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薊地震動,洛水隱秘(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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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派人來薊地的事情,哪能瞞得住薊山伯部。

元真藏早就將訊息稟告了族主,只不過族主並不在意。

薊地本就更亂了,再亂還能亂到哪裡去?

當時,元真藏還嗤笑這個駕馭青銅戰車來的傢伙。

會用嗎?

就敢帶著戰車北上,也不怕被搶走。

洛水伯部在洛水還有威名,可薊地的梟陽族可不會慣著。

現在,各種訊息拍到了他的臉上。

人家不僅來了,也真會用。

還用戰車幹掉了梟陽族的重要族人。

不然,河陽附近的梟陽族兵,不可能和瘋狗一樣到處尋找青銅戰車。

但這事,怎麼看怎麼讓人難以置信。

雙手按在石案上,元真藏沉吟了一會,又起身踱步了十幾趟。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能是洛水乾出來的事!

龍臨津那個地方,有著雍山伯部留下來的遺蹟。

薊山伯部的不少武者都去修煉過,只不過有著強大的封鎖之力無法移動。

在龍臨津那裡有梟陽匯聚後,元真藏就讓人去查探過了。

就是想要看看有沒有梟陽族的重要武者去修煉,他也能準備進行獵殺。

可萬里方圓內,這種適合修煉的地方很多,有些比龍臨津還重要,因此調往龍臨津方向的人手和實力有限。

在無法確定是不是梟陽佈置陷阱的情況下,元真藏只是暫時關注,並沒有動手的想法。

“來人,繼續查,看看龍臨津方向死的梟陽是誰!”

元真藏左思右想還是感覺不對。

洛水伯部那群老傢伙腐化的無比嚴重,內部連神藏武者傳承都開始用血繼法了,後代武者一個個抱著榮光,以自己伯部上宗自居。

一個個吆五喝六的,就不像是能幹大事的人。

要麼就是傳回訊息的人作假了,給了他一個假訊息。

要麼就是真他媽出怪事了。

他相信在薊地和梟陽血戰的族人,所以,指定有事。

查,必須查清楚。

……

在血關山城北方千里外,梟陽大軍聯營,東西綿延超千里,箭樓林立,石殿高聳,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巫文光芒。

在大營的後方,地火熊熊燃燒,匯聚成了一片赤色火雲。

火雲下方數不清的人族在熱浪中忙碌,鍛造的聲音匯聚成雷音,起伏不斷。

這些人族被分成了無數個小營地,每一個營地各有安排,一旦完不成鍛造任務,連營皆成當天梟陽的血食。

放眼過去,火光中數不清麻木的身影在鍛打著鐵石,時不時的有憤怒的聲音響起,還沒有開始反抗就被激射而來的箭羽轟碎了腦殼。

……

大營中間是一座圓形的石塔,有百丈之高。

石塔內濃郁的土行源力,從一座座銅鑄器物中湧出。

莯厭一脈的脈主莯梟側躺在玉榻上,身下是一張毛茸茸的瑞鹿皮。

只不過上面早就被幹涸的血跡,骨頭渣子染得看不出了獸紋。

莯梟原名不是這個,自三百年前成為脈主後才改成了這個名字。

成就脈主後,莯厭一脈就逐漸壓過了牧抗、虯陰兩大支脈,在三部聯盟中處在了領頭地位。

“脈主,莯溟死了。”

一頭梟陽爬進了大殿,匍匐在地上輕輕開口。

沒有得到回應,它準備悄悄的退出去。

玉榻上的莯梟轉了個身子。

“死了就死了,死完了再跟我說有何用。”

本以為脈主會發怒,可竟然感受不到絲毫的憤怒氣息。

“我問你,南邊的薊山老鬼怎麼老是不出來,你說是怎麼回事呢?”

