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休妻(1 / 1)
臨近年關,街上鬧哄哄的。
這個時候家裡的孩子反而是看得最緊的時候,孩子們隔著院牆對著隔壁叫喊,絲毫擋不住他們的興奮。
望春亭內也是一片熱鬧。
冬天最喜歡的活動就是烤火,渾身暖和和的讓人昏昏欲睡。
本應該興沖沖的啾啾現在小雞點米就快一頭嗑進火盆裡了。顧清淮伸手扶了一把,將她身子扶正。剛一鬆手她又搖搖晃晃要摔倒的樣子。顧清淮艱難夾著啾啾,衝著蘇敬文道:“她怎麼了?”
這話說起來蘇敬文都覺得不好意思。他尷尬抹了一把臉,幾次張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只是將啾啾撈了過去抱好。
他總不得說啾啾這個小貪吃鬼昨晚上睡覺睡一半偷偷“越獄”鑽進小廚房偷吃去了。
涼雞腿沒啃完就被發現了。
然後就被他們娘拎回去罰站了。
鬧騰了大半宿才睡覺。本來今天他是打算派人去各家遞帖子將今日聚會取消的,奈何啾啾對吃的東西執念太深,最終還是強撐著眼皮過來了。
啾啾的人生信條只有兩個——搞錢、吃!
現在口袋鼓鼓,想吃點東西又能怎麼滴!
她歪著頭嘟囔著:“次,雞腿!”
雀兒有點後悔了,“剛才我應該把那隻烤鴨帶過來的。”
啾啾睡夢驚垂坐起:“鴨鴨?!”
【烤鴨在哪裡?】
啾啾猛地一個動作將大家嚇了一跳,蘇敬文按住不老實的她,威脅道:“再亂動就把你扔進火盆裡烤小豬崽。”
啾啾茫然:“啊?”
【不烤紅薯烤肉了嗎?】
貪吃的啾啾四處張望,但是壞心眼的哥哥姐姐都不搭理她。確定了沒有好吃的之後又一頭歪在了顧清淮的胳膊上睡了過去。
蘇修程愣愣的:“她怎麼不靠在我身上?”
顧清淮:“……”
這都要爭一爭嗎?
雀兒還不知道這隻被啾啾惦記的烤鴨已經在家中鬧翻了天,她隨意拿起小樹枝在橙紅色的火中撥弄了幾下。
火苗吞噬樹枝,她嚇得將樹枝丟進火堆中靜靜看著樹枝炭化。
王猛坐到雀兒身邊,小聲問她:“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雀兒回過神,沒有聽清楚王猛在說什麼,所以他又重複了一遍,“不高興嗎?”
雀兒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我娘不高興。”
王猛沒聽明白,自己是問她為什麼不高興為什麼又扯到了她娘身上。
雀兒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你不懂。”
她想讓她娘和她爹和離,因為娘現在並不開心。但是她娘和她爹又不能和離。賀家的族老說她娘生不出孩子還鬧著要和離有辱門風,要是回了孃家勢必要絞了頭髮做姑子去的。
這種話說給他們聽也不理解的。從她娘起了和離的念頭開始已經有無數的人數落她娘離經叛道的行為,指責的聲音幾乎要將她淹沒。
作為女兒的她卻不能為母親分憂,是她的過錯。
【什麼煩惱說出來我聽聽唄!】
雀兒:“???”
對上啾啾好奇的小圓臉,她整個人都傻了。她剛才不還是在睡覺嗎?
當然是哪裡有煩惱哪裡就有啾啾啦!
顧清淮尷尬的拖著啾啾往後退,十分抱歉:“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醒的。”
這孩子怎麼還偷聽別人說話呢!
啾啾掙脫開顧清淮的桎梏,她抱住雀兒的胳膊,湊上去問:“二叔?”
家裡能讓家裡不高興的就只有二叔了。
不得不說啾啾真相了。
子女不該說父母的不是,雀兒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根小木棍逗啾啾玩。啾啾淡淡瞧了那木棍一眼,【幼稚。】
她往後一倒靠在顧清淮腿上,“薯薯?”
顧清淮已經習慣她一會一個樣了,翻了一下火堆搖頭:“沒好,等著。”
啾啾:給大家表現一個穩穩入睡叭!
然後她就真的呼呼睡了過去。一直到大家結束了都沒醒。
幸虧今日是駕了馬車出門的,不然還真不知道要把這個胖墩墩怎麼弄回去。
“啪!”
瓷器摔碎的聲音讓幾人心中一沉,蘇敬文率先跑了進去。慢了一步的雀兒也緊跟上去。
等蘇修程在小廝的幫助下將啾啾抱進來的時候他們倆都沒影了。
“怎麼跑這快?”蘇修程晃了晃啾啾,“妹啊,咱快醒醒,家裡出事了。”
剛才還睡得香甜的啾啾猛地一下驚醒:“咋了?”
啾啾再次夢中驚醒垂坐起:【誰出事了?】
啾啾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張望了兩下又聽接二連三的瓷器摔碎的聲音還有隱隱的爭吵聲。
這下兩人可以確定是真的出事了!
兄妹倆腦海中冒出聽一個想法——跑!
蘇修程夾著啾啾就往屋裡跑,在門口撞上了在外面站著的蘇敬文和雀兒。
“你們怎麼不進去?”
啾啾同樣疑惑望著二人:“進?”
蘇敬文攥著雀兒的手臂將半藏在自己身後,對著弟弟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下去。他朝著廳堂努努嘴,然後躲在了門口,“小點聲,二叔在拆家呢!”
【二叔這麼不成熟的嗎?】、
這下不用藏了,直接就被啾啾的心聲暴露了。但是奇怪的是竟然沒人前來趕走他們。
不是沒人趕走他們,而是裡面的人根本顧不上幾個孩子。他們被蘇長許鬧得頭疼。
雲靜蘭倒了一杯茶水給公公,對著身邊伺候的使個眼色,兩個丫鬟連忙過來給老侯爺順氣,生怕老侯爺一個不小心就被氣暈過去了。
蘇君堯黑著臉看蘇長許摔東西,每摔一樣他都把賬給記上。另一位當事人賀蓓兒梗著脖子不說話,但是眼中竟然透露出幾分釋然的鬆快。
最慘的是蘇聞啟和柳月瑤兩夫妻。明明是二哥叫他們來商議事情的,他們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聽明白就被瓷片碎渣崩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都是怎麼一回事啊?】
蘇聞啟和柳月瑤瘋狂點頭:對啊,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蘇長許喘著粗氣摔碎了最後一個花瓶,踉蹌後退幾步,認真重複一遍:“我要休妻!”
啾啾:【休妻?!】
蘇老侯爺捂著心口,實在沒忍住掙脫丫鬟的攙扶,飛起一腳踹在了蘇長許的腿上:“休個屁的妻!”
“你怎麼好意思舔這個逼臉休妻的!”
“賀氏你硬氣點,你、你……你給我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