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五階!(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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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土螻。

修煉。

推衍。

廟祧的日子,就是這麼的平淡無華。

在雍邑,青羊俯首,長右、朱厭因本就居於雍邑西垂,臨近西面大荒。

西面區域的廣袤荒野,乃是雍山伯侯都沒有開拓過的地方。

這兩個部落在得知了其他伯部被覆滅後,嚇得舉族遁入了西面大荒。

在代地,越來越多的武者開始修煉土螻戰體,開始的有計劃的秘密佔據東澤流域。

一艘飛舟從雍邑而來,一路北上進入了河谷內。

飛舟內堆滿了手札、玉簡、銅書、獸皮卷、壁畫、殘片拓片。

在察覺到朱厭和長右兩族遁入西邊大荒後,火山並沒有冒然衝入西部大荒的未知區域。

反而調過頭來,開始在新統御的附庸部落中,推廣淬鍊法。

當然,淬鍊法也不是白給的,也沒有要求這些部落必須修行。

畢竟附庸部落中有伯部,也有下等部落,部落之間的修煉情況不同。

每一個部落需要拿一些殘卷、手札來換取淬鍊法。

至於內容、完整度,沒有要求。

當然,要是胡編亂造,糊弄上部的,上部也是有懲罰鐵拳的。

本來,一門淬鍊法而已,在上等部落和伯部看來,可有可無,隨便從族內找幾卷交上來就是了。

可每一個附庸部落聚集區中,都有那麼幾個顯眼包,一下子獻上數十上百卷。

這下就引得大小部落,齊齊參與了進來,開始捲了起來。

炙炎上部給臉就得兜著,別人都拿數十卷,咱們部落就拿幾卷,這不是明擺著讓上部惦記嘛!

不就是殘卷嗎,別的沒有,就這個有的是。

事情發展到最後,早已經不是用來兌換淬鍊法了,而是爭相獻媚於炙炎了。

殘破法門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能修煉,自己又沒有能力去推衍。

送上去的時候,自己拓印一份留下,也沒有什麼損失。

就這樣,一舟又一舟的手札玉簡,骨書殘卷,被拉回了炙炎伯部。

炙炎有著大量的巫師,有著數以百萬計武者修煉資料,這些殘破法門在其他部落眼中,是毫無作用的東西。

可在炙炎巫師眼中,這就是一座寶山。

數次遴選後,就選出了上千門有修復價值的,內容涵蓋武道、巫術、鍛造、種植等,更有三十七門直接被送到了沈燦這裡來。

送過來的法門,其中三十三門都是拓印版,有四門是殘缺的獸皮,上面佈滿了油汙、火燒痕跡。

沈燦抓起了其中一張模糊不清的獸皮,族中巫師將這塊獸皮送過來,並非是因為上面的內容,而是因為獸皮的質地。

嘗試著用各種辦法檢查後,發現獸皮質地非常堅韌,四階都撕不爛,就給他送來了。

獸皮上記載的是一門殘缺的四階神通,名為虎煞槍。

將送來的法門簡單的過了一遍後,沈燦起身就去了族內巫師篩選法門之地。

百丈大小的大殿內,一股怪味瀰漫,堆積如山的獸皮、玉簡,幾乎將大殿撐滿。

沈燦的神識沒入其中,就開始尋找起來,一件又一件的殘破獸皮卷、石刻、銅拓片被他找了出來。

很快,他找出來的東西,都被送到了側殿。

不是族中巫師篩選的不行,而是有些東西巫師們因為境界低或者看不懂,進而就被忽略了。

還別說,從這些殘破篇章中,還真找出了一些有門道的東西。

“血不……相不聚……無法生衍靈性,可納天地靈入體……”

‘……不生靈蘊則無靈相……法相……’