地上的梟陽武者低著頭,“人族老朽定是懼怕脈主,才不敢出來。”

“哈哈……”

大笑聲在石塔內部反覆迴盪。

“老鬼,你老是不出來,我的摯愛兄弟還怎麼去死。”

“煩啊。”

……

隨著時間推移,莯溟這位大巫祭弟子死了的訊息,也終於傳了出去。

在薊地,不少部落都知道莯溟是誰。

這傢伙乃是梟陽四階大巫祭的弟子,未來的大巫祭。

死的也太快了。

大家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薊山伯部動手了。

可隨著後續訊息,莯溟是被一輛青銅戰車衝破了護衛營地後被擊殺。

有人說見到過青銅戰車,那時候還有上百位天脈武者護送,乃是來自洛地的伯部少主。

也有人說不是,總之各種訊息傳的紛紛揚揚。

連從山中走出來的沈燦,在路上都聽到人說了。

鼉主橫跨桂木大河西來,沿途花費了兩天時間,有不少人也看到過青銅戰車。

此刻,沈燦又一次從西往東而行,青銅戰車能暫時收攏起來,行動起來就方便多了。

至於洛風,被安置在了大鼎中,放在了鼉主的背上,沈燦靠在鼎壁上還挺舒服。

花了幾天時間,從另外一條路橫穿薊地,沿途看到了不少慘烈的畫面。

梟陽、人族盤根錯節,廝殺不斷。

沈燦也不是光不動,碰到順手的也會出手收攏一波梟陽屍體。

這一路上,他發現在這種混亂狀態下,很多人族變得更加精悍,殺伐。

這和匯聚在元山部落的大部分人都不同,血火已經將人重新鍛造。

也是,在這種生死危機下,老是弱弱如雞崽也不行,那樣只能被奴役。

……

再次跨過桂木河後。

沈燦和火巖帶領的族人接上了頭。

在上次在元山族地分別後,火巖帶著族人和蒼鸞兵在一起,散開在薊地成為了斥候,專門為他收集各類訊息。

“廟祧,我聯絡上了火菟,龍臨津的事情傳播很廣,火菟說連薊山部灑落在山野中斥候都關注到了。”

火菟在薊山領了斥候千夫長的職位,並且在薊地這麼久了,早就開啟了局面。

“因為薊山伯部的斥候關注這件事,所以鬧得動靜很大。”

沈燦神色淡淡,他以洛水伯部少主的名義獵殺梟陽,這件事情薊山早晚都會知道。

只是沒想到薊山知曉的這麼快。

這樣看來,薊山伯部哪怕後退萬里,對這片區域的掌控力度依舊驚人啊。

“對了,我們散出去後,找到了另外兩支洛水伯部的少主,這兩個和洛風一樣,趾高氣昂。”

“放出人手,打探一下哪裡有高階血脈的荒獸,戰力最少也得堪比人族天脈七八重的。”

火巖想了想,說道:“廟祧,巧了,羚麒獸行不行。”

“仔細說說。”

“我們找到的另外兩支洛水少主中,有一個傢伙騎的就是羚麒獸,體魄比洛風帶來的那些要大了一倍。

族人們遠遠的看到過,其頭上的羚角通體絳紫,有著一圈圈黑色光暈,氣息兇悍無比。”

聽到火巖這麼說,沈燦心道還真是巧了。

羚麒獸是洛水伯部豢養的戰獸,作為伯部養的數量自然不可能只有幾百頭,怕是一整個族群。

“羚麒獸現在在哪?”

……

縉雲山腳下,一座族城綿延十餘里,城池內外都有著房舍搭建。

整個族城和山中的谷地連在一起,陽光照耀下,可以看到一些閃爍著金光的區域。

在谷地內,一頭體型足有六丈大小的羚麒獸盤臥,四周有十幾道身影源源不斷的接水朝其身上潑去。

還有人將果子洗乾淨後,一個一個的喂進羚麒獸的嘴巴中。

這頭羚麒獸除了腦殼上閃爍著幽光的獨角外,一雙瞳孔泛著暗金色,身上鱗甲隱約有著淡淡的巫符浮現。

在羚麒獸的旁邊,還有寬大的錦緞在晾曬,上面繡滿了獸紋。

這錦緞採用的是三階天蠶絲織成,本身有很強的防禦力,可以用作甲冑內襯,可這張只是鋪在羚麒獸背上的東西。

族殿內。

“這是手嗎,粗糙的像獸爪子。”

一群年輕的女子驚恐的匍匐在地下。

“都滾。”

“這種在我洛水,碰我一下我都得拉下去打死。”

洛郅憤怒的咆哮著,將面前酒盞端起喝了一口。

“噗噗,呸呸呸,這他媽能叫酒,一群養馬的真是沒見過什麼是酒。”

大殿內的咆哮,讓門外的身影不敢進去。

“江榛大人,少主……”

縉山部落的族長,望著快步走來的武者,就像是碰到了救星。

“廢物。”

江榛看也不看縉山族長,抬步走進了大殿。

洛郅前些日子並不是這樣,主要是近期外面傳來的訊息。

青銅戰車,幹掉梟陽族三階巔峰巫師,這訊息刺激到他了。

一下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查清楚了沒有,到底是不是洛風那個傢伙!”

