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殺入梟陽族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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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木大河中游,東岸。

三火戰兵蜿蜒如長龍一般穿行,大軍上有蒼鸞等飛禽徘徊,前後左右斥候環繞。

火樘駕馭戰車在前,周圍是諸多騎著羚麒獸的天脈武者。

戰車上,還有洛風。

帶洛風來,自然是為了洛水伯部那幾位少主帶來的天脈護衛。

其他少主們雖說被洛風乾掉了,可還剩下四百多位天脈,連天脈九重都有五位。

這樣一支強有力的武者,火樘怎麼可能讓他們留在三火部落。

至於這群人的戰意問題,也有辦法解決。

這不,洛風就來了。

他們沒有戰意,可洛風不能死。

到時候一旦洛風遇到危險,這些人不得不救。

整支族兵行進的路程很有講究,距離桂木大河岸邊足有十餘里。

你說十餘里遠吧,其實也不遠,武者全速奔行連半刻鐘都用不了。

可你說不遠吧,要是從桂木大河中衝出人來,恰好可以讓行進的隊伍做好防禦。

在外行軍,最重要的就是選定紮營之地了。

斥候會提前在前路上選擇合適之地,至於水源就簡單了,靠近桂木大河,往下挖直接就可以挖出水來。

是夜。

大軍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下紮營。

小山的高處直接被剷平,安置了一座座巨弩,可以俯瞰整個大營的四方。

紮營用的巨木外面包裹了一重鐵皮,行軍的時候直接裝在一輛輛大車上。

到了地方後,大車直接環繞四周,形成營地圍牆。

大車嵌入兩塊鐵板後,可以形成兩丈高的高牆,還留有瞭望口,安置著隨車巨弩,外圍再用鐵皮大木加固。

太陽漸漸落山。

居中的戰車內,火樘開口吩咐了下去,“都做好了準備,別給我露餡了,演得像一點。”

營地內,百人為一簇,領頭的皆是炙炎族人。

為啥推遲了一個月才出兵,除了準備防禦手段外,就是讓曾經參與過‘游擊戰’的炙炎族兵,融合進整個北伐兵中。

……

入夜。

桂木大河中,一道道身影從桂木大河西岸橫渡而來,一頭頭梟陽揹著巨箭,弓弩,匍匐在地上朝著大營爬去。

在大營的東方突然有喊殺聲響起,大地震動,一片火把如林,咆哮著朝著大營而來。

這群梟陽,每一頭都有坐騎,身上或綁或抓著多支火把,區區兩千餘頭騎兵,一下子就有上萬支火把跳動。

東方的喊殺聲沒多久,南邊也有了喊殺聲,巨箭破空聲響起。

雖說梟陽族的巨弩攜帶不方便,可巨箭完全可以投擲。

荒原上,一頭頭梟陽手腳並用,如同蝗蟲一般衝向大營,在距離幾百丈的時候,就開始投擲巨弩。

投擲之後,也不管有沒有命中,掉頭就跑。

小山上,一座座屬於三火部的巨弩,開始點燃獸油浸泡過的巨箭,朝著四面八方射去。

當火焰照亮四周荒原的時候,可以看到一頭頭梟陽嗷嗷叫喚著亂竄。

嗚嗚嗚!

沒一會號角聲響起,大地震動的愈發厲害。

在十多里外,一群鱷龍用蹄子猛跺著大地,轟鳴聲陣陣如雷音。

轟鳴聲持續了約莫一刻鐘,一切動靜就此消失,連帶著大營東方出現的火把騎兵也消失在了夜幕中。

一個時辰後,火把騎兵出現在大營的南方。

巨箭的破空聲接連響起,不斷轟入營地之內,或者是撞在大車上。

轟隆隆!

終於,大營內獸吼咆哮,一群羚麒獸衝殺而出,迎著火把騎兵衝去,沿途擊殺了一些跑得慢的零星梟陽族。

在外轉悠了一圈後,無奈重新歸營。

“好,退回來。”

夜幕下,望著無功而返的人族騎兵,躲在暗處的莯龍大喊一聲。

在它的身邊,跟著十幾位梟陽萬夫長。

“不需要多殺人族,現在才只是開始,等到了他們疲憊不堪的時候,才是我梟陽大軍合圍之時。”

