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做老闆,不做老闆娘(1 / 1)
第二天早上,楊蜜在半夢半醒間往身邊一摸。
空的。
她瞬間睜開了眼,好像方才記起自己身在何處,昨天發生的一切浮現在腦海。
餘溫尚在枕邊已空,這種感覺說不出的惆悵。
走了嗎?
楊蜜呆了一下,然後綻放出一絲笑容。
走了也好。
要不然醒過來四目相對,自己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了。
靜悄悄的離開,或許正是他的溫柔。
楊蜜對此感到滿意,又在被窩裡磨蹭了一會兒,像是在緬懷那熟悉的味道。
然後終於起床,迎接這嶄新的一天。
也是她新生活的開始。
結果剛剛邁出那扇房門,差點半途而廢。
有聲音!
本來迷迷糊糊的楊蜜瞬間清醒,只是想到了什麼之後立馬又鬆弛一下來。
想什麼呢?
溫柔怎麼可能是顧東陽的作風?
果然是沒睡醒!
走過去一看,正是顧東陽在往浴缸裡放水,就穿一條褲衩,鬆弛的好像在度假。
“我記得你不怎麼喜歡用這玩意兒吧?”
顧東陽早已聽到了腳步聲,順勢回頭看去。
楊蜜只鬆鬆垮垮的隨意披著件睡袍,斜倚在露出大把春光,美不勝收。
“那你記不記得,我都在什麼時候用?”
楊蜜啐了他一口。
這傢伙哪有什麼正經的,還好意思問!
顧東陽才不管她那些,準備的差不多了走上前將人攔腰抱起。
楊蜜發出一聲驚呼,根本來不及掙扎。
“還來你?”
“之前不是說好了……”
“哎,我衣服!”
顯然這些話都是徒勞的,反而像是給了顧東陽更大的鼓勵。
楊蜜聽起來是拒絕的,實則抵抗並不堅決,很快就破罐子破摔的投降了。
她閉上眼睛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反正是最後一次,隨他高興吧……
於是嘩嘩的水聲又響了半天,兩人再度躺倒在一處。
楊蜜不知喘息了多久,漸漸緩過勁兒來。
多遠的路都有盡頭,她總算下定決心。
“洗也洗了,做也做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走,去哪裡?”
顧東陽依舊漫不經心,甚至手還在不規矩的遊走著。
“嗯?”
楊蜜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
“昨天我提議的賭約,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
“不會過了一個晚上,你就不認賬吧?”
“別人都是提上褲子就反悔,你這連褲子都沒提!”
她大肆吐槽,顧東陽不以為意。
“我沒有啊。”
“賭約是看你能不能懷孕,這不是還沒有出結果嗎?”
“除非你能立刻驗出來。”
楊蜜簡直失笑。
“這……起碼也要一兩個月吧?”
“誰有可能現在就看出來!”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要耍賴?顧東陽我真看錯你了!”
說實話,楊蜜也覺得太渺茫了。
所以昨晚她難得的感性。
現在發現讓顧東陽乖乖就範……那是不可能的!
他搖了搖手指堅決不認可。
“既然勝負未分,那我怎麼能輕言放棄?”
“順便提醒一下,你也不能阻止我贏得賭約。”
“否則的話對我是不公平的,懂?”
楊蜜為他這神邏輯抓狂。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不懷孕,你就不走了是嗎?”
“在這安營紮寨住下了?”
“你想得美!你把我當什麼!”
她當然不接受這種赤裸裸的作弊行為。
“說好了是一次,一次就是一次。”
“多一次,都不能算是一次!”
“你怎麼不從三皇五帝那個時候開始算起呢?”
顧東陽兩手一攤。
“是你自己要賭的呀,我可沒有逼你。”
“只能說,我們兩個在賭約的條件上理解不同。”
“什麼叫一次?”
“昨晚就不止一次,今早又是一次。”
“按照這個量詞的用法,只要不離開這間屋子,都可以算是一次。”
楊蜜被氣得翻白眼,懶得跟他多說。
敢情我心軟還給自己挖坑了?
我也是活該!
