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聯軍大敗(1 / 1)
阿里斯圖亞斯,王室老舊得不知道多少年沒修繕的城堡中。
看著這充滿了歷史厚重氣息的城堡,以及某個汗流浹背的城堡管理員,克萊門特臉上的冷笑愈發盛了。
“呵呵,看來我是真錯了,這段時間,我就盯著政府中的蛀蟲,忘了自家產業中,也有那麼多碩鼠啊。”
“殿下,殿下饒命啊。”年輕的城堡管理員直接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殿下,這和我沒關係啊,都怪阿道弗,是他指使我這麼做的。
殿下饒命啊,我只分到了一點點錢,我也沒有辦法。”
此刻,城堡管理員的心中只有恐懼和對活下去的渴望。
克萊門特連官員貴族都敢殺,殺他這種小角色更是如同捏死螞蟻一樣簡單,他這樣的人說好聽點叫替王室管理財產,說不好聽的就是王室的僕役。
別說王室了,就連貴族家中死幾個僕役,也都太正常不過了。
“阿道弗,這是誰?”克萊門特疑惑的看向左右,輕聲問道。
“殿下,那是阿里斯圖亞斯的王室總管。”很快,有隨從立刻回答道。
“嗷~”克萊門特點點頭,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隨即更加疑惑了?
“不對吧,我怎麼記得這裡的王室總管是一個老頭,也不叫這個名字呢。
算了,過了好幾年了,大機率是換人了吧,去把這個阿道弗也控制起來,然後看著處理吧。”
想了想之後,克萊門特不再糾結,對身邊的侍從吩咐道。
立刻,就有人動了起來。
克萊門特這一次來檢視王室資產,其實完全是心血來潮。
作為王儲,克萊門特是有著自己的收入來源的,他的收入來源分為兩個部分,一是王室財產分成,二是個人資產。
以克萊門特阿里斯圖亞斯親王的頭銜,他每年可以從王室收入中分到約五分之一,這筆錢已經相當不少了。
因為哪怕經過了部分財政改革,西班牙的王室收入和政府財政,其實高度關聯,雙方並未真正的劃分清楚。
王室收入和政府財政沒有完全分開,有利也有弊。
以王室收入中最大的部分,也就是殖民地收入為例吧。
西班牙龐大的殖民地產生的收益,每年都是直接交給王室,之後再由王室撥給政府的。
有了這項收入,讓王室在西班牙的話語權向來不弱,更是波旁家族入主西班牙後能快速實現中央集權的保障。
但壞處嘛,自然就是行政效率的低下。
同樣以殖民地為例,殖民地產生的收入,上交給王室,王室撥給政府,而遇到一些情況的時候,例如殖民地叛亂,臨時擴軍啥的,又要從政府撥錢給各個總督區,屬實麻煩。
因此,歷史上才會出現多次西班牙王室直接繞過政府,直接從殖民地造船徵兵的情況。
克萊門特身為王儲,除了阿里斯圖亞斯這個名義上的封地之外,是不需要承擔其他的國家支出的,這五分之一的王室收入對於他本人而言幾乎算得上是鉅款了。
但是實際上嘛,克萊門特的支出也不少。
主要大頭在於王室贊助的幾所大學開支、禁衛軍的軍費,禁衛軍幾乎是克萊門特一手組建的部隊,至於王室直屬的部隊嘛,不好意思,那叫王室衛隊。
再加上克萊門特自己也養了一幫人啥的,總體而言,王室收入的這部分,克萊門特的結餘並不多。
克萊門特能動用的收入來源,還是他的個人資產,這裡面小半是王室贈送給他的產業,比如卡洛斯三世活著的時候送給克萊門特的土地、種植園、工廠等,更多的則是克萊門特這些年自己的投資。
克萊門特此次心血來潮視察王室產業,自然也是因為即將規劃修建的鐵路問題,想要統計王室產業,出售一部分籌集資金。
按照克萊門特的鐵路計劃,想要實現西班牙本土各區域的鐵路互聯,那投資得是一個天文數字,誰讓西班牙的地形修建難度這麼高呢。
即便這幾年西班牙的財政狀況也在好轉,但這麼大工程專案,光靠西班牙政府投入,想要實現還是太過困難。
無論是接下來的陸軍的軍事改革,還是海軍新戰艦的建設,都是大筆的開銷。
尤其是後者,蒸汽機進入實用階段,鐵甲艦還會遠嗎?
