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徵日戰爭的結束(1 / 1)
當幕府和聯軍進入拖沓的和平談判的時間時,來自中國江南地區、臺灣地區的大批大米,在江浙商人和東方貿易公司的籌備下,大量的湧進了大阪的米市場。
大批外國大米的到來,及幕府求和的訊息傳出後,大阪米市場居高不下的米價應聲而落。各地大名囤積大米的投機行動,頓時成了被中法商人及大阪有數的幾個米商的收割財富的機會。
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大米戰爭中,損失最慘重的是靠近京都、大阪附近的大名們。因為這些大名距離最近,訊息也最為靈通,他們入市也最早。
西南各藩中,只有薩摩藩不僅沒有損失,還大賺了一筆。調所在米價下跌了45%的時候,清空了手中的米單合約,扣除了繳納給中法商人的手續費用,獲利12萬兩。但這還不算什麼,真正的大頭在於,他和薩摩藩債主們簽訂的對賭協議上,這些固定日期的對賭協議,由於註明了不得提前和拖延結算的條款,導致協議執行之日剛好處在米價崩盤的那幾日,薩摩藩不僅一舉消滅了舊債,反而還賺取了5萬餘兩債權。
不過這些薩摩藩的債主們大部分因為投機米價,已經破產。所以這5萬兩在權也等於是廢紙一張而已。
而在日本以東的各藩中,只有奧仙台藩沒有參與這場大米投機戰爭,反而趁著大米價格最高的時候,丟擲了手中的存糧,這讓仙台藩成了少數幾個躲過了米市風暴的藩之一。
這場大米戰爭的後遺症就是,原本對幕府和天皇之間搖擺不定的藩主們,在投機大米破產之後,迅速表明了態度。誰給的錢多,他們就支援誰。
而幾位野心勃勃的大名,在自己的財政收到重創之後,也不得不選擇了潛伏。日本岌岌可危的全面內戰將要爆發的局勢,因為沒有人出得起軍費,政治上迅速恢復了平靜。
為了填補財政虧空,西南各藩及瀨戶內海沿岸各藩,迅速走上了發展工商業和對外貿易的道路。
調所笑左衛門直到結束了一切,才拉著濱村孫兵衛前往了淡路島向島津重豪彙報了此事。島津重豪先是大怒,繼而大喜。他先是重重的責罵了兩人一通,隨後就把兩人升了三級官職。
就在幕府軍菩提寺山失利後不久,接到了島津重豪派出的使者的傳訊後,島津齊宣終於選擇了開城投降。1808年12月17日,薩摩藩的樺山久言在鹿兒島港外的軍艦上,和聯軍簽訂了和平協議。薩摩藩賠償聯軍及琉球王國150萬兩軍費,割讓種子島等外島於琉球王國。
在日本休整了一個冬天之後,1809年春,清法聯軍終於離開了日本,返回了天津。這場為期半年不到的戰爭,不僅僅開啟了日本的國門,還給清國內鬥的官員們指明瞭一條消弭國內矛盾的道路,就是向外輸出戰爭,變國內鬥爭為國際戰爭。
清日戰爭的勝利,迅速穩定了在國內政治地位岌岌可危的和珅集團。原本這些年來,江南大量的人口的流失,國內發展資本主義導致地方封建倫理秩序的破壞,造成了諸多社會問題和矛盾,讓清國朝野的輿論都把矛頭指向了掌握朝政的和珅。
這一年來,在皇權和清流的合作下,和珅也不得不讓出了一部分權力。並重新把新軍調進了北京城,以預防不測。
但是當清日戰爭勝利的訊息傳回國內之後,日本的鉅額軍費賠款,及日本天皇派出使者承認日本是大清的保護國的訊息,頓時扭轉了民間對和珅集團的不利風評。
迫於時勢,清國成治皇帝不但封賞了出征的北洋艦隊,還大力嘉獎了和珅本人,京中原本劍拔弩張的政治氛圍頓時緩和了下來。
而對比起北洋艦隊的榮譽,南洋艦隊卻至今還沒有成型的狀況,江南士紳們頓時大為不滿了起來。在民間辦理的報紙上,輿論以北洋艦隊對日本的勝利,對比起南洋各國被歐洲艦隊獨佔,導致清國在這一地區的商業利益遭到了毀滅性打擊的事實,進行了對比。
南洋大臣孫玉庭、南洋大臣協理張百齡兩人,頓時被輿論攻擊的焦頭爛額。清帝和清流也不滿於兩人在任上的無所作為,要求兩人效仿北洋艦隊,建立一支可用的海軍艦隊出來。
不得已之下,兩人終於放棄了以傳統水師為藍本的南洋水師艦隊模式。從天津海軍學堂聘請了人員,組建了福州海軍學堂,並按照北洋艦隊的模式重組了南洋艦隊。
清國皇帝和官僚集團們,對於代表日本天皇前來投誠的三條西公廣招待的格外熱情。但是對於代表新法蘭西政府而來,想要締結兩國友好協議的的瑪麗·特蕾西婭長公主夫婦,卻顯得格外的冷落。
