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出口雍山遺蹟,小心黑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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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危,速歸。”

五重獸形印記的後方,是一座洞天世界。

因為處於水下,有著源源不斷水源力滋養,裡面長滿了草木,遮蔽了幾座大殿和兵營。

在最大的大殿的桌案上,壓著一枚玉簡。

時隔數千年,玉簡內的聲音依舊存留。

除了這枚玉簡外,還有暗河路線圖,代地的地圖,以及一些有關代地各部、土螻、精怪的詳細記載。

可惜,這些資料已經全部過時,再無用處。

在建築中轉了轉,沈燦並沒有發現多少遺留的東西。

整個洞天世界更像是一箇中轉站。

很顯然,當年伯侯就已經做好了進入代地的準備,並且和他想的一樣,尋找暗河打通了進入代地的路。

可惜,最後還是止步於巨嶽山脈以南。

洞天內,沈燦看到了上百具陵魚枯骨,其中有兩具枯骨還泛著玉色,明顯是四階層次。

這些陵魚都是被困死在這裡面的。

除了陵魚外,還零散著長著一些巫藥。

看著自一簇簇枯萎根莖中萌發的明顯生長不良的藥草,顯然這裡並不適合種植巫藥。

營地演武場中,停駐著一大兩小,三座黑漆漆的異形寶船。

外表形若狹長的龜殼,一道道如筋的巫紋貫穿了整個龜殼船體。

大的三十丈,小的有十餘丈。

三艘龜殼形寶船各有破碎的地方。

在三艘寶船另外一邊,還有其他寶船傾軋的痕跡。

當年,停在這裡的寶船,看樣子不止這三艘,應該是在情況危急之下,都被帶回去了。

在寶船內部,沈燦同樣發現了暗河的路線圖。

他抬手間,將這三艘寶船收入了巫囊中,準備回去好好修補一下。

他檢查過了,這三艘都是四階寶船,其上的架構和巫紋,對正在打造更大戰船的炙炎部落來說,絕對有很大的幫助。

從洞天內出來後,沈燦落在入口處的印記處再次感應起來。

他感覺這個洞天,並非是這裡自然誕生的,更像是雍山伯部移過來的。

檢查過後,洞天確實是移過來的,可沈燦目前有點搬不動。

“大人。”

老龜在沈燦出來後,就湊了上來。

“洞天入口的印記我只能修補,無法開啟,根據上一代鎮守傳給我的訊息,裡面應該還有陵魚族。

當年留下來的陵魚,有一部分留在了洞天內,有一部分留在了洞天外。”

“都已經壽盡坐化了。”

沈燦回了一句,他感受到老龜之前的熱切勁又回來了。

看來開啟了五行獸形印記,得到了老龜的認可。

洞天內為何會有陵魚殘留,應該是當年離開的雍山族人,也沒想到自己會一去不回。

畢竟,當年的雍山伯侯如此的強大,伯部更是三會諸伯部,統御雍邑。

好在一行人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說擺手就走,還留下來老龜、陵魚坐鎮在這裡。

老龜壽元確實是比人族強橫,在坐化之前尋找衣缽傳龜,繼續守護著這裡。

“我傳承了伯侯衣缽,以後跟著我?”

雖說老龜態度重新變好,沈燦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一頭四階中期的老龜,對於部落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助力。

更不要說,他還收服了四頭三階巔峰荒獸,都是血脈極強之獸,進階四階的機率很高。

荒獸突破沈燦不懂,可老龜作為突破過的荒獸,應該有經驗。

“願跟著大人。”

老龜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在得知雍山伯部早就覆滅的那一刻,它的心就突然變得空蕩蕩的,數千年來的等候一遭失去目標,還真不知道自己的意義何在。

“跟我回一趟雍邑吧。”

沈燦回憶著暗河地圖,他準備穿行一趟看看,畢竟地圖也是八千年的了。

地下暗河,也並非一成不變的。

加上老龜這頭水獸,兩位四階中期戰力,這樣穿行起來也更加安全。

“聽大人的。”

“跟我說說上一代鎮守吧。”