……

普通武者看到這些記載,也不太清楚這是啥意思,在沈燦這裡,哪怕是殘缺一些,他也能兼顧前後之意,推斷出一些東西來。

火山南下,光顧了畢方、天猙、鰲山、青羊等部,也得到了些有關五階修煉的隻言片語。

不過也就只是隻言片語罷了,真要有完整的法門,幾千年下來,這些部落早就誕生五階了。

幾千年來,雍邑的五階傳承早就斷絕了,沒有超強的推衍能力,只靠著隻言片語各部就只能乾瞪眼。

透過這些東西,沈燦初步確定了五階修行大體分為三個層次,石相、靈相、法相,三者是遞進關係。

未晉五階,先把五階境內的武道劃分搞清楚,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入夜。

沈燦靜靜的看著桌案上的六轉琉璃凝相法。

聖使族的石相他可是看過,連帶著打爆聖使族五階武者的時候,也驚鴻一瞥,看到了些許爆開的石相內部。

後續,聖使族大巫祭拿出那麼多尊石相,沒有一個有靈光的,為了炸開炙炎大陣,還得血祭。

這也證明了,石相到靈相這一步很難,連有玄鳥關照的聖使族想要邁過這一步也不容易。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聖使族在晉升五階的時候走了捷徑導致,到底不是自身修煉到的五階,直接被聖靈賜福拔高了還是有隱患的。

說這個,倒不是沈燦想要對標聖使族,而是大荒異獸無數,人族修行的目標,應該是一步步比肩這些古老的種族。

比如金烏,夸父,聖使族算個鳥。

看著《六轉琉璃凝相法》一會兒後,沈燦將思緒從神遊中召回。

【推衍】

【你已經熟悉了前面六轉凝練之法,在推衍的過程中,已經可以做到數十次成功修煉。

現在,你心中有了明悟,想要進一步加深凝練程度,需要有整體的規劃,強大的體魄才能承載強大的血氣,才能擁有比肩大荒異種的能力。

人族先天根基不足,想要彌補和荒獸間的差距,需要一點點循序漸進的改造。

修行不僅是在天脈,在神藏,更在周天迴圈,在一個整體的蛻變。

你的人族戰體在你之前的修煉過程中,也在大量的汲取源力,正因如此,方才能支撐你你快速的將血氣凝練到三轉層次。

若非如此,你想要修煉到三轉層次,就需要耗費數十上百倍的時間來一點點凝練血氣。

明悟這些的你突然反應過來,現在的你等同於在血體雙修。

你開始內視己身,發現自己渾身戰骨上的獸文,璀璨如金。

你的脊骨內,熾盛的氣息如浩瀚火山,時時刻刻沖刷著戰骨,任憑獸紋如何強橫,都被屬於你的本源氣息壓制。

你嘗試著開始修煉,觀察著修行的過程中,戰骨汲取源力的狀態。

此刻,你想到了完善一下戰體的修行之法,讓其從秘術蛻變成一種更加完善的功法,進而配合自己晉升五階獸相境層次】

……

【你追尋心中的念頭,開始推衍戰體修行之法,前後花費了萬載,始終沒有頭緒】

【你不甘心,開始繼續推衍,你一點點分析自己體內獸紋的變化,你透過壽元回溯自己過去修煉戰體時候的情況。】

【你一遍遍回溯自己的修煉情況,就像是山頂的頑石,靜靜的坐著發呆,一眼萬年。】

……

夜幕下,沈燦醒來,雙眸如同深淵,讓人看不到丁點的波動。

持續了半刻鐘後,雙眼才眨了一下。

每天兩萬年壽元的推衍,或許在推衍的過程中察覺不到什麼,可神識卻實實在在承受了不小負擔。

推衍這種事情,並非是壽元花費的足夠了,就能夠一下子將想要的東西推衍出來。

漫長的推衍過程中,真正做出判斷和選擇的,真正決定推衍走向和最終結果的,其實可能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些許念頭。

漫長的壽元消耗,其實就為了這一瞬間的靈光乍現。

“阿魚。”

側殿外有一個小房舍,聽到呼喊的阿魚,嗖的一下就起來了。

“去讓人將族內修煉戰體的族人的修煉資料都送來。”