考慮到西班牙需要的海軍規模,將風帆戰艦,全部替換成鐵甲蒸汽艦的投入,堪比再打一次大規模戰爭了。
所以,克萊門特的想法,就是先由王室牽頭貴族,出資修建第一條鐵路,等到這條鐵路投入運營,賺到錢之後,就可以用鐵路收益吸引民間資本進行大規模的鐵路建設了。
至於現階段的鐵路會不會虧錢?
誒嘿,先修經濟發達地區的鐵路騙人投資,剩下的地區,投資人虧了,到時候再收歸國有不就好了,不就相當於白菜價修建鐵路嗎?
只是,克萊門特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這麼大膽,連王室的錢都敢貪墨。
眼前的城堡,王室絕對是撥款修繕的,但如今破舊的樣子證明,這錢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看來,王室資產的清查,也是必須要做了。
雖說王室資產的管理權是在克萊門特的母親瑪利亞王妃手中,但克萊門特覺得應該問題不大,自己那位母親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錢被下面的人貪汙吧。
“走吧,不看了...”克萊門特意興闌珊的擺擺手,招呼侍從和親衛們離開,隨便逛逛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當地其餘王室產業的情況也沒看的必要了,等著審一審那位王室總管,自然就清楚了。
目前看來,整個王室產業賬目上的很多資產和實際上的差距不小,籌錢時需要變賣的產業有些多了。
這樣的話,說服瑪利亞王妃的難度又提高了不少。
考慮到這一次馬德里國務委員會的權力變動,自己沒有參與,已經是非常友善的態度了,應該不至於這也不答應吧。
馬德里的權力交接,比所有人預想得都要快。
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兩任首席國務大臣之間,就已經完成了更迭,平穩順利的實現了權力交接。
伴隨著首席國務大臣更迭的,還有國務委員會以及政府中的大量職位,也幾乎是同一時間完成了新老交替。
好聽的說,如今的西班牙政府掃除了暮氣,作為年輕的政府朝氣蓬勃。
不好聽的說,就是一群權貴子弟和倖進之人,驟然間都身居高位,舉手投足都能對西班牙產生影響。
出現這種現象,還是在於戈多伊本人乃至他背後的瑪利亞王妃聲望、能力乃至人手都不足以完全掌控整個王國的大權,必須需要政治上的盟友協助才行。
和西班牙的大貴族們進行權力分贓,就成為了必然。
光從這一點上來說,戈多伊和瑪利亞王妃也還算懂政治。
並且,在戈多伊的建議下,和前任首席國務大臣莫尼諾一樣的諸多卡洛斯三世時期的“前朝遺老”,都在離任之際,獲得了國王卡洛斯四世的接見和獎賞。
其中較為位高權重的幾人,甚至都獲得了爵位的提升。
相較於另一個位面莫尼諾最終黯然下臺的結局,如今平穩交接退休,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了。
除了爵位升了之外,莫尼諾還趁著安排職位的機會和王儲一黨以及大量的貴族改善了關係,現在的莫尼諾即便離開了馬德里的權利中樞,也依舊對於王國政府有著一定的影響力。
這一次的權利交接,雙方的配合,讓馬德里政府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混亂,依舊是歌舞昇平。
作為明面上最大的贏家,新任首席國務大臣戈多伊的府邸最近一段時間簡直是門庭若市,據說為了應對來訪的客人,戈多伊的府邸已經連續開了二十天的宴會和沙龍了。
一時間,這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成為了整個西班牙最令人矚目的存在,光芒甚至壓過了剛剛在對法戰爭中表現優異的王儲克萊門特。