早知道這傢伙不是什麼善茬!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惹不起咱躲得起,但楊蜜的逃離企圖顯然是徒勞的。
顧東陽好不容易把她找了出來,哪裡會再跟她來什麼捉迷藏。
只是隨手一拽,又將人帶倒。
楊蜜作勢要咬,被他四仰八叉的按倒。
她全身被制服動彈不得,只能破口大罵。
“顧東陽,你不講信用!”
被抨擊的當事人儼然電視裡的惡少,惟妙惟肖。
“你想走哪去?”
“你這是惡意破壞我履行賭約的條件,可以提前判負的哦。”
“我勸你乖乖配合,這樣可以少吃點苦頭。”
楊蜜在體力上當然不是他的對手,掙扎了幾下也就放棄了。
待她老實一點,顧東陽也就將人鬆開。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不甘心的楊蜜再度計上心來。
她掏出手機按下110的號碼,然後指著撥號鍵向顧東陽發起威脅。
“你憑什麼關著我?”
“趕緊走啊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啊,你這是非法拘禁知道不?”
顧東陽根本不吃這套,大搖大擺的走上前去。
楊蜜吃驚之下還真按出了撥號,不過在接通之前就已經被顧東陽一把奪過。
他按掉之後,隨手丟進了剛才鴛鴦戲水的浴缸。
“我……”
楊蜜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機落入水中,欲罵娘而不得。
手機不值幾個錢,但裡面的東西可是千金難買。
要是沒有備份的話,損失可大了!
她對顧東陽怒目而視,卻見後者不懷好意,表情森然。
“不乖哦。”
楊蜜警鈴大作拔腿就跑,可惜她的運動能力,光看那對大燈就夠戧。
而且連鞋都沒穿,剛邁出一步就滑倒。
還是後面趕來的顧東陽伸手接住,正巧落入他的臂彎。
可惜,楊蜜顯然並不像跟他說聲謝謝。
“來人吶!救命啊!非禮啊!”
楊蜜聲嘶力竭大聲呼救,這回顧東陽倒是沒有捂嘴。
“你喊,你使勁兒喊。”
“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就算真的把人給招來了,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你好變態哦!
楊蜜瞬間啞口無言,就像剛才的報警威脅一樣,顧東陽根本混不在意。
可惡!
這種被吃定的感覺好生不爽!
顧東陽的懲罰很快到來,楊蜜的沉默反而有點影響了他的興致。
可惜可惜。
楊蜜:我是在陪你玩什麼監禁PLAY嗎?
她反抗無效逃跑失敗,就連手機都廢了,現在是插翅難飛的籠中之鳥。
於是楊蜜只能改變策略,做好準備跟顧東陽做長期相持。
無論顧東陽做什麼,都只能遭到她的橫眉冷對。
儘管無力反抗,已經頗有“非暴力不合作”的那個味道。
“如果你想要把我帶回去的話,我告訴你那是白日做夢。”
“我是絕對不會走老路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關於這點楊蜜是真心實意的。
她已經昭告天下高調宣佈離開東陽影視,要是灰溜溜的回去那算什麼了?
不被人笑話死才怪!
更何況,那裡已經沒有她的位置,要不然劉師師怎麼辦?
混蛋!
顧東陽很有耐心,反正優勢在我。
“我也沒有虧待你吧?”
“不夠,既然你給不了我想要的,那我只能自己去追求。”
楊蜜是個從來不掩飾野心的女人。
對此,顧東陽倒是沒發表什麼異議,他從來不指望改變別人的人生態度。
兩人同居一室,地方實在狹小。
想遛個彎兒,都只能在原地轉圈圈。
所以顧東陽自然很快就注意到桌上曾佳留下的那份合夥協議。
由於之前他們玩耍的太過激烈和忘情,灑了一地的水,就連這合同上也留下了水漬。
顧東陽本來是隨手翻翻,然後很快就笑了。
合同看起來一大本兒,多半都是制式條款,其實關鍵的部分就幾條。
“19%的股份,你的曾姐對你還真是慷慨啊。”
“天高海闊你想自己振翅高飛,千方百計逃離我身邊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不給我打工,轉頭給你的經紀人打工……”
“這是你什麼遲來的叛逆嗎?”
“還是說,她跟蔡大媽對老胡一樣,曾經救過你的命啊?”