天還沒有亮,阿魚就帶著一艘飛舟到了側殿,他先把上千枚玉簡抱入側殿內。

飛舟上,還有堆積如小山的獸皮、桑樹紙手札。

族內雖說開始使用玉簡,可原始的獸皮紙、桑樹紙記錄手段仍在使用。

沈燦此時並沒有在側殿內,而是在專心灑掃祖廟。

太陽昇起後,就是抓土螻祭祀,積攢壽元。

後續一個月時間中,沈燦每天翻閱族人戰體的修煉情況。

綜合了族人修煉的整體資料,還有自己的修煉情況後,心中終於有了一個清晰的推衍脈絡。

荒獸戰體在修煉過程中,不斷的提升族人的肉體強度,戰體大小也隨之增長。

這就更加證明了,此法是可以系統化的推衍成功法,配合武道血氣修行的。

夜幕下。

沈燦靜坐在側殿內,氣息沉靜。

【你回溯過去的修行,當年第一次衍生夔文的你,是將力量提升到了極致,方才體生獸紋。

你嘗試以獸紋誕生伊始為開端,將戰體修煉和相應的修煉境界對應起來。

最終,你經過一次次的嘗試,將戰體之法暫時整理成了上中下三卷,分別對應著天脈、神藏、獸相三重境界。

上卷,衍化獸紋覆蓋全身骨頭,初步淬鍊出戰骨。

中卷,戰骨生成,內蘊血髓,蘊養本源髓血。

下卷,增強本源髓血,洗經伐髓,脫胎換骨。】

前所未有的推衍結束,沈燦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思緒好一會轉醒過來。

他將戰體功法記錄了下來,這是一門沒頭沒尾的法門,族人只能從天脈開始修行,目前也只能修煉到五階層次。

想要讓普通族人從頭開始修煉,還需要進一步推衍,將前方一階、二階的層次推衍出來才行。

沈燦抓起張嶄新的獸皮卷,將自己推衍完的戰體功法用神識記錄其上,看著看著心中又有了感觸。

【你觀自己推衍的戰體功法有感,開始模擬修煉下卷戰體功法後的場景。

你的肉身如獸,重若山嶽,滴血如湧泉,體魄強橫無比,任神藏內血氣巨浪滔天,都被牢牢鎖在丹田之內。

你的思緒在這一刻毫無滯待,只用了短短年餘時間,超越六轉琉璃凝相法的後續幾轉修煉之法,被你快速的推衍而出,一口氣推衍到了九轉之境】

……

天際剛剛泛白,推衍中的沈燦轉醒,起身開啟了房門走了出去,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別看一番推衍結束,並且成功推衍出了《九轉琉璃凝相法》,可此刻的他神識依舊處於一種極度活躍的狀態。

思緒在快速的流轉,念頭如靈草一樣在瘋長。

“不知只修體魄,不修血氣是否可行?”

“煉體!”

沈燦快步走回了殿內,鋪開獸皮紙,將‘煉體’二字記了下來,並且將之和寫著‘星辰道’的獸皮紙放在了一起。

一大早,抓著土螻到祖廟外等待沈燦祭祀的族人,沒有看到沈燦在往常的時間從祖廟中走出,不由得上前來問。

“廟祧,今日還用土螻祭祀嗎?”

“休息三天。”

祖廟內,傳出了沈燦淡淡的話語。

一連三天,沈燦沒有修行,也沒有推衍,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三天後,他恢復了日常祭祀、修行的習慣。

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了。

……

三年後。

大野澤。

一艘飛舟從雍山遺蹟中潛出,火樘從淺水龜殼舟內跳出。

“老族長!”

早就守護在這裡的族人,紛紛行禮。

“回來了!”

火樘笑著和族人打著招呼,四面環望了一圈,他已經很久沒回雍邑了。

一番寒暄後,飛舟準備往北而行。

“等等,先去老族地看看那個大坑。”

在火樘的吩咐下,飛舟先朝著南方而去,來到了炸傷聖使族五階的老族地遺址。

綿延上百里的大裂痕,已經被草木覆蓋,中心的大坑更是形成了一座湖泊。

火樘看了好大一會,說道:“走吧,回!”