一方面是清國皇帝和官僚們,認為新法蘭西政府把自己放在和大清同等地位上,是一種傲慢無禮的表現。另一方面,他們認為讓皇帝和朝廷官員們接待一位外國女性,有失大清的體統。
清國朝廷的這種態度,不但激起了新法蘭西使團中法人的憤怒,也同樣令使團中那些期待中法結成友好同盟的華人感到不可理喻。
這些能進入使團的華人,無一不是華人移民之中的佼佼者。他們在這5、6年中的迅速接受了新法蘭西的文化科技,在一個日新月異的新興工業國家呆上了5、6年之後,這些華人不但意識到了新法蘭西這個新成立的國家蘊藏的偉大力量,他們也在潛意識中預設了新法蘭西的發展方式才是國家正確的前進道路。
當滿清朝廷拒絕了新法蘭西伸出的友誼之手,不願意走向這些華人認為的光明之路之後。這些使團中的華人,頓時記憶起了這是滿人的朝廷,而不是中國的政府。這個朝廷想要的,是永遠穩固的統治著中國其他民族,讓中國為滿人流乾最後一份生氣,而從不會為中國的未來而考慮。
有一些華人親自走向了京城附近的農村,去了解今天的農民和他們離開之前的生活,有什麼不同。在他們一個多月的奔走之下,調查了北京至天津之間的147個村莊。
根據這些華人的調查報告,鄭發總結出清國的農民正趨向於破產。廉價的工業製品,正無情的破壞著鄉間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在農業社會中,農民吃飯靠種田,穿衣靠自己紡紗織布,但是油鹽醬醋茶這些民生用品,需要出售多餘的糧食或是布匹來換取。
在農業時代,大多數交易活動發生在方圓3、50裡之內的居民之間,只有極少數的商品是從外地運輸而來的。因為在這個時代,高昂的運輸費用使得長途販運變的無利可圖。
而到了工業時代,因為工業生產的商品成本的降低,導致了長途運輸交易變成了有利可圖的一件事。當百里、千里之外的廉價商品湧入了農村之後,雖然總體上看農戶支出的費用是減少了,但是農戶的收入減少的卻更多。
為了維持生活,當農民自己織的土布賣不出去時,他們就不得不出售更多的糧食,減少自己留存的口糧。在這種以犧牲抵抗風險能力維持生活的狀態下,農民只要有個頭疼腦熱,都意味著一個家庭有可能陷入破產的境地。
透過了這十多年對法國大革命的研究,鄭發下了一個結論,“清政府現在看似強大的背後,實則是在透支著這個國家的元氣。在一個農民佔據了人口90%數量的國家,農民的破產就意味著革命發生的預兆。我們已經不必要在此浪費時間了,新法蘭西不需要和一艘馬上就要沉淪的巨輪為伍。我們應當在中國設定學校,向中國的有識之士介紹西方的自然科學和哲學,還有法國大革命的一切。只有一個徹底摧毀了滿清腐朽文化的新中國,才會是新法蘭西在東方最堅實的盟友。路易.查理殿下當年的建議是正確的。”
新法蘭西使團的內部會議決定了兩件事,一是放棄了和清國結成友好同盟的想法;二是在江南沿海地區建立新式學校,加速清國民眾反抗暴政的時間。
於此同時,新法蘭西使團還透過了對杜羅瓦和東方貿易公司的不信任案,決定本次的會議內容不對他們開放。
1809年6月,新法蘭西艦隊離開了天津,南下訪問了上海、福州和廣州。最後使團選定了上海和廣州各建立一所大學,以傳播新法蘭西的文化。
1809年9月,新法蘭西艦隊離開了廣州。兩個月後,艦隊返回了聖弗朗西斯科。在這將近一年的航行中,全蒸汽動力的新軍艦密西西比號,以其優良的適航效能征服了新法蘭西的海軍官兵們。
新奧爾良造船廠在獲得了新軍艦的試航報告之後,修改了在航行中顯露出來的各種小毛病,設計出了劍魚級標準戰列艦的圖紙。
這是新法蘭西第一艘新動力軍艦標準型號的出現,在新法蘭西海軍部的強烈要求之下,及歐洲戰局的快速發展,為了抵抗英國人越來越嚴厲的海上航行條例,路易.查理不得不同意了,為海軍部3年內製造10艘標準型號的軍艦。
此時新法蘭西的造船廠已經出現了四個主要基地,一個是舊的靠近密西西比河口的新奧爾良造船廠,一個是聖路易斯島造船廠,還有在美洲西海岸的西雅圖及聖弗朗西斯科兩個造船廠。靠近墨西哥灣的兩個造船廠,已經發展為建造動力船舶的新船種為主,而美州西海岸的兩個造船廠,則是以製造木製帆船為主。
新法蘭西海軍部的軍艦訂單,再次刺激了新式船隻製造業的發展。而造船產業的發展,反過來又推動了鋼鐵業和機器製造業的發展。
1809年新法蘭西的造船產業規模,已經開始超過了美國的造船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