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法蘭西第一帝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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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崙在奧斯特里茨會戰所取得的偉大勝利,並順利的和普魯士、奧地利達成了和平協定,從奧地利手中獲取的大片領土和鉅額戰爭賠償,不但穩固了巴黎的政局,而且也使得拿破崙個人的威望上升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而反法同盟的瓦解,歐洲盟國對拿破崙的屈服,不但讓英國皇家海軍在特拉法爾加海戰中的輝煌勝利為之失色,也讓英國內閣陷入了一場被輿論圍攻的困境。

1810年因為中風而無法領導內閣的波特蘭公爵,雖然中風之前他也沒有怎麼領導過,由家人作為代表宣佈辭去首相職務,波特蘭內閣因此而倒臺了。

在波特蘭內閣執政的過程中,三位脫穎而出的人才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大多數英國人都認為下一任首相必然是這三人之中的一位。

他們是財相斯潘塞·帕西瓦爾、外相喬治·坎寧、戰爭及殖民地大臣卡斯爾雷子爵。對下一任首相位置的爭奪,主要出現在前兩者之間。

1810年末的時候,喬治三世再次陷入了精神錯亂,1811年威爾士親王喬治被任命為攝政王。

這位攝政王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國會替自己的鉅額負債買單。但是遭到了財相斯潘塞·帕西瓦爾的拒絕。

攝政王頓時想起了這位斯潘塞·帕西瓦爾在擔任財相之前,還曾經是一位大律師,替他通姦的妻子威爾士王妃和國王喬治三世獲得了和解。

本身就對斯潘塞·帕西瓦爾有所不滿的攝政王,頓時倒向了喬治.坎寧。

但是波特蘭公爵辭去首相職務後,喬治三世恢復了一段時間的健康,而此時的卡斯爾雷子爵也站到了斯潘塞·帕西瓦爾的一邊,這導致攝政王不得不認可斯潘塞·帕西瓦爾出任下一屆首相。

斯潘塞·帕西瓦爾是一位堅定的反天主教人士,也是一位積極主張和法國戰爭,以保證英國工業品在歐洲暢通無阻權力的人士。

但是很顯然英國大部分的民眾並不這麼想,他們已經厭倦了高昂的戰爭稅收和戰時物價管制的生活了。而歐洲那些無能的盟友,除了花費大筆的英國金援之外,從來沒有給英國人帶來一絲勝利的希望。

部分議員顯然是察覺到了民眾之中泛起的反戰情緒,他們為了讓自己獲得民眾的支援,在國會中掀起了一場結束英法戰爭的聲潮。

剛剛接任首相的斯潘塞·帕西瓦爾,因為和喬治.坎寧的政治鬥爭,他的內閣並沒有得到國會的大多數支援。就連新內閣的財相也沒人願意擔任,帕西瓦爾連續邀請了6人擔任財相均被拒絕,最後他不得不自己兼任這個職位。

在這種狀況下,為了獲得國會大多數議員的認同,保證新內閣能正常的執行下去,帕西瓦爾決定向國會中的議和派議員妥協,向法國主動提出議和。

1812年春,挾著大勝返回巴黎的拿破崙,在獲得了數十萬巴黎市民自發的夾道歡迎之後,自信心和慾望都膨脹到了極點。在他的授意之下,巴黎的報紙刊物開始一本正經的討論起,拿破崙執政是否能夠再進一步,為法蘭西帶來一個帝國的榮譽。

是的,拿破崙想用的不是法蘭西的王冠,而是一頂重新打造的法蘭西帝國的皇冠。無以倫比的輝煌勝利,和大批國土和戰爭賠款的收入,法蘭西的民眾這一刻已經忘卻了路易.查理。

到了1812年6月,法國人討論的已經不是我們的拿破崙執政是否可以帶上皇冠,而是親愛的拿破崙執政什麼時候可以戴上法蘭西帝國的皇冠。

1812年7月14日,法國舉行了全民公投,超過90%的投票贊同把法蘭西改成帝國,而拿破崙成為法蘭西皇帝。當然在這次投票中,婦女及財產在2000法郎之下的國民並無投票的權力。

8月16日,在巴黎聖母院,被拿破崙召喚而來的教皇庇護七世為拿破崙舉行加冕儀式。庇護七世首先為拿破崙帶上了義大利國王的王冠,這個階段拿破崙顯得毫無逾矩之處。

但是當侍從捧著代表法蘭西帝國皇帝的月桂冠上來時,拿破崙突然站了起來,搶在教皇前面拿起了月桂冠,親手為自己帶上了法蘭西帝國的皇冠。

拿破崙的舉動讓觀禮的歐洲各國使節大吃一驚,也讓教皇庇護七世臉色變得忽紅忽白,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但是拿破崙的忠實部下們,在沉默了一會之後,卻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貝爾納多特在人群中靜靜的看著拿破崙為自己帶上皇冠的舉動,並沒有同其他人一起歡呼。當他把目光從拿破崙身上挪開時,他發現了同樣安靜的待在大廳一角的儒爾當元帥。