相較於志得意滿的戈多伊一黨,王儲一派就顯得相當低調了,這些原本就被西班牙上層所不喜的“進步派”們,最近更是一個個恨不得躲起來一樣,好像生怕被人趁機清算。
好在雖然有人看這些人不爽,但也清楚這些人背後是誰,克萊門特作為當之無愧的王儲,如今又頗有聲望,未來繼承王位板上釘釘,即便不爽,也沒人願意去清算他們,得罪一位未來的國王。
但與“王儲黨”低調的行事不同,事實上這一次克萊門特一系,則是另外的贏家。
明面上看,為了照顧克萊門特的面子,這一次“新老交替”中,王儲黨一些人也得到了提升,但位置都不算高,即便偶爾幾個頗具聲望的人身居高位,也只是屈居副職而已。
可事實上,當主官是一個不懂處理政務之人時,一個深耕官場多年的副職,和主官之間誰實際掌握的權力更多,那可不好說。
更重要的是,哪怕是一些選擇和戈多伊合作的貴族們,他們對於戈多伊這樣的“幸運兒”多少也是瞧不起的,心中更偏向於根正苗紅的王儲。
再加上戈多伊一派得勢之後的囂張跋扈,這些人倒向誰其實也很明顯了。
可以說,如果克萊門特這個時候要是還在馬德里,說不定不少貴族會圍在克萊門特的跟前,控訴戈多伊的跋扈之舉,讓克萊門特出手對付他。
比如那位準備上任新格拉納達總督的馬略卡伯爵,就毫不掩飾對於戈多伊的鄙夷,對卡瓦魯斯說道:
“真不知道陛下在想什麼,竟然任命這樣一位毫無經驗的人擔任首席國務大臣,這簡直是拿王國的未來開玩笑。
我看,要不了多久,這位首席國務大臣就會給王國惹出麻煩。”
類似的話語,卡瓦魯斯聽得多了,自然都不會說出內心的想法,他很明白,這些話並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他背後的王儲克萊門特聽的。
對於類似的言論,卡瓦魯斯在分辨不清敵我的情況下,都採用了同樣的答覆,不正面回答。
什麼戈多伊還是有能力的,什麼陛下和王后的眼光不會錯的,什麼交給時間去證明啥的。
總之,就是不表態不支援。
當然,卡瓦魯斯本人也是這次權力交接的受益者,從原本國務委員會一名普通的委員,甚至出席大部分政務會議資格都沒有的一員,一躍成為了西班牙外交大臣,總管外交事宜。
他也是整個王儲黨中唯二拿到了政務主官頭銜的人,至於另一位,拿到的則是阿里斯圖亞斯地區總督,而這個位置,從克萊門特受封阿里斯圖亞斯親王之後,一向得經過他的同意。
至於卡瓦魯斯為什麼成為外交大臣,則來自於戈多伊的靈機一動。
俄國雖然已經作為反法聯軍參戰,但和西班牙之間的兩國盟約談判,則陷入了停滯的狀態。
西班牙一方在得到了克萊門特此前授意的情況下,希望締結的是一份防禦性質的同盟條約,即兩國之間其中一國遭到攻擊時,另一國無條件參與戰爭,除了遠東地區之外,雙方沒有參加進攻戰爭的義務。
而俄國方面,則希望在地中海也加上類似的條約,即俄國和奧斯曼帝國開戰之時,西班牙也要加入對土作戰。
克萊門特想借俄國龐大的陸軍作為威懾,以抵抗未來有可能發生的法國對西班牙入侵,同樣俄國的葉卡捷琳娜二世也想著藉助西班牙的海軍力量對抗他們最大的敵人奧斯曼帝國。
可西班牙一方的態度很明確,打奧斯曼土耳其,可以,只要是奧斯曼帝國先打你俄國,那我們西班牙一定幫幫場子,但如果是你俄國入侵奧斯曼,對不起,我們參加不了一點。
於是,兩國的同盟談判就這樣僵住了。
同盟談判雖然僵住了,聯姻卻沒有什麼問題,在克萊門特和那位公主帕夫洛夫娜都不在場的情況下,兩人已經完成了“訂婚儀式”,可以說是非常有趣。
戈多伊讓卡瓦魯斯當這個外交大臣,顯然是將和俄國的同盟條約,以及未來對法國的外交政策責任,都甩給了卡瓦魯斯,甩給了王儲黨。
卡瓦魯斯心中也很清楚這一點,這些日子他除了要時刻關注馬德里的動向之外,也在為西班牙的外交事業所操心,多次寫信和克萊門特進行溝通。
再次送走了一名前來向王儲示好的貴族之後,卡瓦魯斯聽到了一個讓他驟然心驚的訊息。
“男爵大人,來自法國的最新情報,聯軍在瓦爾密大敗,被俘虜了幾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