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伯侯拳法,莯梟後手?(1 / 1)

加入書籤

血色的豎瞳孔和人族完全不同,散發著冰冷的寒意,眸光映照著四周戰場,想要找到出手的人。

可惜,穆族長巡視了一圈後,並沒有發現出手的身影。

就和他一樣,都隱藏得很好。

穆族長自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出門在外的一個稱號。

誰家壞人出門用自己的名號。

戰場中還隱藏著薊山伯部的強者,這讓穆族長心中生出了警惕之心。

“好一個盡在掌控之中,異族果然不可信!”

雖說自己瞳孔豎起,血色充盈,身上還有細密的鱗甲,可穆族長依舊在心中大罵莯梟。

這他媽就是你說的盡在掌控?

還說什麼薊山伯主優柔寡斷,只會被一口口蠶食掉。

誰家優柔寡斷的傢伙,會這麼破釜沉舟,將所有一切都壓上了。

想到這裡,穆族長悄然混在人群中,開始一點點朝著戰場邊緣而去。

不能再出手了。

和梟陽勾結的事情,可以有傳言,但絕對不能被人抓住尾巴,那樣會對整個部落不利。

穆族長陰冷的眸子遠望,半空中莯梟還在和薊山伯主交手。

對於自己的退走,它心安理得,和異族講什麼道義。

再說了,本來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偏偏就傳出了雍邑內部有人和梟陽勾連。

他前來做此事自然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出去,只能是莯梟這陰險的傢伙放出的訊息。

異族不可信,偏偏這頭異族手中有伯侯傳承。

……

轟隆隆!

戰場上方,薊山伯主的刀鋒不斷和莯梟的拳印碰撞,滂沱的能量炸開迸濺四方。

為了避免再次被偷襲,兩道身影都紛紛朝著戰場人少的方向而去。

可一番交手過後,再無偷襲的動靜出現。

見狀,沈燦悄悄朝著兩頭荒**手的地方而去,準備幫助一下璃龍先把三翅荒禽幹掉。

昂!

一聲嘹亮的龍吟響起,璃龍從高空墜落下來,砸落在大地上,迸濺出一道道鋒芒冰屑,數不清的身影被擊中。

啾!

高空上,三翅荒禽從高空俯衝而下,巨大的利爪閃爍著寒芒朝著璃龍抓下。

璃龍身軀瞬息間縮小數倍,從容的就從禽爪下飛走,並且渾身寒氣凝聚成一道道劍光,擊在了利爪下。

吃痛的三翅荒禽猛地高飛起來,金色利爪上佈滿了冰晶,被它快速地用血氣融化成水滴。

臨空而起的璃龍重新化為龐大龍軀,一對凸起的龍角上湧出了一道道冰劍,凌空朝著三翅荒禽斬落。

荒禽黝黑的雙眸迸發森冷的眸光,作為擁有數種飛禽血脈的四階荒獸,它自然也繼承了一部分相應的神通。

剎那間,眸光閃爍了一下,對面的璃龍頓時閉上了雙眸。

璃龍已經領教過對手攝魂奪魄的眸子了,每一次一旦對上,就容易出現剎那的迷失。

這一次也是一樣,為了躲避攝魂攻擊,凝聚出來的冰劍當空出現了搖曳,被荒禽輕易的擊碎。

擊碎冰劍的剎那,荒禽張開了三十丈的龐大翅膀,捲起來一道道黝黑的狂風,如閃電一般就撲殺到了璃龍頭頂。

咔嚓!

利爪猛地抓下,幾根爪指快速的捏合在一起,可還是隻捏到了一片冰屑,璃龍龐大的身軀瞬息間化為泥鰍大小,已出現在了百丈外。

真龍可大可小,隨意變化。

璃龍雖說距離真龍還差得遠,可作為龍種血脈最接近真龍的一脈,自然繼承了真龍一部分神通。

啾!

再次失敗的荒禽怒嘯一聲,渾身黑色的翎羽綻放出璀璨鋒芒,如同一片劍雨一般掃向了璃龍。

見狀璃龍身上鱗片快速的亮起,一塊塊冰晶當空在前方凝聚了一面冰牆。

轟隆隆!

狂暴的能量一下子當空炸開,化為一片熾盛的光芒迸發。

嗡!