望著莯龍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十幾位梟陽萬夫長互相對視,皆沒有說話。

都認識幾十年了,莯龍是什麼樣子,它們豈能不知道。

怎麼就一下子開竅了,難不成先祖賜福了。

他媽的,先祖難道瞎了,梟陽族內這麼多人怎麼就選上莯龍了,它們誰也不比莯龍差啊。

“人族派出騎兵來追殺,接下來小規模侵擾就行了,要讓他們睡不好,吃不好,行軍也要被影響。”

……

遠方,一處小丘陵上。

莯飛龍朝著人族大營望去。

夜幕下,有著熊熊篝火的大營,可以清晰的辨認出來。

還能隱約看到,人族大營內的混亂場景。

“莯龍這小子,還真有點開竅了。”

“如此疲兵之法,深得我心,虯閻那個廢物被人族殺的大敗,麾下也是蠢貨,拿什麼和我比。”

“傳令下去,讓每一個萬夫長都好好跟莯龍學學怎麼打仗,我梟陽也有用兵法的一天。”

……

“到你了,到你了!”

人族大營內,厚厚的營帳內一道身影將火把紮在地上,進入帳篷內將一道身影薅出來。

正在呼呼大睡被拽起來的身影,揉搓著雙眼,抓起地上的火把就準備衝出去。

還沒有邁動腳步,耳朵就被拎了起來。

“把耳朵上東西給我薅下來,聽著襲擾過來的巨箭,免得被扎中。”

他這才反應過來,使勁朝著耳朵內摳去,一團黑色晶瑩如巫藥團的東西被摳了出來。

有這玩意,外面的動靜降低了大半,睡得相當踏實。

再看著營帳,上下有三重鐵木支撐,中間鋪著一重重厚厚的獸皮,還有一張張華麗的蠶絲錦緞。

這種蠶絲柔性極強,十丈之內可抗破甲箭的直接硬穿,哪怕是扎入血肉中,也會帶著蠶絲錦緞進入血肉。

拔箭的時候,只需要拎著蠶絲錦緞輕輕一拽,破甲箭就能從血肉中彈出來。

炙炎手中的蠶絲錦緞,還是從洛水伯部搶來的,專門供給族內主脈嫡系做衣服用的。

數量並不多,做帳篷防禦都不怎麼夠,更不要說裝備十萬人了。

在這種多重防護下,哪怕是大營之外有梟陽投擲巨箭,能夠扎到了族兵的機率也降到了很低的程度。

“老二呱,明天你裝重傷,媽的便宜你了,有車坐。”

“得來,改天我給兄弟們扛兵器。”

……

“行了,隨外面這群畜生怎麼鬧騰,安心睡覺。”

“不行,我得烤烤我的巫藥塞子,有點涼了沒灌耳朵裡面去。”

有人從獸皮睡袋中爬出來,扣下耳朵中的兩塊黑乎乎的玩意,出去找了個火把烤了起來。

黑乎乎的巫藥塊餘熱快速的化開,如同粘稠的黑膏,隨即就被灌入了耳朵中。

“嘶嘶,還真有點熱。”

“行了睡覺去了,兄弟們,你們接著蹦接著跳。”

對於武者來說,這點膏藥的熱度根本不算什麼,卻可以隔絕大營之外很多動靜,卻又不會徹底將聽覺遮掩。

天漸黎明,大營外的動靜終於散去。

營地外的原野上,佈滿了扎入大地上的巨箭,還有零星一些梟陽的屍骨。

營帳快速的被捲起,收入了大車內,騎兵先一步從大營中奔出,快速開始巡視四周,防禦梟陽出現的襲擊。

這種時候,真真假假,哪一次都不能掉以輕心。

整個大營經過一個多時辰的休整,火樘駕馭著戰車率先領兵而出。

隨後而行的大車上,多了幾百個‘受傷’的傢伙。

其實面對‘游擊戰’,並非不是沒有辦法對付,結硬寨打呆仗,一個一個小山脈、水澤硬推過去就是了。

不過,火樘覺得可以先讓梟陽得意一會。

不就是演戲嘛,他安排好了。

隨後幾天裡,每一天的行軍都會受到小部分梟陽族兵的侵擾,衝殺到近處放箭的,時不時響起來的號角聲、戰鼓聲。

特別是每一次紮營之後的夜幕下,梟陽就像是地下的蟲子,一頭接著一頭翻上來。

每一夜過後,第二天行軍的時候,大車上都會多出一些‘傷兵’。

行進的族兵,也從挺拔而行,變得有些混亂,一個個精神不振的樣子。

“叫他們不準笑,低著頭走。”

