東尼奧這些歐洲人面前獻媚,試圖給自己再找個主子,好繼續奴役來自母國的同胞時。這些負責翻譯的東方學員們,終於徹底憤怒了。

他們把這些試圖替安東尼奧們做走狗的請求,輕描淡寫的翻譯成了,“抗議安東尼奧等歐洲殖民者對待華人的歧視政策,並表示要前往新奧爾良向殖民地政府控訴云云。”

安東尼奧們聽了這些扭曲的翻譯後,立刻下令把為首的人抓起來,以對抗殖民地政府,破壞安定和諧的西海岸社會秩序為由,對這些人施以公開的鞭刑。

17位領頭的聰明人,在沾滿了鹽水的牛皮鞭子下,當場打死了三人,傷勢過重而死的有六人、還有五人終身殘疾。這種血腥的暴力,讓心懷不軌的奴才們頓時熄滅了認安東尼奧們為新主子的打算。

被流放到西海岸的華人士林領袖是朱珪、劉墉、王傑等三人為首,他們對於這件事的看法也不盡相同。

雖然頗有智謀但是謹小慎微的朱珪認為,西人殘暴而不仁,不足以為持,應當敬而遠之。

孤介耿直的王傑認為,西人雖然殘暴不仁,但是在西海岸卻是以華人及土民的數量佔據優勢。雖說西人自詡,其殖民地之精華在東方萬里之外。但是土人有云,此間去往東方路途艱險難以飛渡。故此謂鞭長莫及也。所以王傑認為華人和土人應該聯手,對抗西方人的暴虐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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