就在這一刻,一道流光從下方戰場升騰而去。

發出這道攻擊的沈燦,神識籠罩四周一百六十丈方圓,周圍交手的人族和梟陽族兵,盡數被他掌控在內。

在族兵變動位置的過程中,將他遮掩得嚴嚴實實。

流光如電,這一次直接衝向了三翅荒禽。

三翅荒禽剛攻擊完璃龍,渾身煞氣驚人,正在再次攻擊的剎那,就察覺到了襲來的流光。

它身上綻放出了一股浩瀚的黑光,席捲四周將襲來的流光直接淹沒。

轟隆!

一聲轟鳴,襲來的流光在它的煞氣黑光中爆開,一股源自似古老災獸本源的氣息,一下子綻放而出。

嗚!

血脈的戰慄來自身軀深處,三翅荒禽氣息猛地一滯。

昂!

璃龍瞬息間就捕捉到了三翅荒禽的異樣,方圓數千丈內的水汽一下子就被凝聚過來。

一頭通體晶瑩的黑色巨龍,將璃龍給包裹在了其中。

一聲嘹亮的龍吟,黑色巨龍散發著浩蕩寒氣,撲向了三翅荒禽。

啾!

感受著黑色巨龍身上散發的氣息,荒禽發出驚慌之聲,連忙扇動翅膀釋放出無邊黑光。

可還是晚了。

黑色巨龍如山嶽一般橫擊長空,一下子就撞在了荒禽身上。

咔嚓!

兇猛的撞擊下,荒禽慘叫,大半邊身子都被撞碎,血水迸濺四方。

每一滴血水落下後,濺在下方的交手的族兵身上,都讓族兵發出慘叫一聲,噗通倒地劇烈的顫抖而亡。

大半個身子破碎的荒禽,當場就往下墜去,它撲騰著殘軀轉身就要逃離。

可璃龍張開了嘴巴,一顆晶瑩的內丹旋轉著破空而去,橫貫千丈長空,一下子擊在荒禽腦殼上。

咔嚓!

荒禽連一聲悲鳴都沒有發出,瞬間腦殼爆裂,血花噴湧。

掙扎的殘軀徹底失去了動作,從高空砸落下去,血骨散落一片,染紅大片土地。

璃龍快速的衝向前方,一口將自己的內丹吞入腹中,若不是這頭荒禽銅筋鐵骨難以劈開,它是不會冒險用自己內丹砸開其腦殼的。

三翅荒禽突然被擊殺,讓另外兩處交手的四道身影猛地一驚。

荒禽被鎮殺,雙方四階戰力一下子就出現了失衡。

“哈哈,好!”

薊山伯主大笑一聲,“虯陰脈主,你要再不走,就不要怪我讓阿璃過去了!”

薊山伯主的話,不但讓虯陰脈主神色一變,連帶著莯梟神色也變了幾分。

該死的,虯陰脈主沒死,反而它的座獸死了。

眼看璃龍將荒禽的內丹抓出吞掉,重新凌空而起。

虯陰脈主連忙大吼“莯梟,還有什麼後手,趕快施展出來。”

“阿璃,過來助我!”

“你助族老幹掉虯陰!”

薊山伯主再次開口,他自然猜到是沈燦過來了,不過也沒有明說,用‘你’來代稱。

此話一出,虯陰脈主色變。

它又不是莯梟,剛剛三翅荒禽被幹掉可嚇到它了。

它雖說離的遠,可也知道荒禽被偷襲才被璃龍抓到了破綻。

一旦藏在戰場中的人族武者對他出手,那麼它的下場也好不哪裡去。

“莯梟,你不是說早已盡在掌控之中了嗎,你的座獸都被挖了內丹,這就是你說的盡在掌控!”

“行不行啊你!”

“和你合作的人族呢!”

往日裡是聽從莯厭支脈一起行動,可它虯陰也是一大支脈,關乎小命的時候,虯陰脈主自然也不在再客氣。

“該死!”

莯梟眸光獰厲的望向了下方。

這麼久了,之前配合它偷襲的穆族長都沒再出手,定然是跑了。

該死的人族,果然不可信,要不然也不會虛與委蛇了這麼久。

或許就是和這個穆族長糾纏太久了,讓薊山老鬼察覺到了什麼,方才不顧一切的發動進攻。

轟隆!

