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炎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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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晉伯部,也就在薊地附近引起了一些關注,再遠的雍邑腹地就沒有了多少動靜。

遠的不說,就從八千年前算起,雍邑九地不知有多少伯部晉升。

可結果呢,九成都是曇花一現,一代而亡,能有二代神藏的都屬於提前燒了祖墳。

真正能傳承下來的伯部,大多都是當年跟著雍山伯侯混過,又在雍山覆滅後,搶到了雍山伯部傳承、寶物的部落。

燕然晉升之後,又沒有了強大梟陽的肆虐,整個薊地反而進入了一片相對平靜的時期。

薊北,一個本就處於雍邑東北邊緣的邊緣之地,燕然晉升伯部之事一過,就更加沒多少人關注了。

群山間,炙炎部所屬聚落之地,不少房舍正在進行著重建,更有聚落在進行著搬遷。

一些叢林、山巒上,更是不斷有人出現,掛在巖壁上敲敲打打。

一艘艘飛舟穿行在族地四方,載著忙碌的族人快速的遠去。

“周焱,周焱。”

一艘小型飛舟上,周焱正在運送幾鼎加熱好的礦石熔漿,翻湧的鐵水內不斷有火焰跳動。

鼎下是一座圓形的巫器火爐,正在持續加熱,保持著鐵水不會凝固。

周焱也不知道為啥不在使用地直接加熱,只是聽巫師說,這鐵水中新增了什麼特殊的礦石啥的,只有河谷靈地內的高爐,才能將其融化。

只要融開後保持溫度不下降,那麼特殊礦石就不會凝固。

聽著後方有人呼喊,周焱往後一看來人。

不怎麼認識啊。

不過穿著麻布巫袍,胸口還繡著兩條小龍魚,他就反應過來,這是族內的二階巫師。

不等周焱減緩速度,後方的巫師就駕馭著舟型更加修長的飛舟,嗖的一下追了上來。

“周焱,天脈二重,家中有子兩人,女一人,婆娘兩人。”

“對。”

周焱點了點頭,就看到追上來的巫師,抬手間抓出了六個圓形的牌子。

“這是身份巫牌,你的和你家人的,你是天脈武者,巫牌上有三道魚鱗紋。”

林木跳上了周焱所在的飛舟,將巫牌遞給了周焱。

“只需要滴血認主就可以了,等你帶回家中後,將剩下的這幾枚交給你的家人,同樣需要滴血認主。”

周焱抓過巫牌愣了一下,他並不強大的神識感應中,感應到巫牌內部有著一圈圈靈禁。

“我家那幾個崽子還是娃娃,他們也能配巫器?”

周焱驚疑的開口,又有些激動。

六塊牌子兩種顏色,三塊白色,三塊青色。

白色沒有紋,可卻溫潤如玉,感應著內部的巫文靈禁還更多一籌。

三塊青色的分別有一二三道魚鱗紋,周焱倒是理解的很快,他天脈境,他兩個婆娘一個開山,一個裂石。

“都有,娃娃們只要不修武修巫,都是白色,其上有專門燒錄的巫紋,有驅蟲蟻、穩心神等功效。

記得回家滴血認主後,尋質地好的獸皮繩穿好,給娃娃們掛在脖子上。”

“來,籤個字,巫牌領了。”

說著,林木就摸出一本厚厚的桑木紙釘在一起的大部頭書冊。

周焱按照林木的指引,找到了自家所居住聚落的位置後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周焱在登記時候,林木快速的在巫牌上,分別刻下了周焱一家人的名字,並且給周焱確認一番沒有寫錯。

“林巫師,我這字是有點醜哈,最近太忙了,那個什麼……對,廟祧大人的說的‘夜學’也沒來得及去,等我忙作為運送任務,就接著去學。”

“周千夫長,我還要去下一家,咱們再會。”

林木收好了東西,跳上了自己的小飛舟,匆忙而去。

周焱掂了掂手中的巫牌。

“咱也用上巫器了?”

之前族內讓巫師指揮大家重修房舍,就引得族人們驚疑。

都弄不懂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巫師還要管大家建房子?

遠去的林木聽到周焱的唸叨,不由得會心一笑,這只是普通烙印了一些巫符靈禁的牌子,和真正的巫器還差有點遠。

不過說是巫器也成,畢竟內有刻畫的巫符靈禁不是?

