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是想造反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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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蘇北劍才和嚇得六神無主的王淑妃姍姍來遲。

房間已經不準人進了,醫女和太醫們面色黑沉,交頭接耳,看樣子結果不太樂觀。

揪住一個出來的醫女,蘇北劍嚴厲質問道:“裡面什麼情況,皇后怎麼樣了?”醫女如實交代:“皇后娘娘明明胎位已穩,卻受撞擊小產,流了這麼多血,能不能挺過來都成問題。

墨霖予一聽急了,衝上去大喊道:“一定要保住婉婉,無論用什麼代價,必須保住婉婉!”

這些不是她一介醫女能保證的,倉促的行完禮後,就進去了。

蘇北劍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如夜間鬼魅般凶煞的眼瞳,緩緩看向淑妃。

王淑妃嚇的一哆嗦,跪下求饒:“陛下饒命,臣妾不是故意的,陛下饒命!”

“你可真是朕的好愛妃啊。”蘇北劍都氣笑了,伸手揪住女人的頭髮,盯著她掙扎驚恐的臉蛋,“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謀害皇嗣。”

頭皮因拉扯而疼痛,王淑妃跪在腳邊就像個隨處可見的乞丐,無力反抗。

墨霖予站在關閉的窗戶旁焦急等待,他沒工夫搭理罪魁禍首,他只想看見太醫從裡面出來,然後告訴大家,皇后無事。

蘇北劍不是聖人,對待女人也不會手軟。

“來人啊,王淑妃謀害皇后,罪無可赦,褫奪封號廢為庶人,賜死。”

輕飄飄的一句話了結的王淑妃的一生,一代寵妃,因囂張跋扈藐視尊上,落得不得好死,也不算冤枉。

王淑妃被奴才拖了下去,眾人依舊在外面苦苦等待。

終於,太醫們拼盡全力才得以把亓婉救了回來,腹中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能保大人沒事,已經是盡力了。

一個醫女走出來,望了一眼蘇北劍,低頭,小心翼翼的說:“白將軍,皇后娘娘說想見你。”

墨霖予想都沒有想一個健步衝上去,蘇北劍也剛要進屋,兩人交鋒,墨霖予直接撞開皇帝,進了屋。

被撞開的蘇北劍一臉懵逼的呆滯在原地,愣了兩秒後才走進屋。

腹中的疼痛依舊,亓婉還保持著清醒狀態。

“婉婉,你還痛嗎?”握著人兒冰涼的手,墨霖予心如刀割。

失去孩子的痛苦他不能感同身受,但他卻真的心疼亓婉,看見亓婉受苦難過,他也難過。

“白叔叔,你帶我走吧”扯著蒼白的嘴唇,亓婉麻木空洞的眼瞳看向他,道出了他們約定好的話。

他說過,若她在皇宮受了欺負,過得不好,他願意帶她離開。

“好。”墨霖予重重的點了個頭。

不用多說,兩人心意相通。

墨霖予脫了自己的披風裹在亓婉身上,就如剛剛送她來時一樣,結實有力的臂膀抱著她的身軀。

墨霖予抱著人直勾勾的走出太醫院,全程當蘇北劍是空氣一般。

“等等!”此情此景,蘇北劍怎會不出聲了。

三兩步追了出來,墨霖予背對著他站在原地,冷峻的背影宛如一座大山。

“白將軍,你要帶皇后去哪兒?”

墨霖予微微側頭,神情冷豔:“陛下這裡不能照顧好她,我要帶她離開。”

“站住!”蘇北劍一個踉跑走了過來,眉毛張揚著,這句話氣的到骨髓中,“你憑什麼把皇后帶走?她是真的皇后!而且還受了傷”墨霖予不想聽他辯解,還不等蘇北劍說完,仰頭就走。

“白將軍!墨霖予!”蘇北劍在後面追喊了兩聲,墨霖予步伐邁的大,三兩下就走到前頭去了。

最終,蘇北劍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墨霖予帶走了婉婉,整個過程堪稱奇恥大辱,身為高高在上的皇帝,自己的皇后被臣子抱出了宮。

這種事傳到外頭,汙損的是皇家的顏面。

他剛剛處死了王淑妃,又失去了亓婉,蘇北劍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身後的奴才們也不敢上前,就怕觸了陛下的黴頭,惹禍上身。

白家的馬車停在宮門外,墨霖予帶著亓婉一路回到白府,還派人去請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前來照看。

她剛剛小產失去了孩子,身體虛弱需要調養,再加上對蘇北劍的失望,亓婉心情極差。

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墨霖予一直蹲守在床邊不曾離去,見亓婉醒來,殷勤的端上熱粥。