飛舟重新啟程,一路往北而走,進入了巨嶽山脈。

夜幕降臨,當飛舟從一處山谷中飛出的剎那,就看到綿延上千裡的綠色的光幕,如大碗一樣倒扣在河谷內。

一株株巍峨如山的巨木林立,特別是中央的那株,彷彿直入了天穹,粗大的樹幹如一座山嶽。

遠遠望過去,就像是一座青色高山一般。

火樘站在飛舟前方,愣神了良久。

這還沒完。

在巨大的綠色華蓋內,有一道粗大光束穿透華蓋從高空垂落下來,光束內點點光芒如繁星,直入族地之內。

彷彿在天上的星辰與炙炎族地之間修了一條通天徹地的星光之路。

“老族長,這是星辰天眼大陣。

專門用來接引下來星光的,聽族內巫師說,這可以幫助咱們族內的巫藥快速成長,具體的我們也不懂。”

“對了,為了打造這座巫陣,族內巫師都忙碌了快三年了,現在還處於除錯中呢。

老族長你到了族中就能看到了。”

火樘抬頭望著從天上落下來的星光,喃喃,“趁老夫不在家,整出這麼多新玩意。”

……

星辰天眼大陣內外,長滿了各種各樣的巫藥,大地內部元脈如一條靈光之龍盤踞,身上分出了數不清的大小支脈,朝著四面八方鑽去。

除此之外,為了配合星辰天眼大陣,環繞大陣四周還有四座五行大陣為輔。

整個組合大陣的目標,上接引星辰之力,下匯聚五行之力,培養巫藥,提升元脈品階。

星辰之力和五行之力看似不同,實則兩者間可以互相轉換。

在五行陣法的轉化下,每天透過星辰天眼大陣接引下來的星光,目前有三成都會轉化成五行之力,用來供養元脈,被元脈吸收。

既然雍邑貧瘠,地上的五行源力不足,就只能從天上獲取星辰之力來轉化。

目前整個組合大陣,還處於初建階段,並不穩定。

沈燦的目標也不高,只要能將轉化率提升到七成,他就滿意了。

按照規劃,族內將打造東南西北中五座星辰天眼大陣,將星辰之力的接引和運用達到最大化。

只要這一座星辰天眼大陣完成,後續四座就會立馬開幹,至於除錯提升轉化率的問題,日後慢慢來就是了。

火樘回到了族內後,先來到了祖廟祭拜。

沈燦並沒有在祖廟內,也沒有在側殿修行,而是居於部落中央的巨木之上修煉。

祭拜完了祖廟後,火樘來到了靈木主幹上,可隔著沈燦千丈之遠,他就止步不前了。

不是不想過去,主幹粗大如丘陵,在上面打架都沒有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沈燦修煉所釋放出來的氣息。

每一個呼吸間,沈燦體內都傳出汪洋一般的血氣湧動聲音,如龍吟呼嘯。

火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竟然從沈燦周身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獸影,有夔牛,有陸吾。

終於將最後一道藥力轉化為血氣,沈燦睜開了眼睛。

見狀,火樘連忙開口,“阿燦,你晉五階了?”

“沒。”

沈燦起身收斂了氣息,來到了火樘近前,接著道:“沒,剛六轉而已。”