行進中,有百夫長在隊伍前後快速穿行,不斷的檢查著各自的隊伍,大車則是走在隊伍兩側,進行著防禦。

“想要一口吃一口肥的,現在就給我好好堅持住,現在就看咱們和梟陽誰能憋住。”

“梟陽以為咱們被侵染的精神不振,那就表現出來讓梟陽看看,咱們有多精神不振的。”

“嫌吵的把耳朵塞上,一前一後互相為伴,輪番堵住耳朵。”

……

轉眼間,七天時間過去。

入夜,大地又開始震動。

火樘雙手按著戰車扶手,遠眺北方天際。

“應該快到了吧!”

他和阿燦的商議是兵分兩路。

薊山、燕然兩部在東西兩個方向抵禦梟陽主力,這早就是薊地人所共知的事情。

這幾年來,最負盛名的莫過於三火部,已經取代了燕然,成了新一代崛起之部。

可以說在東西兩線維持陣線的時候,三火部能不能在梟陽佔領之地攪動風雲,無論是人族還是梟陽都在關注著。

十萬大軍,單靠侵擾是沒有辦法擊敗的,梟陽所想要的不過是趁著十萬大軍疲憊不堪的時候,四面合圍。

既然知道了梟陽的手段,自然就有了應對之法。

守護大營最外圍族兵,始終是甄選出來的兩萬人,他們要硬抗梟陽的侵擾,剩下八萬餘人每天都會得到充足的休息。

為了讓外圍兩萬人承受住梟陽的連續侵擾,額外的給他們配置了巫藥,有鎮定養神之效用。

以敵示弱,自然是為了給梟陽一個驚喜。

八萬人中有三萬重刀卒,他們被安排在營地最中心的位置,每天的任務就是吃喝睡。

至於隨行的血海衛,只有一萬。

剩下的……

現在已經順著桂木大河北上,進入梟陽族地了吧。

玩就玩大的。

在人族大地上殺梟陽,哪有去梟陽族地攪風攪雨,更能讓人放開。

炙炎部在薊地大規模培養血海衛,還是從沈燦收納了一批礦工開始。

在隨後的日子裡,隨著三火部族民突破三百萬,沈燦不斷進行祭祀,又從中甄選出了數萬血海衛預備兵。

這些敢於生啖梟陽血肉的族民,也並不是每一個都能承受梟陽血丸的煞氣和怨念。

最後經過甄選,一共有三萬多人加入了血海衛。

這次北上梟陽族地的血海衛,是從這三萬人中甄選出來的八千人。

這些戰兵,每一位都是血眼通紅,煞氣驚人,在沒有梟陽血丸的時候,敢生啖梟陽血肉來修煉。

八千人在田傳山的帶領下,趁著河陽墟市周圍梟陽族眸光,都被火樘所帶領的族兵吸引的時候,換上了黑衣,晝伏夜出的北上。

八千人的命令只有一個,殺入梟陽莯厭支脈族地,所見梟陽殺光!

為啥去莯厭族地,最近幾百年來,梟陽莯厭一脈愈發的壯大,有著壓過虯陰、牧抗兩大支脈的趨勢。

一旦讓莯厭吞併了虯陰、牧抗兩族,那麼莯厭一脈就有了往西一統梟陽的底蘊。

誰弱就給誰幫幫場子。

誰強就給誰放放血。

三足鼎立,互相掣肘的梟陽才是好梟陽。

薊山和燕然扛住梟陽主力,不是要看看三火怎麼攪動風雲嗎!

那就讓薊地的人好好看看,北地的爺們是怎麼幹活的。

……

梟陽族地。

濃烈的血氣縈繞在山林間,血水匯聚成河流淌而出,到處都是破碎的梟陽屍骨。

一些地方,有身影盤坐在血水中,直接大口大口吞噬著瀰漫的血腥氣流。

林中很安靜,哪怕有兩千道身影散落各地,都安靜的讓人發毛。

田傳山攤開一張地圖。

上面標註了莯厭支脈各個部落的居住之地。

還有標註走哪一條線路,可以在途中碰到最多的莯厭支脈部落。

這份地圖來自火玉,還有梟陽內部的好幫手梟貉。

數年以來,火玉依舊藏身在梟陽族地,為得就是這一張地圖。

今日,終於派上了大用場。

“走!”