楊蜜的臉色一變,也就忽略了顧東陽的陰陽怪氣。
曾佳留下那份東西之後,顧東陽緊跟著就殺到了,她根本沒有來得及看。
19%?
這數她自己都是第一次知道。
楊蜜現在面對顧東陽,就像是面對曾經的家長要證明自己獨立了。
結果鬧這麼一出,稍微有點難堪。
她臉上掛不住,一把奪過那份不乾不淨的協議。
“拿來吧你!”
“這是我的事兒,用不著你管。”
“再說了,沒看我還沒簽字呢嗎?這還不是最終的版本!”
楊蜜勉強挽尊,顧東陽呵呵一笑,讓人平添煩躁。
“你奇貨可居,有人動你的腦筋不奇怪。”
“但這個人居然是你身邊最信任最倚重的人,我為你的處境感到擔憂啊。”
“人間還有真情在嗎?”
他這麼一嘲諷,楊蜜更加不爽。
“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這份合同我都沒看過,你就翻了兩下又能看出什麼來?”
“我跟曾姐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交情。”
顧東陽好整以暇並不惱火,該著急的另有其人。
“我確實沒仔細看,不過光看這一兩條就夠了。”
“友情提示你一句,來自我媽宋太后的評價,你那個經紀人心眼子可多,不是個省油的燈。”
“沒關係,不信你自己看,我瞧瞧你能看出什麼花來。”
楊蜜心裡其實是打鼓的。
被他這麼一激,順勢答應下來,就是還不太服氣。
“看就看!”
為表鄭重,楊蜜是從頭到尾仔仔細細,一條一條一個字一個字往後看的。
以示跟顧東陽剛才那種一目十行的區別。
卻不知後者正在暗自發笑,這一看就是外行啊。
她外行不正常嗎?
算了算了,還是別揭穿她了,省得炸毛。
楊蜜懷著忐忑的心情熬過前面那些無聊的廢話,很快來到關於股權比例的核心章節。
果然是19%。
看到這數字的時候楊蜜還算淡定。
畢竟有顧東陽提醒在先,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她對於這個安排自然是不解的,只是依然試圖在字裡行間找出依據,以向顧東陽證明絕非像他說的那樣要“給曾佳打工”。
沒找著。
說實話,尋章摘句不是楊蜜擅長的事情。
正在她頭腦風暴的時候,顧東陽繼續落井下石了。
“讓我想想,你問她的時候她會怎麼說呢?”
“我猜或許可以講,這只是一家經紀公司,而你身為演員的報酬並不在其中,不影響你本人的收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有必要大張旗鼓從東陽影視出來嗎?”
“或者說,她還有必要給你這19%嗎?”
“畢竟她已經是你的經紀人了。”
“若是我沒猜錯,你們的創業目標應該至少還包括藝人培養和影視製作。”
“這些東西靠什麼呢?”
“難道靠她曾佳嗎?”
“她是什麼火眼金睛的製作人,還是有個當領導的親爹或者公爹啊?”
“我不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一家當前的盈利要靠你辛辛苦苦接戲拍戲,未來的盈利要靠你透支人氣捧出新人來的公司,只給你19%的股份,這是哪個財務大師設計的股權比例?”
“居然還有零有整的嘿!”
“我建議你諮詢一下,她應該能說出點兒道道來的。”
顧東陽這一頓嘴,楊蜜當然很不高興。
但是……
曾佳也讓她很不高興。
什麼情況?
楊蜜既然跟曾佳合作,當然有覺悟要跟對方分潤,不能單純拿人當工具人用啊。
結果好傢伙,你拿我當工具人是吧?
她並沒有接受顧東陽的建議,當著後者的面跟曾佳掰扯。
主要是,不想讓顧東陽看笑話。
“既然我決定出來單幹,就不會為任何人打工。”
“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我自己。”
“是你教會我這個道理:做老闆娘,不如做老闆!”
顧東陽發自內心的鼓起了掌。
“很好,很有志氣。”
“那麼我再給你免費上一課,怎麼做老闆。”
“做老闆就是:別人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想。”
“所以曾佳給你的這份方案,無所謂接受或者不接受,她的解釋和考量也不重要。”
“你覺得她值多少?”