火樘聽不懂什麼叫六轉,可在他的眼中,此刻的沈燦一下子又如同返璞歸真了一樣,整個人感受不到丁點的血氣。

沈燦現在也無奈,隨著血氣的凝練,在修煉的時候,他身上的氣機愈發熾盛。

這並非他刻意的,而是血氣運轉的過程中,自然而然的逸散而出無形氣機。

主要是血氣太盛,肉身如山,威壓自生。

在這種氣機下,不要說火樘了,哪怕火山、燕萬雲來了也一樣。

當然,火山和燕萬雲能夠多往前走兩步。

這種變化,是在凝練到了六轉血氣後產生的,就好像生命層次一下子發生了蛻變一般。

在族內的四彩鹿,第一次感應到他修煉釋放氣機的時候,說他在修煉的時候,就像是一尊沉睡的獸王。

此刻,沈燦回想起來,聖使族的五階愈發就是個鳥了。

更能篤定,聖使族的五階絕非正常晉升。

聖使族的五階,應該沒有完成真正的生命層次上的蛻變。

兩人坐在巨木主幹上,環望部落族地,火樘思緒了良久,想要找一個詞彙形容一下子族內變化。

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想出來。

“老夫不在這些年,族內變化太大了。”

沈燦沒想到火樘都開始自稱老夫了。

真要算起來,他也快百歲了。

可這個年紀放在大荒,正是闖蕩的年紀啊。

隨後,火樘指了指遠處的星辰光柱,“你造的這個天眼大陣,真能幫助巫藥生長?”

說到星辰天眼大陣,沈燦也有些無奈。

沒辦法,他現在修煉就像是一頭饕餮巨獸,每一次凝練都需要海量的資源。

從四轉到六轉的過程,普通源石內的源力能量層次,對他來說再一次降低。

真要敞開了吸源力,整個河谷都能被他抽乾。

而且,這些源石並非吞下去就能用,還需要一遍遍凝練。

隨著轉數的提升,對於吞噬掉的源石凝練的時間也越來越久,這才是修煉最消耗時間的地方。

但凡有一株五階寶藥,他都能節省大把時間。

也難怪雍邑誕生不了五階,對其他五階來說,他們無法承受雍邑這種修煉環境。

沈燦不同,他有萬化歸一的神通,可逮住蛤蟆攥出一泡尿來,就算是啃石頭,他也能花費數千上萬年晉升五階。

可神通歸神通,他也不想真的去攥乾淨蛤蟆的最後一口尿,更不打算將巨嶽山脈啃乾淨。

再說了,這只是突破五階,五階之後的修煉,也需要資源。

因此,沈燦感覺這樣坐以待斃不行,尋不到寶物,還是自己把後勤搞起來好了。

培養出來的巫藥,哪怕幾十年藥齡,在搗藥兔的配置下,效果也比源石好數十倍。

自己培養元脈,培養巫藥,自給自足還不晚。

於是星辰天眼大陣,就在這種情況下誕生了。

好在效果還真不錯,雖說星辰之力轉化五行的效果只有三成,卻也開了取星辰之力補五行之力的開端。

多了這三成五行之力後,族內的巫藥成長有著顯著的提升。

在樹幹上坐了一會後,兩人朝著祖廟的方向而去。

“看來,以後你修煉就得尋個僻靜無人的地方了。”

回到側殿後,火樘突然笑著開口,“難怪手札遊記中記載,有些強者喜歡獨居,這不獨居也不行啊。”

沈燦取了酒,直接拋給了火樘。

“阿山做的還行吧。”

“一直在雍邑沒有回來,倒是族人說越來越像你了。”

聽到沈燦這麼說,火樘還愣了一下。

隨後點了點頭,“沒有胡鬧就好,只要咱們安穩的發展下去,這雍邑和代地遲早落在咱們的腳下。”

喝酒喝到了後半夜,火樘方才離開沈燦住處,第二天一大早開始在族中轉悠起來。

雖說護族大陣目前還是隻有三百里,可巨樹生長出來的範圍已經擴張到了千里方圓,每到夜晚綠意朦朧。

沈燦照例又回到了老樹樹幹上方修行,威壓又一次席捲千丈範圍。

沒有高階靈物,有什麼就用什麼。

現在族內種植巫藥,糅制巫丹的巫師和搗藥兔、小靈族,幾乎都在忙著給他的修行服務。

沈燦現在按部就班修煉,等到修煉到九轉,就能夠凝練獸相,晉升五階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貔貅,每天要吞掉大量的源石。