……

如林木這樣到處亂竄的巫師很多,沒辦法,族內正在大建設之中,各聚落族人有被抽調的,有忙著趕工的,有運輸物資的。

他們這些巫師,只能到處尋人。

如周焱這樣運送融化鐵水的,有些需要運送到某處山巔險地,有些則需要運送到改建的聚落中。

當初炙炎將幾百萬族人分散成各個聚落的時候,就是按照哪裡水草豐茂,哪裡適合生存來選的。

現在除了基本的生活條件外,沈燦加入了族地防禦這一條件。

或許現在炙炎還沒有辦法,建立一座綿延千里的護族大陣,可並不代表著這座大陣沒辦法完成,甚至繼續擴建。

每一個聚落,每一個要衝大營,都是族地整體防禦大陣的節點。

同時兼顧山洪、地動等等天災禍亂的影響。

轟隆隆!

廣袤的山林中,不斷傳出轟鳴的炸響聲迴盪,山崩裂開一道大裂谷,江水嘩啦啦的穿山而過。

數條從東部大澤引水的水渠,正在開始建設,接引到桂木大河這裡,在整個族地內外,形成一張更加密集的水路網。

……

與此同時。

洛水伯部。

“欺人太甚,他人呢,老夫要見他!”

“老夫要見他!”

“老夫要見他!出來!”

洛水伯部族地的山谷內,洛水三位老祖懸空而立,眼中有著驚恐,卻也聲色俱厲的開口。

他們要見的人自然是沈燦。

四面山谷上,盤踞著四頭龐大的荒獸。

火山落在龍角荒獸身上,望著下方的洛水老祖們。

“廟祧說了,不走就死。”

“選一個。”

……

“同為人族,你們為何要如此對待老夫!”

“老夫挖你家祖墳了嗎,你竟然要刨我們的根!”

洛水老族主怒叱,“我堂堂洛水伯主絕不受此屈辱,絕不離開宗廟祖墳之地,絕不!”

火山根本不慣著,指著洛水族主開口,“弄死他,帶另外兩個老傢伙走。”

一聽火山的話,幾頭荒獸咧嘴呲牙,發出了沉悶的獸吼聲。

“等等!”

洛水老族主破音。

“我覺得跟你們走也不是不行,總要說清楚到底要幹什麼吧。”

看到火山根本連點回寰的餘地都不給,洛水老族主秒慫。

“去了你們就知道了,你們的好日子來了。”

“現在是你們讓這株破樹自己出來,還是我將洛河截斷,給它刨出來。”

“別動手,我們自己出來,我們自己出來。”

“動作快點,說過不殺你們,就不殺你們。”

“不然何必給你們連根挪走,直接在這裡給你們吃了。”

三位洛水老祖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什麼叫他媽的叫作繭自縛。

挪不動窩,只能任人宰割。

這到底是個什麼部落,這才多久,怎麼神藏級別的戰力就像是井噴一樣。

總不能是天上掉的吧。

一株血藤緩緩從下方的池水中出現,蜷縮成了一團,又伸出三條藤蔓分別和洛水三位老祖相連。

“我們走了,我們洛水伯部。”

這時,洛水廟祧開口了,他好似良心發現了那麼一點,突然想起來還有族人。

“我來幫你們守著。”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石鈞出現在了山谷上方。

對於石鈞,三位洛水老祖那可太熟悉了。

從第一次出現後,拿著他們當陪練,被打的渾身爆血氣。

後來又陸陸續續來了三次,每一次戰力都有進步,直到現在都能和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打成了平手。

“老夫明白了,你們是想要讓我們去給你們當陪練。”

洛水廟祧看了看火山,又看了看石鈞,這兩人都是和他們互錘著崛起的。

“老夫恨啊,竟被要被人圈養!”

“我悔不當初,不該走這條該死的不死之路。”

“行了,你們應該慶幸還有點作用,否則現在墳頭草都長好幾丈高了。”

……

無論洛水三祖願不願意,都還是揹著血藤,在火山和戰獸的押送下,乘坐飛舟北上了薊地。

而石鈞佔據了洛水谷地,暫時當起了洛水老祖。

火山押著三位洛水老祖進入了炙炎河谷,緊挨著血骨煉獄附近,給他們三個尋了地方。

日後,三人就正式成為炙炎部戰力試煉員,兼職被巫師們研究。

至於說見沈燦,那就要看以後有沒有機會了。

現在這三個傢伙,他火山一巴掌都能拍死的貨,已經不值得他過多關注了。

再說了,這些日子來沈燦很忙,到處檢視族內重新建設的情況。

整個炙炎族地到河谷之地,南北廣袤大地的地形山野都在他的腦子裡面。

一艘艘小號飛舟,就像是鳥群一樣整天在族地上空穿行。

打造飛舟的工匠們,現在錘子都掄的冒火了。

好在這批小飛舟也不浪費,等族地重新建完成後,就可以交給族人們日常出行所用。

這一日,沈燦從外面回到祖廟,就看到了十道身影站在祖廟外,靜靜的肅立著。

“都來吧。”