“餓了吧,昨天一直沒吃東西,來。”

斂眸低眉,視線落在遞上來的湯勺上,白白的粥還冒著熱氣,亓婉張開乾枯的嘴唇,熱粥就像一股清涼的泉眼流入乾涸河壩中。

亓婉閉上眼睛,鼻子一酸,還好,還好在京城她還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別哭,沒事的。”放下碗,墨霖予溫柔的擦去眼角的眼淚,哄著她,“只要你不想回去,能一直在我這兒,沒有人能威脅你。”

環顧四周,這裡不是她每天醒來都覺得沉悶的鳳儀殿,而是一個新環境。

她撐著手腕想要坐起來,墨霖予連忙說:“先別起來,大夫已經在後廚熬藥了,等會兒喝了藥再讓他給你把脈。”

亓婉心中感激,卻也害怕,墨霖予私自將她從皇宮帶出來,蘇北劍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白叔叔,你帶出來,陛下有阻攔嗎?”

墨霖予勾勾嘴角,莞爾一笑:“阻攔?我乃鎮國大將軍,奮戰沙場,手上不知沾過多少人命,他敢攔我嗎?”

亓婉知道他說這些話是為了哄自己開心,帝王一怒,流血千里。

蘇北劍要是真的想找墨霖予茬兒,不是沒有藉口。

墨霖予盯著她臉上的痕跡,問道:“這是王淑妃打的嗎?”

亓婉回過神來,自嘲的笑了笑:“是,是陛下打的。”

墨霖予停頓了一下,短短兩秒,似乎決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放心婉婉,我說了,你安心待在這兒,不會有威脅的。”

端起旁邊的白瓷碗,吹了吹滾燙的白粥,墨霖予再次將湯勺遞到她嘴邊。

做完一切後,亓婉這裡自有大夫和侍女照料。

收起慈善和睦的樣子,墨霖予鐵青著臉來到白府正廳大門,這裡早就被蘇北劍派來的人圍的水洩不通了。

白府的侍衛們一直守著門口,不讓他們闖進來。

面對這樣的局面,墨霖予還能面不改色的在後院照顧完亓婉,大軍在即,將帥鎮定,這是白將軍歷來的氣魄。

門口的“討伐隊”見墨霖予過來,扯著嗓子開始叫喊。

“墨霖予!你目無尊上,擄走皇后,藐視陛下,是想造反嗎!”

墨霖予雙手至背,字正腔圓:“白某一生效力大梁,肝腦塗地,從未做過什麼忤逆犯上之事。

“呸,好個墨霖予還敢狡辯,昨日那麼多雙眼睛都親眼看見你將皇后帶出宮,你這逆賊,趕快把皇后交出來!”

對面的人嘴巴是厲害,可行動上是一點也不敢多走一步,守在門口的白府侍衛可不管他是誰,只要墨霖予有令,當場殺了他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哼,交出皇后,這是不可能的。”墨霖予冷哼一聲,朝著旁邊的侍衛揮揮手,對方立刻將他的大刀遞了上來。

握在手中揮舞了兩下,大刀在空氣中發出嗖嗖的聲音,速度極快,嚇得面前的“討伐隊”又退後了兩步。

眼瞳裡散發幾簇冷光,墨霖予眼隨手動,“說起來,今日本將軍還沒有上朝呢,既然陛下有話要說,何必派你們堵在門口嚷嚷呢,本將軍,親自入宮與陛下說。”

侍衛們讓開一條道,墨霖予直面走來,撞開擋在面前的人,朝著皇城走去。

看著遠去的墨霖予,“討伐隊”愣了兩秒,大喊道:“哎!你面聖怎麼能帶著刀呢!”

朝堂上,蘇北劍一夜未眠,像個殭屍似的坐在龍椅之上,臣子們低著頭,不敢喘氣,唯有張哲仰著頭與他對峙。

“陛下,皇后乃臣家姐,她明明胎像已穩,為何無故小產,還有,皇后為何會被白將軍帶走,陛下,這件事您必須給張家一個交代。”

蘇北劍氣的頭髮都快豎起來了,咬牙切齒的低吼道:“是墨霖予帶走的,你該去問墨霖予啊,朕怎麼會知道!而且張愛卿,這是早朝,你在這兒跟朕說家事,得體嗎?合理嗎?”

這幾年的為官相處,張哲也漸漸看清蘇北劍的作為,他的所作所為,真不是明君該有的樣子。

“陛下.陛下!白將軍他!”

彙報的內侍還沒說完,墨霖予就一腳踢開他,擰著大刀,大搖大擺的走上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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