下一刻,莯梟一步踏出數百丈,一隻手掌上土黃色血氣繚繞,衍化出一座山影。

“拳鎮山河!”

轟!

剎那間,薊山伯主只感眼前一晃,周身之外虛空好似被凝滯了一般。

形若手掌的起伏山巒,從天而降墜落下來,蘊藏的氣息好似要將他的肉身給碾碎。

轟隆一聲,薊山伯主衍化出的刀光盡數崩碎,整個人真如受到了巨山撞擊一般,退出去數百丈,渾身血氣爆開震盪全身。

可薊山伯主顧不得渾身血氣翻湧,驚駭的看著對面的莯梟。

拳鎮山河,雍山伯部五行鎮族法之一,是雍山伯侯所開創,當年能有資格修煉此法的人也不多。

自雍山伯侯失蹤後,這門法就沒聽說過再有現世。

……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邊緣位置,穆族長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此刻遠眺長空回望過去。

荒野之上,四階神藏的交手動靜如雷音,加上莯梟剛剛的咆哮聲,剛好讓他聽到了。

拳鎮山河,這是雍山伯侯的法!

他為何前來和梟陽族勾結,就是為了雍山伯侯的傳承。

之前莯梟只是拿一些殘缺東西來打發他,加上他雙方也沒有談攏,自然交談的斷斷續續。

這一刻,穆族長止住了退走的腳步。

……

“當年雍山伯侯覆我梟陽,今日我修他的法,正是因果輪迴!”

望著薊山伯主的驚愕,莯梟眸光掃過下方交手人群,冷意連連。

“薊山老鬼,好好嚐嚐你人族的至強法!”

隨著莯梟話語響起,戰場上一片譁然。

特別是一些千夫長、萬夫長等天脈武者,一個個不由自主的想要朝著莯梟望去。

剎那間,薊山伯主快速長嘯一聲,“莯梟,換做別人你還能騙一騙。

我薊山乃是當年雍山伯侯親自敕封之伯部,得伯侯親自傳承。

伯侯所修之法,我薊山早就銘記族史,還敢在我面前冒充雍山伯侯至強法!”

話音落下,薊山伯主揮刀斬下!

碰撞之間,散發著冰冷寒氣的刀鋒,在莯梟的掌下不斷被擊碎,化為無數冰屑朝著四方飛濺。

莯梟的拳勁好似融入了玄妙,每一拳落下都迸發出厚重蒼茫之力,一道接著一道砸落而下。

薊山伯主手中的璃龍偃月刀,不斷髮出錚錚的嗡鳴。

“鎮!”

這一刻,在莯梟的拳印上,衍生出了一片起伏的山巒大地虛影,生生如巨陸墜地一般砸向了薊山伯主。

轟隆隆!

驚人的力量迸濺四方,薊山伯主護衛在身上的金龍內甲,在這股狂暴的能量衝擊下,都崩碎成了點點金光。

他如流星一般倒射出去,渾身血氣爆開,從頭到腳都感覺到在顫動,甚至體內還有細微的骨裂聲音響起。

天脈內血氣翻湧,血水湧到了嘴角。

轟隆!

不過,薊山伯主當即就把體內的動盪壓了下去,周身血氣翻湧浮現出一重黑色巨浪。

刀鋒之上,漫天巨浪快速的凝聚成冰,還泛起一枚枚湛藍的符文。

一刀斬下,方圓千丈內冰封汪洋隨刀而出。

莯梟同樣揮拳迎上。

兩者再次碰撞到了一起,恐怖的能量激盪長空。

此刻,在下方有兩道身影都在看莯梟的拳法。

雍山伯部的法門,淬體法從五樁功開始,後續又有相對應的五行天脈法。

沈燦雖說踩在雍山伯部的巨人肩膀上,改良了五樁功和天脈法,可追根溯源還是和雍山伯部脫不開關係。

而雍山伯侯當初也是從五樁功開始修行,一步步走到開創至強法門的地步。

從五樁功開始,自然多少也有些五樁功影子,這是一脈相承。

可沈燦,並沒有從莯梟剛剛施展的拳法中,看到一絲一毫的五樁功影子。

不否認這拳勢驚人,絕對是一門強大的神通。

另外一個方向,穆族長一雙豎起的血瞳死死的盯著莯梟施展的拳法。

當年雍山伯侯以自身強大無匹的實力和底蘊,開創了數門大神通武道。

其中拳鎮山河便是其中之一。

此拳法融合了土行和水行等多重屬性,據說修煉到大成真可以衍化山海之地於拳印。

“該死的異族,你懂什麼叫鎮山河嗎!”