“你是老闆你話事,應該是你給她方案,讓她來選擇接受還是不接受。”
“被人牽著鼻子走,錢再多也是冤大頭。”
“如果你需要一位靠譜的律師,我可以推薦給你。”
顧東陽接過她手裡那份由曾佳準備的合夥協議,撕了個粉碎,隨手丟進垃圾桶。
楊蜜並未阻攔。
她意識到,自己確實還沒辦法離開顧東陽,至少暫時不行。
她還在接受顧東陽的幫助,無論是以何種形式。
不過……接受他的幫助很丟人嗎?
我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
“總有一天,你會對我刮目相看的。”
“我很期待。”
……
曾佳離開之後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不是察覺到被跟蹤,而是感覺沒能跟楊蜜說清楚。
特別是,沒能成功的說服楊蜜,她永遠也無法安心。
畢竟現在這是她的身家所繫,也是未來能夠翻身的希望啊。
懷抱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她還是決定做點什麼。
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打了一大堆腹稿,終於準備萬全撥通了楊蜜的電話。
沒通。
???
曾佳覺得很奇怪。
楊蜜目前還處於“隱居”狀態,手機是唯一保持外界聯絡的方式了。
當然,也只有自己能聯絡上她。
這種情況下,怎麼突然打不通了呢?
不應該啊,她平時都是手機不離身的,高強度網路衝浪選手。
曾佳心裡咯噔一聲,漸漸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楊蜜本來就在失聯,自己是她唯一的聯絡視窗。
這才過了一個晚上,現在對我也失聯了,難不成……
她對那份協議很不滿?
一想到這兒,曾佳立馬就坐不住了。
她勉強沉住氣,稍微間隔一段時間又打了兩個電話,還是一樣。
於是當機立斷,又殺到了楊蜜那邊。
曾佳都想好了,如果只是虛驚一場,就不提這一茬,她已經找了別的理由。
總之今天沒的別的事兒,無論如此要當場把楊蜜拿下。
只有如此,自己下半輩子才算有了著落。
抱著如此決心,她終於按下門鈴。
曾佳的心情就像坐上過山車,開門的剎那就經歷了一輪大起大落。
好訊息是,門很快開了,她並未被楊蜜拒之門外。
“蜜……”
還沒來得及高興,當看清裡面那張臉,曾佳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壞訊息:開門的是顧東陽。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不想看到這張臉,楊蜜排第一,曾佳得排第二。
糟糕,要壞事!
楊蜜在這裡,除了她本人之外只有自己知道。
自己可從來沒通知過顧東陽。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楊蜜本人。
她變卦了?
曾佳那種預感得到了應驗,但還沒有就此放棄。
在人的一生中,改變命運的機會就那麼幾個,抓住了就是抓住了。
沒抓住,就什麼都沒了。
曾佳為了等這個機會,她陪了楊蜜多少年?
投資就是投人,這個道理在影視行業也適用。
或者說,更適用。
時間是她的籌碼,她下了重注的,她輸不起!
“你怎麼在這裡?蜜蜜呢!”
這一瞬間,曾佳的表情真有母獅護崽的氣勢,可惜在顧東陽面前算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沒有任何劍拔弩張發生,後者乾脆利索的一讓開。
“在裡面。”
這個展開跟曾佳預想的不一樣,她腦海中冒出無數種猜測。
什麼意思呢,楊蜜跟顧東陽複合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她們倆先前那些謀劃都還算數嗎?
我不會白忙活一場,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吧?
無論如何,今天這個門是非進不可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曾佳關於自己的處境,聯想出來的是單刀赴會的關公。
就好像房間裡那影影綽綽的窗簾後面,早就埋伏下五百刀斧手。
只要擲杯為號,就會從斜刺裡殺出。
她想多了。
滅曾佳根本用不到五百刀斧手,顧東陽一個足矣。
“曾姐,你來了。”
進門之後見到的場景暫且鬆了口氣,因為楊蜜正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裡,甚至神色如常的打了個招呼。
好像也不能說如常。
這招呼聽起來……在等我?
曾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懷鬼胎,首先還是表示了關心。
“蜜蜜,你怎麼不接電話呢?”