火樘回來後,只待了半個多月就重新返回了代地,他看到族內發展的很好,火山也並沒有讓他失望,回去的時候十分的安心。

在火樘回代地後,沈燦也開始了專心修行,準備一鼓作氣突破到五階境界。

……

入夜,月明星盛。

夜幕下,五道星光大柱就像是天柱一樣,從高空落下。

特別是這種月亮特別明亮的日子,柔和的月華一下子給天柱籠罩上了朦朧之色。

在星光大柱的下方,星光被吸入陣法之中,化為了一縷縷五行源力漂浮在大地上。

微風吹過,靠近大陣的位置,還能看到一縷縷源力霧氣,在隨風飄散。

大地深處,元脈身上的靈光一閃一閃,快速的汲取著遊離的五行源力,彷彿還能聽到輕微的滋滋聲響。

護族大陣也隨著炙炎靈樹的擴張,將規模擴張到了千里方圓。

之所以籠罩著大陣,是怕轉化的五行源力外洩。

此時,大陣籠罩下的族地內的源力濃度,已經是外界的十幾倍。

特別是天眼附近,更是形成了元脈靈眼,三階武者根本不需要服用巫藥丸,就能在那裡直接修行。

這是距離沈燦開始閉關修行的第二十七年。

沒有高階的資源,他只能一口氣吃下去,每天吃源石,吃巫藥丸。

整個部落可以說,舉族在供養他的修行。

沈燦閉關修行的地方並不在祖廟,而是在距離祖廟百里外的一處小山上。

小山周圍自行化為了一片禁地,族內的鳥、獸、人都會避開這裡。

月上中梢。

山頂的山洞內,沈燦緩緩睜開眼睛,眸子中好似納入了山河大地,萬獸靈禽。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一下子如同漣漪一般席捲而出,震盪百里。

此刻,在他的神藏內,一尊人形石相浮現而出。

美中不足的是,人形石相上有著一些獸紋。

石相就像是頑石,雖說看上去和沈燦本尊一模一樣,可一丁點靈性都沒有。

沈燦抬手間朝著虛空抓了一把,一縷五行源力捏在了他的手中,被納入體內後,一點感覺都沒有。

果然,哪怕族中源力增加了不少,可對他來說,還是太稀薄了。

一次閉關二十七年,算起來他也是百歲老祖了。

隨後,他踏步走出大殿,一步踏出就挪移到了十多里之外。

大地好似和他生出了一種排斥之力,讓他有了長時間懸空的能力。

走出修煉山洞後,沈燦駐足了一下,接著就聽到了獸吼聲音響起。

這二十七年來,他雖說在修行之中,實則並非是閉死關,外面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並且該做的事情一點沒有少做。

比如甄選族人修煉,安排打造大陣等等,都沒有落下。

畢竟沒有哪一位武者閉關,像是他這個樣子,說是閉關實則天天被族人投餵資源,相比於說是閉關修煉,不如說是躲起來吃源石和巫藥丹。

獸吼聲是從巨嶽山脈傳來的,自族地源力越來越濃郁,山中的荒獸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了過來。