決定趟趟路後,沈燦落在老龜背上,就這樣朝著暗河深處而去。

路上,一人一龜用神識傳音。

敢情老龜還挺單純,別看活的歲月久遠,其實大多數時間都在這裡守著。

倒也不是沒有進入大澤逛遊過,可卻牢記使命,守在暗河這裡。

趕路過程中,沈燦還在水中看到了兩頭陵魚後裔,只不過和純血陵魚已經大大的不同了。

整個身軀吸附在水底巖壁上,眸子很小,身軀也更加修長,四肢蛻變的很小,靈智更是趨近於荒獸本能。

……

半個月後。

巨嶽山脈南、大野澤。

水下,在金烏過境後露出來的雍山遺蹟,又一次淹沒在了水下。

龐大的水下遺蹟,重新長出了密密麻麻的水草。

遺蹟內,一片被水草、淤泥遮掩了大半的石殿,就在主殿的後側,突然綻放出了黑水玄光。

一道道水波漣漪中,閃爍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了一道氣泡狀的黑水玄光結界。

石殿很大,面積有百丈方圓,中間是一個很大的石磨盤。

一圈圈黑色的玄光符文亮起間,化為了一個漩渦,沈燦就從漩渦中走了出來。

在他的肩膀上,一個巴掌大小的玄龜正打量著四周。

“雍山遺蹟。”

在沈燦走出來的剎那,神識就掃過了四周,接著反應過來。

整個雍山遺蹟竟然分為了上下三重。

當初大野澤乾涸的時候,顯化在眾人眼中的其實只是第一重,往下還有兩重,直入暗河下方,打造成了一座小型的城池。

只不過都被黑水玄光靈禁籠罩了起來,隔絕了內外窺探。

推開門走出石殿,沈燦徑直朝著遺蹟主殿而去。

當初,部落不少族人,包括他在內都來這裡獲得了機緣。

只不過,當初他並沒有來主殿,而是和小龍魚進入了側殿,得到了雨師應龍的一點傳承。

在朝著前面主殿走的路上,沈燦陸陸續續看到了陵魚屍骨,不過都是些小陵魚,再沒有四階陵魚出現。

“轟隆!”

當推開主殿的大門的時候,一股浩瀚的氣息迎面就朝著沈燦拍落下來。

這是一枚藍、黑色交織的掌印,掌心中掛著一枚藍色符文,好似蘊藏了浩瀚汪洋。

轟隆!

早有準備的沈燦也是一掌拍了上去。

掌心衍化山河之景,將浩瀚汪洋一下子吞了進去。

轟鳴聲讓整個遺蹟隨之一顫。

水面之上,方圓百里內突兀的震盪了一下,漣漪席捲數百里。

兩掌相碰之後,主殿內符文亮起,灌入殿內的滔滔大水,嘩啦啦的就退散了出去。

滴滴答答的水珠滴落的聲音響起,沈燦走進了主殿。

和正常的營房大帳一樣,主殿內其實佈局很簡潔,石桌石椅石案。

還有扎著的大旗,現在就剩下旗杆了。

殿內主座上,盤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通體如黑玉,哪怕只剩了一副骨架,依舊散發出巍峨的氣息。

整個骨架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痕,骨頭上還有著灼燒痕跡,空蕩的丹田位置往上的幾根肋骨,都只剩下了斷裂部分。

桌案一側,堆著一堆品階不同的印璽,數量得有五百多個。

枯骨空洞的眸子中,跳動著黑色火焰。

一隻手骨內握著一枚銅鑄的夔牛符。

沈燦動用神識觸碰枯骨。

立即,他的神識就感覺到了一股劇痛。

放出去的神識在觸及到那黝黑枯骨的剎那,便有一條黑影對著他的神識下了口。

這還不算完,詭異的黑火還如跗骨之蛆一樣纏了上來。

他連忙將神識斬斷,黑火方才在面前一點點熄滅。

又連續嘗試溝通了幾次後,沈燦確定這具屍骸並無意識,根本無法和他產生溝通。

那詭異可灼燒神識的黑火,還有吞噬他神魂的黑影,讓沈燦猜測這位前輩,有可能就是死於這黑火、黑影。

剛剛和他碰撞的一掌,威力直抵神藏後期,一具骨骸一掌就有這麼強大的威力。

那麼八千年前的生前,會是何種境界,四階巔峰,還是五階?

能弄死這般強者的東西,確實是要小心。

沈燦取了一個旗杆,嘗試著觸及骨骸手掌,試圖將其中的夔牛符打落下來。

他感應到了夔牛符蘊藏的符文,應該就是整個遺蹟陣法運轉的陣符。

咔嚓!