看到江榛進入大殿,洛郅連忙問道,“洛風有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他能在梟陽族兵守護下,幹掉梟陽三階巔峰巫師?”

“簡直就是笑話!”

江榛看著憤怒到連臉龐都變形洛郅,心中嘆息。

洛水的少主們啊……

“少主,洛風少主沒有訊息,護衛他的江源等人我也沒有聯絡上。”

江榛也不相信洛風能在梟陽重重護衛下,幹掉梟陽族的三階巔峰巫師。

那可是梟陽大巫祭的弟子,不是他們這樣近兩百年才修煉到天脈九重的人。

“滾出去,你也是廢物,再去給我查,我不信洛風這個廢物能做到。”

面容扭曲的洛郅連桌案都掀翻了過去。

“我這就讓人再去查。”

“你親自去。”洛郅指著江榛,“我給你十天時間。”

“少主,薊地危險,我若離開……”

“有麒雲在,你去就是了。”洛郅不耐煩的開口。

江榛嘆息一聲,看了一眼洛郅才朝後走去。

想了想有那頭羚麒獸,加上少主隨身攜帶的防身巫器,少主留在這個部落不亂跑,他快去快回,危險不大。

於是,江榛招呼了十幾位武者快速的衝出了縉山族城。

……

縉雲山空中。

霧氣翻湧,比其他地方都低了不少,整個山周圍感覺都霧氣朦朧的。

沈燦來到這裡,準備等候到晚上偵查一下再動手。

沒想到有一隊羚麒獸騎兵離開部落而去。

“廟祧,這個洛水少主來到這個部落後,前後有兩個月沒有挪窩。”

火巖跟在一旁,沈燦讓他打聽訊息,他自然要做到儘可能的周全。

沒多久,又有一位族人從山外繞了過來。

“廟祧,走的是護衛頭領,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有著圍殺一整隊洛水天脈族兵的經驗,再加上這些武者穿著的辨識度很高,輕易就判斷出了這隊人及其頭領的身份。

夜幕降臨。

沈燦輕而易舉的進入了縉山部落中。

部族大殿內,慘叫聲連連,沒多久就有年輕女子踉蹌著衝了出來,渾身佈滿了傷痕。

大殿內,躺著幾道早已沒有生息的女子身影。

洛郅眸光陰翳,盯著眼前的桌案,神色間十分駭人。

“洛風該死。”

“老東西,也該死!”

……

這時,縉山部落城內一角有火光衝起,引得城中人矚目,連帶著守在族殿外的身影都被吸引了目光。

沈燦推門而入。

“你誰。”

洛郅抬眼,“滾。”

可下一刻,洛郅大驚,血氣在體內翻湧而起,一支鏤刻滿了符文的巫箭被他祭出。

就在要甩出去的剎那,抓著巫箭的手掌被捏碎。

沈燦取下了巫箭收入懷中。

收刮資源,伯部少主屬於是優質人選了。

隨即,沈燦抬手轟向了洛郅的胸膛,可當拳頭即將落下的剎那,洛郅另外完好的手臂上,泛起了一團血光。

血光快速的當空勾勒出了詭異的符文。

一股讓沈燦很熟悉的血巫的感覺,浮盈而現。

抬手間,熾熱手掌和血色符文撞到了一起。

滋滋刺耳的聲音響起,碰撞間,洛郅倒飛出重重砸落一旁,沈燦身影極退開。

血色符文並沒有完全炸開,反而快速的凝聚起來,化為一道蒼老佝僂的身影。

這道身影只有一尺大小,整體十分的血色模糊,抬手間就伸出了一隻如雞爪一樣的手掌,朝著沈燦抓下。

轟隆!

沒有猶豫,沈燦當即衍化出荒獸戰體,一拳轟向了雞爪手掌。

並且,整個大殿內漫天的水汽升騰,當空在周圍形成了一方結界。

“咔嚓!”

血爪被狂暴的血氣拳頭轟碎,連帶著後面的血色小人影也破碎成了一團血霧。

可霧氣重新席捲,當空再次凝成了佝僂的身影。

“住手!”

“吾乃……”

轟隆!

沒等蒼老從聲音說第二句話,沈燦的拳頭再次將其重聚的血影轟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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