不過,現在被吸引過來的都是一些二三階的荒獸,四階的還沒有見到。

倒是族內,趁此機會抓了不少荒獸,極大的補充了肉食儲備。

出關之後,沈燦沒有返回祖廟,而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族地,前往了畢方族地。

對了,幾十年過去,畢方伯部的名號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畢方城。

炙炎伯部麾下的一座鎮守城,屬於雍邑鍛造中心。

城池直接依託原來畢方伯部核心火山而建,位於火山口的北側,緊貼著守護火山口的火龍壁。

當沈燦來到的時候,隔著老遠就看到了拔地而起的龐大巨城。

青銅色的城牆有百丈高,一門門巫炮立在城頭上,閃爍著寒芒。

三座相鄰的城門足有五十丈高,無數人族進出,鎮守著數以百計的戰兵。

城外大片空地上,修築了可以停泊飛舟的石臺。

可以看到成群結隊的馱獸,揹負著大量的礦石進入城內,又有馱獸揹著兵器出來。

短短三十餘年,鼎盛之樣遠超當年畢方在時。

沈燦的身影直接跨過巨城城牆,進入了鍛造兵甲的鍛造工坊內。

和當年畢方一個人一個小火廬不同,火龍壁守護的火山口已經大變了模樣,化為了一個整體的工坊。

一座座高爐、巫塔、鍛打臺林立,從最深處火山口中引出來的地火,直接就灌入熔鍊高爐內。

高爐中熔鍊出來的鐵水,接著就一步步進入鍛造工序中,等到來到火山口外的時候,一柄二階巫刀就已經鍛造出來了。

這速度,以往的畢方伯部騎上老祖也追不上。

沈燦大體看了一眼畢方工坊內的場景,一步就跳進了火山口內。

進入熔漿後,四面八方的灼熱感湧了過來,可連他身上的汗毛都沒有灼燒掉。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輪懸浮在熔漿內的五階神火。

啾!

神火有靈,在觸及到沈燦感知的剎那,一下子就從火焰中生出了三足鳥,張開了翅膀朝著他撲來。

沈燦抬手,一把捏住了三足鳥,熾盛的火行之力一下子湧入掌心,讓他生出了陣陣刺痛感覺。

他將三足鳥捏碎,接著一把抓向瞭如大日一樣的神火,將其攥在手掌中間。

之前震得分身受傷的神火,此刻在沈燦手中不斷的碰撞,發出陣陣啼鳴。

隨即,他的神識如一道煌煌大江,直接就朝著神火撞去。

霎時,一聲悲鳴,神火衍化的三足鳥神形,一下子就破碎成了細小火焰。

接著,沈燦就離開了火山內。

這一番動作,並沒有讓畢方工坊內人察覺到什麼,這團神火在火山熔漿內,其實十分的收斂氣息,並沒有讓自己神能溢散。

否則的話,從畢方伯部那會開始,鍛造的巫器就大大不同了。

將神火抓在手中後,沈燦選了一處空曠安靜之地。

他將自己的破鋒矛給召喚了出來,這柄四階上品的巫器,本來已經破碎了,奈何靈性十分有上進心,頑強的維持著巫器完整。

這也是,它沒有被沈燦舍掉的原因。

這些年來,破鋒矛在他的神藏內,一同經歷了九轉血氣的凝練,可謂是得到了徹底的蛻變。

矛身上的裂痕早就修復如初。

除了破風矛外,之前聖使族大巫祭所用的珠子,在自主修復後被他祭煉了。

此刻,沈燦將神火化為丈許大小,將破鋒矛放入其中。

頓時,熾盛的火焰一下子將矛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破鋒矛也隨之發出了錚鳴。

一股股黑煙從矛身上冒出,其上重新開始出現了裂痕,並且靈性發出一股股哀鴻。

可很快,哀鴻聲就停止了,靈性開始附著在矛身上,和神火糾纏起來。

神火開始往破鋒矛內滲透,一枚金烏印記浮現在矛身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沈燦自始至終都沒有插手其中。

當他重新將破鋒矛抓在手中的剎那,一聲鏗鏘席捲四面八方,灼熱熾盛的氣息,一下子在周圍化為一片火海。

“不錯。”

他順勢感知了一下矛內的變化,一團靈性和神火交織,已經有了融合的趨勢。

沈燦本意也是藉助神火之力,讓破鋒矛產生蛻變。

此刻,這柄四階巫器,算是正式踏入了五階,神火的威能也才釋放了不足十分之一。

“嗡!”