“嚇死我了,我生怕你出了什麼意外,趕緊跑來看看。”
“你沒事吧?”
“要是真有什麼,你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她一邊說一邊往顧東陽那邊瞥,頗有同仇敵愾的感覺,用意不言自明。
楊蜜攤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無奈。
“我的手機被他扔了。”
“啊?”
曾佳臉上大驚失色,心裡大呼狂喜。
太好了!
她最擔心的一件事,是顧東陽三兩下把楊蜜哄好了,他們“夫妻雙雙把家還”。
畢竟顧東陽跟楊蜜這一身,看起來顯然該乾的都幹過了。
那我呢?
我這上躥下跳不成小丑了嗎?
現在楊蜜說手機被顧東陽扔了,那豈不就證明兩人發生過爭執,並沒有談攏嗎?
沒聽說過哪個姿勢,激烈到要扔手機的。
好訊息啊!
這我的機會不來了嗎?
曾佳立馬來勁,虎痴許褚上身,儼然成了楊蜜的保鏢,對顧東陽怒目而視。
“你想怎麼樣?”
“顧導,我們可是約滿離開,就算官司打到法庭上,也沒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
“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看在你跟蜜蜜以前的交情份上……”
她像是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顧東陽根本沒耐心聽完,就直接伸手打斷了。
“你跟我說不著,今天不是我們倆聊。”
“有什麼事兒,你跟她說吧。”
顧東陽往楊蜜那邊一指,曾佳只剩下滿臉愕然。
什麼情況?
你們倆到底是不是一夥的呀?
給我都整迷惑了!
只是顧東陽的表現實在看不出多少敵意,她再喊打喊殺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一定要說的話,流露出的那絲輕蔑讓曾佳有些不忿。
可惡,憑什麼看不起我?
她很好的掩蓋了這種情緒,轉頭看向那個自己最熟悉的人。
自己寄託了下半生的搖錢樹。
楊蜜跟顧東陽之間的關係她是看不懂了,說出的話卻讓曾佳心花怒放。
“你放心曾姐,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樣。”
“我向你承諾過,我是不會走回頭路的,到現在也是一樣。”
“所以,我們兩個共同的目標仍然有效。”
曾佳的心裡總算落定了半截。
沒變卦就好。
至於楊蜜跟顧東陽的四人關係,說實話她也不想操心。
想一想,甚至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前一天她們還在為顧東陽的為難而發愁,如果顧東陽跟楊蜜還睡一張床,總不好意思再從中作梗吧?
唯一值得顧慮的是,自己來之前考慮的那件事。
現在當著顧東陽的面,還方便說嗎?
可是今天不說,又要拖到什麼時候去呢?
夜長夢多啊!
曾佳百轉千回萬般糾結,沒想到楊蜜首先提了出來。
“關於我們之間的合作,我有一些想法。”
“這是我找人出的合夥協議,你可以看看。”
“或者帶回去,找別的律師諮詢一下也是OK的。”
曾佳遲疑了。
“你的合夥協議?昨天我不是……”
“那個被他弄壞了。”
楊蜜再度輕描淡寫的將鍋甩在了顧東陽頭上,只是聽起來並沒什麼怪罪。
顧東陽更無所謂,確實是他撕的。
曾佳在提示之下往垃圾桶那邊一瞥,心涼了半截。
確實已經碎成一片片了。
你們到底是玩了啥變態的?還撕我的合同!
她有片刻的怒不可遏,但還是迅速的冷靜下來。
相比於那個本身,更重要的是楊蜜能不能接受她的想法和主張。
在被撕毀之前,楊蜜曾經看過那份協議嗎?
莫不是因為她看了,之後才決定把顧東陽給找來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可以直接宣告她GAMEOVER了。
曾佳聯想能力挺豐富,但楊蜜和顧東陽似乎都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特別是楊蜜。
此次單飛儘管遂了曾佳的願望,但楊蜜時常讓她感到難以捉摸。
今天也是一樣。
無論有何等心思,曾佳盯著楊蜜遞來的那份協議,心想有什麼章程一看便知。
她接了過去。
曾佳不看不要緊,沒翻幾下立馬怒髮衝冠拍案而起。
“10%?你就給我10%?”
“蜜蜜,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這跟我們說好的可不一樣!”