當夔牛符取下的剎那,盤坐的黑色枯骨雙眸中,跳動的黑火一下子亮了一下。

“小心黑符……”

恍然間,沈燦神識就聽到了一道神識波動,再看枯骨整個開始寸寸崩塌。

崩裂的骨頭內部,黑色火焰從其中流淌而出,發出了一股讓沈燦本能抗拒、厭惡的氣息。

‘滋滋’的聲音隨之響起,明明是黑色的火焰,裡面卻湧出了數不清的詭異符文。

每一枚都小若塵埃,匯聚在一起卻形成了一條黑色流光,朝著沈燦而來。

沈燦一抬胳膊,順勢就把老龜拋了出去,接著他手掌抬起,化為一道道金水劍氣。

鏘鏘鏘!

劍氣斬下,黑火炸開,一枚枚微小的巫符破碎,卻發出了聲聲如獸一樣的慘叫。

炸開的黑火併沒有徹底消散,化為一滴又一滴的樣子後,再次衝向了沈燦。

沈燦抬手間,一道火焰麒麟衝出,可這裡的環境讓威力下降了一大截。

火焰灼燒下,有小一部分黑火被灼燒乾淨,還剩下不少,繼續衝向沈燦。

當半個時辰後,最後一點黑色火光被徹底泯滅的時候,沈燦看向了一旁的老龜。

“剛剛你神識聽到了告誡的話了嗎?”

“小心黑符……”

老龜開口,剛剛沈燦動手和黑火動手的時候,它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此刻眼中有也有著凝重。

“這東西,我沒見過。”

“黑符指的是這種火焰,還是說一個種族?”

沈燦面露沉思,倒不是他多想,而是經過戟痕前輩開拓眼界,他就有過對雍山伯部覆滅的思索。

吞咬神識,難以磨滅,要知道這團黑火在水下浸泡了都好幾千年了。

現在還有這麼大的威力。

看似火焰,可卻由數不清的符文構成,磨滅時候還會發出生靈一樣的慘叫。

再看之前的骨骸,已經碎成了粉末,和泥水混在了一起。

沈燦在巫囊中尋了一件銅器,連著泥水將之收了進去。

收斂了情緒後,他看向了手中的夔牛符。

神識沒入其中,頓時感受到了內部密密麻麻的巫紋,形成了一圈圈陣型。

這個夔牛符,正是整個雍山遺蹟的掌控核心。

沈燦又去了側殿,當初偉岸的應龍影,只是一隻金色的斷裂龍爪。

龍爪只是一小節,一尺長,表面佈滿了猙獰的裂痕,千瘡百孔,乾癟的如同老皮一般光澤黯淡。

……

等到沈燦從水中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天時間,他把遺蹟內殘留下的骨骸都收攏了起來。

除了那尊黑色骨骸外,在地下兩重內收攏到了上百具骨骸,其中陵魚骨骸有三十多具。

不過這些骨骸,都是三階層次,是靠著這裡的環境殘存下來。

至於守在遺蹟入口的守門將軍,其實是陣法催生出來的‘陣靈’,會按照陣法運轉來擋在門前。

離開水面後,沈燦朝著族地而去。

一路上他屢屢朝著西方望去。

據說陵魚伯部內有老陵魚存在,他在想這老陵魚知不知道遺蹟下方暗河的事情。

想想陵魚崛起的時間,陵魚伯部內的陵魚應該是陵魚的血脈後裔,多半應該不知道暗河的存在。

回到族地。

數年沒有回來,整個族地大變了模樣,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景象映入眼簾。

炙炎山脈前,祖廟高居其上。

在族地中間,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塔建立了起來。

火樘若站在最高處大殿內,可將族地四方盡收眼底。

山下,用三階精鐵澆鑄的高臺上,有身影正在比鬥,碰撞的聲音連連作響,引得一眾人大聲叫好。

兩側大營內,煞氣沖霄,吹的戰旗獵獵作響。

一邊列陣而劈斬的喊殺聲震天。

一邊赤著身子,手握狼牙鐵棒的身影,咆哮的聲音如雷。

聽著族內傳來的陣陣聲響,大殿內的火樘並沒有嫌煩,反而聽不到這動靜他還不習慣。

沈燦進入石塔的時候,火樘還在埋頭處理族務。

過去好大一會,火樘連續抬了兩次頭,才反應過來。

“阿燦,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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