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個背景很大(1 / 1)
“你們年輕人,以賺錢為重,這我理解,我也尊重你們的選擇,但是你不應該給那個警察錢。”
我師父端著水煙壺,沉聲說道。
“合計著你是因為這事兒啊?”
我聽到這裡,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是因為我給楊德寶錢了。
可能我師父覺著我這是在行賄吧!
這讓我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我非常無奈的笑了笑道:“我給他錢,不是因為他是警察,而是他幫忙介紹了生意,人家介紹生意,我們賺了錢,肯定要給人家一定的好處啊?”
“但他確實是警察啊?你這樣,不是在把一個警察往不好的方向引導嗎?”
我師父依舊一副很固執的樣子。
“這個還用得著我引導?”
我不屑地笑了一聲。
很明顯我師父對於現在的時代還不瞭解,他還不知道所有人其實都在拼命地搞錢,你以為警察不是嗎?
“你要是這麼走下去,遲早誤入歧途,尤其是賺到太多的錢,可能反而會害了你。”
我師父看著我,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就不賺了唄!”
我攤了攤雙手道:“反正你也窮了一輩子,習慣了,文慧也可以繼承你的榮耀,同樣窮一輩子。”
這句話可能傷到了我師父的自尊,所以他沒有再說話,直接上樓去了。
當時我心裡也有點兒愧疚。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一旦你忍不住說了氣話,傷害了別人,甚至連後悔都來不及。
“怎麼回事兒?咋還吵起來了?”
文慧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問我。
“老頭太固執了唄!”
我說著無奈的攤了攤手。
其實我也知道,在這方面我跟我師父肯定是觀念不和,包括每次幫人家辦事兒,我都很直接的跟人家談價錢,或者想多要一些錢,這在我師父看來肯定都是不對的。
他只是不說。
所以今天晚上我給楊德寶錢,其實就是一個導火索而已,他的情緒積攢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會表現出來。
除非我能夠扭轉他的價值觀。
但是這個顯然不可能,畢竟我師父大半輩子都這麼過來了,他的思維觀念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被扭轉過來?
而且在他的價值觀當中,可能楊德寶的這個身份,是非常正值,甚至是有些神聖的,所以他不能接受這個身份被金錢荼毒。
這就是我師父跟社會和時代脫節的地方。
他忘記了每一份神聖職業的背後,都是一個人。
人是不可控的因素,所以當你固執地認為,某個職業一定是神聖高尚的的時候,那你已經忽略了人性的存在。
這是脫離事物本質的理想主義,就像我師父大半輩子都秉持著幫人消災劫難的意志,他不看重錢,所以在他的認知裡面,這個行當裡的人也都如此。
但是他不知道,並不是這個行當裡所有的人,都和他一樣。
他的固執很可愛,但是他看不到這個世界的真相,又很可悲。
我感慨了一番,本來想去跟我師父道個歉的,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他自己頑固脫節,所以我乾脆打消了這個念頭。
回到房間之後,我給楊明月發了個微信,她倒是很快就回了。
然後我開始在微信上面打字詢問那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楊明月倒是也沒有隱瞞我,都跟我說了。
原來楊莉確實是她叫去參加宿營野餐的,但她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
至於她們為什麼不敢說,主要是因為楊曉軍家裡有背景。
這個背景到底是什麼?我問了,楊明月沒有說,但是想來應該很大,要不然楊明月她老子也是當官的,連她都很忌憚,那就說明對方的背景肯定在她老子之上。
而且這事兒就這樣不了了之了,死者被強暴的事情甚至都沒有去深究,可想而知,這裡面肯定是有人運作了的。
而楊莉的父母,或許還悶在鼓勵,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女兒,為什麼就想不開尋了短見?
而害死他們女兒的兇手,人家家裡人只是拿出一點兒錢來給他們,他們甚至還有可能對別人感恩戴德呢!
這世界可真是抽象。
尤其是當你瞭解了真相之後,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到底有多抽象。
很多事並不是外面人所看到的那樣,就像每一個神經病,他不一定是真的神經病一樣。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拿起手機,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雖然我知道這可能會給我惹上麻煩,但是我的良知和道德觀念,讓我不能對這種巨大的冤屈坐視不理。
那樣我會受到良心的譴責的。
而且我也想向我師父證明,並不是只有他那樣的方式才是在秉持正直,你可以努力的去賺錢,同樣也能夠秉持正義。
這個取決於你的行動,取決於你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怎麼去做。
甚至於你有錢,可能會讓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更容易一些。
我打完電話之後,過了大概有四十多分鐘,這時終於有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了。
是辦案民警打來的,他們已經到了樓下。
我穿好衣服下樓,然後跟他們說明了一下情況,也把我和楊明月的微信聊天記錄給他們看了。
結果看完之後,他們直接收走了我的手機,然後說要帶我去警局做筆錄。
就這樣,我直接被帶到了市裡,甚至都不是鎮上這邊的派出所來處理這個案子。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可能要遭。
果然到了局子裡之後,我就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
他們不斷地盤問,言語之間也都是對我的批評和抨擊,甚至是不耐煩。
而且我還被扣上了一頂報假警的帽子,說是要拘留一個星期。
這下我是真傻了,雖然我也猜到這事兒可能會給我惹上麻煩,但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直接。
至於我和楊明月的聊天記錄,他們說問過楊明月的家裡人了,那邊告知楊明月有病,不能夠獨立分辨一些事情,說是受到了我的引導,才說的那些話,並非事實。
而且他們把我手機上跟楊明月的聊天記錄還給刪了。
那一刻,我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一個普通人在權利面前的無力感。
也正是那一刻,讓我對這個世界失望透頂。
我給文慧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了一下我現在處境,讓她告訴我師父一聲,還有讓他們別擔心,我一個星期後就可以出去。
結果文慧在電話裡直接都哭了。
就這樣,我在拘留室裡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這一夜,我終於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也開始重新審視我們的生存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