楊蜜鎮定自若。
經紀人又叫“10%先生”,這個抽成比例肯定不算高,但也談不上低,正常水平。
只是她們這回是辦公司,還不僅僅是抽成的問題。
這顯然大大的低於曾佳的預期,所以她直接暴走了。
楊蜜倒是饒有興致的在觀察她的反應。
你看,別管平時多麼親如姐妹,一談到利益不是立馬就急赤白臉了嗎?
看來,之前是我太天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之前並沒討論過這個股比問題。”
“說實話曾姐,考慮到我們多年的交情,我也非常希望你能夠有滿意的收穫。”
“但是看了你給我的那份協議,我有了不同的感悟。”
“這個男人教我:在商言商,公私分明是合格的生意人基本素養。”
“我覺得有道理。”
“公是公私是私,我很感謝過去這些年裡你對我的幫助,並期待今後依然能夠一起工作。”
“這是我認為,給你公允的報酬。”
“我們的藍圖有一部分是你繪就的,能走多遠沒準你比我還清楚。”
“所以,你對我沒有信心嗎?”
曾佳記得,這個問題昨天她也一模一樣的問過。
然而現在,情況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根本不是信心不信心的問題,蜜蜜!”
曾佳瞬間將矛頭指向了一言不發的顧東陽。
“是他對不對?”
“他跟你說了什麼?”
“蜜蜜,你不要相信他!”
“你這麼冰雪聰明,你應該知道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繼續把你栓在他的身邊。”
“男人這麼無聊的動物,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我跟他不一樣。”
“我們是搭檔,是合作伙伴,我們有著共同的夢想不是嗎?”
“你對我有誤會,昨天那份協議我可以解釋,如果你不滿意的話也可以再商量。”
“但是最重要的,我們之間的事不能容許他來插手。”
“我們得有信任!”
曾佳又是打出了感情牌。
她當然不希望讓楊蜜在她跟顧東陽之間做二選一。
但是現在形勢逼人,由不得她啊。
眼看自己的算盤要落空,她比誰都著急。
這裡就三個人,總不能怪楊蜜吧?
楊蜜絲毫不為所動。
在顧東陽的提醒下轉變了念頭之後,現在曾佳的一舉一動在她腦海中都有了別的意味。
甚至,有點兒想笑。
“你搞錯了,曾姐。”
“我們的事情跟他無關,是我拿的主意。”
“無論我跟他之間還有多少瓜葛,都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協議。”
“曾姐,我是很有誠意的。”
“而且我依然認為,今後我能給你的只會比以前的更多。”
“只是我不知道,你心裡的目標到底是多少。”
“所以,這個選擇在你。”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這下直接將曾佳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境地。
“不!不可能!”
“蜜蜜,你再想想!”
“他是在誤導你,你不能聽他的啊!”
可惜,現在扯這些都太晚了,無論曾佳如何哀嚎,楊蜜臉上的表情都紋絲不動。
曾佳絕望的意識到,楊蜜的決定已經無法更改。
她手裡還按著那份協議,像是在暗示:能接受你就拿走。
曾佳能接受嗎?
當然不能!
從楊蜜的角度上來說,她的確不算很顧念舊情,但也絕沒有虧待。
但在曾佳這裡,這跟她預想的萬全不同。
搞了半天,我還是個打工仔唄?
曾佳的道心破碎了,她開始大聲咒罵,這回是無差別掃射。
“我真的沒想到,你最後還是栽在男人手裡。”
“楊蜜啊楊蜜,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你們這對狗男女,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今天你們以為看了我的笑話,明天你們又會成為誰眼裡的笑話?”
“我等著你們!”
曾佳氣急敗壞,撒了一會潑發現顧東陽跟楊蜜都沒有接她的茬,自覺沒趣心虛的走了。
楊蜜的心情很是複雜。
畢竟這麼久以來,曾佳都是她信任的人。
她很多次的設想過跟顧東陽的結局,卻怎麼也沒想到,先走到終點的居然是自己和曾佳。
難過嗎?
倒也談不上,應該說有點兒遺憾吧。
顧東陽再次鼓起了掌,走上前衝她伸出了手。
“恭喜旗開得勝,楊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