現在的法國,還能站立在這個大廳內的元帥,也只有儒爾當和眾人矚目的拿破崙了。不過今天之後,法國在位的元帥大約只剩下儒爾當了,因為另一位將用更為顯要的桂冠取代了法國元帥的稱號。

貝爾納多特思考一會,就從人群中悄悄退了出去,他不引人注意的走到了儒爾當元帥身邊。以親熱的語氣輕輕的說道:“想不到元帥閣下親自出席了這場加冕儀式,我還以為閣下不會樂於見到這種場面呢?”

儒爾當臉色平靜沒有被貝爾納多特的話語所激怒,在經歷了西哀耶斯和拿破崙兩次政變之後,曾經性格衝動的儒爾當已經變得不那麼容易被激怒了。

儒爾當只是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到他面前的貝爾納多特,就重新回頭注視著典禮的進行,口中平淡的說道:“第一執政配得上這頂皇冠,不是嗎?倒是貝爾納多特你,聽說雖然你在奧斯特里茨會戰立下了莫大的榮譽,但是你帶領軍隊強行透過普魯士領地的行動,卻差點激起普魯士對法國宣戰,第一執政難道沒有訓斥你嗎?你現在該不會想著從我這裡尋找安慰吧。”

貝爾納多特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儒爾當,感覺這位元帥的性格似乎變了很多,但是他依然滿不在乎的說道:“一名法國將軍為什麼要害怕普魯士的威脅,只要法國軍隊願意,我們愛從那透過,就從那透過。普魯士國王難道不應該慶幸,幸好他沒有來得及和法國宣戰,否則我們就應該在柏林慶祝第一執政的榮譽了。不過元帥閣下難道真的覺得,第一執政帶上這頂皇冠是正確的決定嗎?”

儒爾當有些意外,但是他還是譏諷的回答道:“難道你覺得,我應該像莫羅元帥一樣堅持反對第一執政加冕,然後流亡到新大陸去嗎?還是像布律納將軍一樣,被第一執政放逐到君士坦丁堡,擔任一名不重要的外交大使,免得妨礙了第一執政的好事?”

貝爾納多特裝作沒有聽懂儒爾當話語中的意思,反而轉移了話題說道:“據我所知,達武將軍拒絕了出席今天的加冕儀式。不知道元帥閣下以為,我們的皇帝陛下,今後會怎麼對待這位依然不能忘記王太子殿下的將軍呢?”

儒爾當終於把目光從典禮上轉移到了貝爾納多特身上,這位膚色黝黑,眼神桀驁不馴的將軍,曾經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將,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大多數粗魯的法國軍官並無二致。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儒爾當看到一個人熟悉的影子,而那個人現在正在為自己加冕。

儒爾當沉默了一會,才輕輕說道:“沒想到法國剛剛失去了一名第一執政,現在又多了一名想要成為第一執政的將軍。貝爾納多特將軍,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站在你的身後,為你搖旗吶喊吧?”

貝爾納多特輕輕曬笑了一聲,接著說道:“元帥閣下想多了,現在的皇帝陛下在法國民眾心中,就如冉冉升起的朝陽,我就算是再狂妄,也不會去試圖挑戰陛下的尊嚴。

只不過從1789年大革命開始,每一位走上了至尊寶座的人,都毫無意外的成了獨裁者。唔,也許王太子是個例外。雖然我是陛下手中的一把戰刀,但是在那之前,我首先是一位法國公民。

元帥閣下,我們總不能等到又一位羅伯斯庇爾出現之後,才想著如何把他拉下至尊的位子吧?大革命時流淌的法國熱血,閣下以為還能再流淌多少?”

儒爾當注視了貝爾納多特許久之後,才輕輕的搖頭說道:“別指望達武將軍了,第一執政也許會對達武惱火,但是沒有那個將軍能夠壓制住,第二近衛軍中那些支援王太子的軍官們。

也許第一執政會冷落達武將軍一段時間,但是他絕不會因此而放棄第二近衛軍的力量。除非路易.查理加入了反法同盟,向法國進軍,否則第一執政無須擔憂第二近衛軍會背叛自己,倒向那些和法國流亡貴族勾結在一起的歐洲反法同盟。”

貝爾納多特眼睛黯了下,但是很快強做笑容的說道:“也許是如此,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和元帥保持友誼。您知道,在皇帝的宮廷之中,我和您都是局外人。”

儒爾當有些意外于貝爾納多特的說辭,這位自己曾經的部下,自從娶了拿破崙兄長約瑟夫·波拿巴的姨妹德茜蕾·克拉裡之後,就深受拿破崙的信任和重用,他怎麼會今天特意向自己抱怨對拿破崙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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