破鋒矛內,一道還未成型的靈性,隨之做出了回應。

抬手間,破鋒矛化為一道流光,鑽入了沈燦體內,他也朝著部落的方向而歸。

閉關二十多年,對沈燦來說幾乎都用在修煉上了,可對整個炙炎部落來說,卻迎來了一場噴發式的大發展。

百年沉澱,到了開始結果的時候。

……

部落族殿,居於炙炎靈樹百丈高的主幹上,懸空而立,可俯瞰四方。

族殿內,匯聚著一群身影,正在開族會。

放眼望去,除了火山這個族長,火章這個大長老之外,其餘的面孔都是族內第三代。

有炎姜,有炎鎏,有田忌,還有炎宋,雖說和前面三人都是一代,可年紀卻差了十多歲。

四人赫然都晉升到了神藏。

尤其是炎宋,當年族內第一次年輕一代試煉的時候,他還小沒有參與。

當時炎姜奪取第一,在族內聲勢無人可比。

可這十多年裡,炎宋後來居上,在外面獲得了機緣,沒有靠族中支援也晉升到了神藏境。

至此,在第三代人中除了他們四人晉升神藏外,還有一位陸沉也晉升神藏。

其餘第三代人中,大都修煉到了天脈七八九重,達到準神藏境戰力的也有幾十位。

放眼整個雍邑來說,能在七八十歲晉升神藏的,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遙想當年梟陽族的統領,五十多歲晉升到了天脈九重,一直到一百五六十歲,還在等待著族內幫助晉升神藏。

其自己沉澱近百年時間,依舊沒能積攢到能晉升神藏的底蘊。

而現在,在炙炎族內,只要修煉到天脈九重,沉澱足夠了,族內就有能力支援其晉升神藏。

這種結果,並非僅僅是族人天賦,主要有著整個部落整體族力提升的原因。

這其中包括且不限於寶藥、靈地、改良後更好的天脈修煉之法。

這時,阿魚來到了族殿,剛到門口,眾人就發現了他。

“阿魚,有事嗎?”

火山開口,阿魚除了跟著沈燦,就是守在祖廟,沒事不會來族殿。

“族長,廟祧說,讓對族內進行一個大摸底,連帶著每一個附庸部落都不要放過。”

“對了,還有代地發展的情況,也要摸清楚。”

“廟祧出關了?”

“不知道,是直接傳訊給我的。”

阿魚說完之後,給火山行禮後就退出了族殿。

當即,火山看向了在場的眾人,“都看到了,廟祧下令,要咱們對族力摸底。

這樣,炎姜你去天猙,炎鎏你去洛水,田忌你去青羊,炎宋你去鰲山,讓陸沉去畢方。”

“大長老,族內和薊地你來負責。”

一行人紛紛領命,沒有人有疑問,廟祧吩咐的自有用意。

當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火黿進入了族殿,身上的氣息赫然也在神藏境。

當初追著喊著阿燦哥的孩童,現在也已經百歲之齡,運氣好恰好趕上了部落急速發展,資源供養充足的時代。

百歲年紀的神藏,氣血如虹,身姿提拔,行走間龍行虎步,氣勢十足。

“族長,在北面山中,發現了四階荒獸。”

“走,我去看看。”

隨著大陣內源力越來越足,真的是太招人稀罕了。

……

三個月後。

炙炎族地北方,一座巍峨山嶽上,龐大的巨獸顯化出輪廓,百丈大小的身軀屹立山巔,如紅燈籠一樣的眼睛朝著前方望去。

“大王,我沒說錯吧,如此巨大的靈木,整個巨嶽內都沒有,等到夜晚,還有星辰落下。”

一頭雷羽玄雀,匍匐在一旁。

它離開過巨嶽山脈,去過多個人族生息之地,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龐大的靈木。

竟然能接引天上的星辰,簡直就是神蹟啊。

那些人族生活之地上的城池,和這座龐大的靈木之城比起來,就像是小巫見大巫。

不僅是城池大小的問題,還有著神異的差距,就好像不是同一個地方的產物。

就這樣,夜幕降臨下來。

五道星光照破長空,從星空中垂落而下,月華、星光交織,看上去如夢如幻,神異無比。

“大王,這個部落現在都如此神異且強大,若讓其再發展下去,咱們山脈中的荒獸必然要受到影響。”

雷羽玄雀眼看赤火陸吾沒開口,小心的瞄了一眼後,接著說道:“大王,要不要發動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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