沈燦招呼著十人朝著他的側殿而去。

之前他外出遊歷,沒看試煉最後的結果,後來他召集上萬族人在山谷內修習,參加試煉的族人也一起召集了起來。

在快兩年的修習過後,這批試煉者也直接進入了族地改造的‘實習期’。

在沈燦看來,修行是一方面,對於族務的參與是另外一方面。

提前體驗一下牛馬生活,才能知曉部落發展的情況。

“廟祧。”

眾年輕人進入側殿正堂,一個個恭敬的站立,一個個都曬黑了一圈。

沈燦回到側殿後,先開始翻看桌案上堆迭的書信和獸皮卷。

眾人就靜靜的等著他忙碌。

就這樣沈燦一邊伏案翻閱,一邊用神識暗中觀察著眾人的神色變化。

能從族內試煉脫穎而出,自然都是沉得住氣的人。

一直等到夜幕快要降臨的時候,火鹹進門看到了一眾年輕人後,又樂呵呵的走了出去。

“剛好都來了,一會別走了,在這裡吃飯。”

火鹹說留下吃飯,沈燦自然也順著火鹹的意思。

到了夜幕降臨,殿內一塊塊赤火巫石頭亮了起來,照亮了整個側殿正堂。

這種火石加巫術的融合,亮度事宜,沒有了獸油燈那種火光跳動的恍惚感覺。

在火鹹的注視下,一行人有的埋頭大吃,有的狼吞虎嚥,有的小心的一口一口往嘴裡扒拉米飯。

炎靈倒是很熟悉沈燦,可她並沒有將自己表現的那麼隨意,廟祧是他師公不假,可有時候廟祧就是廟祧。

“從今天開始,你們幾人就隨在我身邊修行兩到三年。”

吃完了飯後,沈燦看向了試煉排名第一的炎姜。

修行的是五樁功中的熊樁功,屬於土行,雖說體魄壯碩,可並不呆。

這次試煉能獲得第一,是因為炎姜在試煉開始的前一個月內,組織了一批人手,先進行了戰兵一樣的訓練。

雖說只匯聚了兩百來號年輕人,可當時沈燦說了,沒有規矩,願意準備什麼就準備什麼。

這兩百多號人各個兵甲精良,加上有了炎姜的組織。

一個月的短時間集訓,嘗試著小規模的和梟陽交手,漸漸的也就越來越精煉。

還沒有到後期,單單在試煉才過了一半的時候,靠著這支成建制的‘少年族兵’,炎姜的戰功值就已經拔得了頭籌。

至於這批年輕人,為何甘願將戰功值讓給炎姜,沈燦也瞭解過了。

兩百多人內部有記功使,每獵一支梟陽就會按照相應戰功值進行分配。

炎姜是整個少年戰兵的統領,謀劃、出手、尋找時機都是他來把握,因此獲得了最多的戰功值。

然後,這個兩百人團隊中,除了炎姜這個第一外,還出了第七、第八兩位。

前百位佔了四十七人,前三百位佔了一百三十九人,哪怕實力最差的一人,也位列試煉排位的第四百三十二位。

這叫啥,跟上團隊,獲得戰功值和喝水一樣簡單。

以至於現在,火樘眼前的最愛已經不是火山了,而是炎姜。

每次來祖廟,都會念叨兩句話祖宗保佑,憨貨之後終於後繼有人了。

小小年紀,就懂得收攏人手了。

整的火山族叔現在很無語,難道他不懂得收攏人手嗎?

而排在第二位的炎靈,沈燦的小徒孫,充分發揮了自己巫師的手段,帶著好幾頭戰獸,到處尋覓著給梟陽下藥。

靠著下藥的手段,在最後的一個月內,反超了本來排在第二的炎鎏,將炎鎏壓到了第三位。

第四位是陸沉,第五位石劍,第六位炎山,第七位炎隋,第八位炎嵩,第九位田忌,第十位陶暘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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