隨著田傳山招手,一道道身影毫不遲疑起身就走了,留下了身後一片屍山血河。

此行最重要的就是速度,他們要在梟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儘快的覆滅莯厭支脈麾下的部落。

所以,田傳山將八千人分成了四隊,從數個方向朝著梟陽莯厭支脈的核心區域進發。

四支血海衛前進的路線,儘可能的選擇了碰到部落最多的路線,一些零星不在行軍路線上的部落,都直接捨棄了。

一切就是要快。

一路殺過去。

一旦被發現,眾人就會一路向北,然後散開入山,化整為零。

四支隊伍按照計劃,四天後將在莯厭支脈麾下的五大部落之一的莯獻部落會師。

此刻,血咒衛早已先行一步,朝著莯獻部落而去。

為了南下,莯厭族主確實是將麾下各部族兵抽走了大半。

血海衛所過碰到的莯厭支脈麾下的部落,防禦幾乎都沒有撐過一刻鐘的。

加上為了掌控佔據的人族之地,梟陽三部將麾下掌控的不是自己血脈的散部往外遷徙了不少,反倒是方便了血海衛的狂飆突進。

第一天殺入莯厭領地,田傳山所統御的兩千血海衛,突進四千裡,滅族一十七。

第二天,滅族二十一。

第三天,滅族十九。

雖說多半是些幾千、乃至一兩萬人的小部落,可這些部落幾乎都是莯厭血脈。

第四天,分散的四支血海衛成功會師,毫不停歇的殺入了莯獻部落。

莯獻部落類似人族的上等部落,部眾超過四十萬,統御不少梟陽小支脈。

趁著夜幕,四支血海衛殺入了莯獻部落。

哪怕是被抽走了大部分精銳,可莯獻部落的族兵還是第一時間警覺起來,轟鳴聲大震。

在這一刻,部落中某一個地方,突然響起了同族的哀鳴聲,一道道血色的同族面龐就這樣浮現而出,在夜幕下如此的耀眼。

這些血影在族內如狂風一樣席捲,所過之處,直接將碰到的梟陽族吸成了乾癟狀態。

“有血巫!”

“血巫在吃我們的靈魂!”

“不要!”

莯獻部落的族長南下征伐人族,留守在族部的一位長老衝出來,大聲呼喊著其他幾位長老,可卻無人回應。

四個方向殺入族地的血色洪流,身上帶著屬於梟陽族的怨念,可揮動起來的血刀,卻接連將梟陽劈殺。

可很多梟陽衝出住所後,突然腳步踉蹌,只感覺周身無力。

恍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中了毒。

部落儲備獸油的地方被破開,油脂開始順著地勢流淌,火焰隨之燃燒起來。

數不清的梟陽直接被火焰吞噬,可這些慘叫聲,並沒有讓血海衛揮刀的手有所停滯。

每一道身影都雙眼通紅,眼中彷彿就剩下了對梟陽的殺戮,一些人一邊殺一邊大口吞噬著血水。

“啊!”

“族長你們在哪裡,為何人族會殺入部落!”

數不清的梟陽慘叫,它們不敢相信,這可是在族地,人族怎麼會殺進來。

在這片族地的角落中,一些人族奴隸也衝殺出來,衝向了最近的梟陽族,用咬牙,用拳頭。

一個個瘦骨嶙峋,可眼中充滿了仇恨。

“人族,爾敢!”

在梟陽部落最深處,本來空空如也的祖廟內,一絲絲黑血從地下冒出,如敗絮一般破開,露出了一頭毛髮發白的梟陽。

它眸子如血,頭頂長出了一隻血角。

“血禁!”

接著,這頭梟陽朝著田傳山打出了一道巫術,一股濃烈無比的血氣呼嘯而出。

與此同時。

在梟陽族地中的梟陽猙獰虛影,從血色虛幻轉變成了一道道血袍身影,約莫有一百多人快速的衝向了白毛梟陽。

“一群孽障,膽敢拿我梟陽族來修煉!”

“我咒爾等如腐爛之血,歲歲……”

隨後,一道道血幕亮起,衝向了襲來的一百多道身影。

可在血幕罩落的剎那,一百多道身影一下子虛幻起來,在穿過血幕後重新凝實。

“詛咒?”

虛影中,血咒衛統領石鈞,一雙血黑相間的眸子無比妖異,發出了一聲低吟。

“你算是咒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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