穆族長眸光閃爍,下意識又低下頭去,免得自己的血眼被察覺。

莯梟施展的拳法衍化出了山勢法相,氣勢如此恢弘,看上去連薊山伯主都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現在都開始吐血了。

無不證明了這門拳法的強橫,被一頭異族梟陽修煉都有如此威力,這讓穆族長愈發的眼熱起來。

……

轟隆!

半空上,薊山伯主一刀劈開拳印,順勢後退後,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

握住璃龍偃月刀的大手緊繃,手臂青筋暴起。

隨著他被打的毫無反手之力,也牽動了下方交手族兵的心思變化。

一頭異族施展人族法門帶來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更不要說,這還是傳說中的雍山伯侯的至強法。

此刻,璃龍準備衝上來幫忙。

它之前準備上來幫忙,直接被浩瀚的拳勁逼的上前不得,只能在外圍攻擊莯梟。

“阿璃,去協助族老一起幹掉虯陰!”

“我薊山才是伯侯法傳承伯部,區區異族,不知道哪裡找來的法門,就敢冒充伯侯至強拳法。”

璃龍有些猶豫,可看到薊山伯主的神色,一甩龍尾衝向了虯陰脈主。

“都無需助我!”

薊山伯主眸光掃過下方,聲音隆隆。

“抓住那個孽障!”

顯而易見,這句話是對同樣藏在戰場中的沈燦說的。

……

薊山伯主手握偃月刀,一刀劈出,體內的血氣滾滾翻湧而出。

“莯梟,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雍山至強法!”

“我人族的法,不是你這頭異族能冒充的!”

這一刀之下,衍化出來的冰龍竟然如同活了一樣,栩栩如生的發出一聲真龍吟,四周虛空瞬息間被冰封。

在薊山伯主身上也浮現出了一道模糊龍影,和他的刀勢歸一。

這一刀落下,同樣帶著如山嶽一般的重壓。

刀鋒劈開了莯梟的拳印,並且將其冰封在當空,寒意騰騰的刀鋒朝著莯梟斬下。

轟隆!

刀鋒將莯梟直接從半空中劈了下去,砸入了下方大地上。

剎那,一片大地炸開,每一道迸濺而起的能量都裹著濃烈的寒氣濺起。

莯梟從大地上竄出,身上一道刀痕橫貫前身,差點將它一刀劈成兩半,血水從傷口處流淌而出。

“莯梟,這才是雍山至強法!”

薊山伯主殺氣匯聚,在看到重創莯梟後,精氣神再次升騰起來。

……

莯梟運轉著血氣沖刷著傷口處的寒氣,眸光掃過四周。

“穆老鬼,若你再不出現,我將和另外一個人族部落合作!”

戰場內,藏得好好的穆族長聽到兩方的話語後,臉色一變。

他藏頭露尾,不就是為了隱藏身份。

一旦暴露身份,他的部落說不得就會遭人圍攻,沒有比和異族勾結,更能讓人心安理得動手的理由了。

“該死的!”

穆族長反而更加收斂了氣息。

雍山伯部的傳承是很重要,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命都沒了什麼傳承都白費。

他現在懷疑,這就是莯梟做的局,故意在戰場上使用這門拳法,就是想要逼迫他現身。

……

廣袤的戰場上,想要找到一位刻意隱藏著的四階神藏著實是有些困難。

只要收斂氣息,化作和普通族兵一樣,就像是砂礫落入沙海中。

沈燦不斷變幻著位置,可惜都一無所獲。

……

眼看毫無動靜,感受著薊山伯主的殺意,莯梟轉身而走。

“哪裡走!”

薊山伯主掄起大刀再次劈殺而出。

奔走中的莯梟轉身接連轟出十數拳,身影如大鵬展翅一般,跳到了千丈之外。

隨即,對著下方長嘯一聲。

“鳴金收兵!”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