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鶴堡(1 / 1)
浮空雲車緩緩靠近如同霧海孤島的鶴堡。
眾人從飛車中出來,所立之處就是有兩丈寬的堡牆上。
低頭望去,堡下霧氣翻騰,如同白浪江濤,卷著山風湧向鶴堡所在的崖壁,聲勢兇猛,看得人心神盪漾。
新弟子裡大多數都跟莫千葉一樣是第一次過來,膽小的忍不住臉色蒼白驚歎連連。
莫千葉神色倒還鎮定,可心裡早就在感嘆。
沒想到距離上玄宗最近的歸鶴境,宗門弟子們常年曆練的地方竟然是這樣的兇險之地。
寒煙城外的沼澤也是終年霧氣籠罩,但跟這裡相比,已經算春和景明的好地方了。
鶴堡建在陡峭山頂,牆高數十丈,青石築成,上面鐫刻有法陣。
讓人奇怪的是,牆體光滑如鏡固如一體,連堡門都沒有留。
居長安師兄所說,是因為擔心沼澤裡的毒瘴水汽滲入堡中。
除飛禽可以高空俯視,其他妖獸根本無法攀爬。
如此一來,高高的堡牆上連守衛都沒有一個。
幾個經常來歸鶴境的弟子聚在一起,對著霧濤指指點點,時不時還搖頭說著什麼。
顯然這裡的情形有些不對。
杜長春看著蔓延到山腰的霧氣,面色也有些不好,但沒有說什麼,收了雲車,帶領大家就往堡牆下走。
從堡牆向內有石梯蜿蜒下行,杜長春帶著上玄宗弟子進入堡中。
莫千葉是第一次到這裡,不禁大開眼界。
比起上玄城,這小小鶴堡自是不值一提,就連寒煙城這樣的妖市也趕不上。
可抬眼不過一里的狹長地帶,居然裝下大大小小數以百計的屋舍,層迭錯落,五光十色,居然有不少都是煉製過的法器。
以法器為房子,莫千葉感覺牙齒有點酸。
杜長春他們來過,自是沒有什麼反應,石勇、柳如風、古平等都是沒有見過這世面的樣子,比莫千葉還不如,個個張大嘴,一臉懵逼。
一直想看他們笑話的季傑面帶鄙夷:這些大門派弟子也不過如此,連玲瓏屋都沒有見過。
看見莫千葉的驚詫,他更是冷笑出聲。
同為修士,在封印之地莫白真人就只帶了三五個弟子,一輛簡易飛車。
而星羅劍宗的洛陽真人甚至孤身出行,實在是寒酸了。
自家老祖出行有玲瓏飛閣,家裡更是煉製的洞天福地,亭臺樓閣,裡面極盡奢華,哪裡是秋鴻山莊那樣的土包子能比的。
難怪老祖常說自己是生不逢時,否則也能滅了元嬰老魔,建立起大宗門派,在修界一呼百應,跟上玄宗平起平坐。
此時季傑心中得意,忍不住出言道:“莫千葉,你可見過什麼是洞天福地玲瓏屋?在裡面修煉,吸納靈氣速度比別處高出一倍還多。
什麼時候跟我去季城,若是討得我家老祖開心,說不定能讓你進去見過世面。”
莫千葉的吃驚只是對如此緊稠的修士洞府感覺好奇。
聽到季傑的炫耀更覺得好笑,洞天福地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
不提遠在妖界的秋鴻山莊裡有靈湖,近在雲閣中有精妙聚靈陣。
單是她自己現在已經破開竅穴,能夠自動化去煞霧中戾氣,吸納其靈力,根本用不上煉製出來的洞天福地。
此時在眾目睽睽之下,莫千葉也不想挑起事端,只是淡淡瞥他一眼,輕吐三字:“不稀罕!”
石勇等幾人的驚異也很快過去,他們被更多的東西吸引去注意力。
這裡除了屋舍多,人也特別多。
鶴堡儼然是一座小小坊市,在這些玲瓏屋中間有十尺寬通道,臨路都開著門。
一眼就能看到玲瓏屋裡面擺放著一張張獸皮,還有精巧的百寶格。
這些都是各個商鋪。
此時勉強算是街道的空地全部擠滿人,而且幾乎都是膀大腰圓的力士。
儘管每個人都在盡力縮小自己所佔的面積,可洶湧的人潮還是讓彼此接肩磨踵。
本就人多,突然又從堡牆上下來十數修士,而且青一色的紫衣,在這些力士中如同鶴立雞群,極其扎眼。
被一雙雙意味不明的眼睛盯著,莫千葉莫名感覺背脊發麻。
只沉寂片刻,上玄宗弟子裡面騰起殺意,是杜長春身上發出來的。
力士不會輕易跟修士為敵,更何況這些是上玄宗弟子,在他前面的力士忙紛紛避開,勉強留出一條道來。
杜長春對這些力士沒有多看一眼,匆匆穿過通道,其他弟子緊緊相隨。
越往堡中走,莫千葉越是心驚,這裡聚集的力士不下百人,而修士只有寥寥數個。
而且每個人都面露興奮焦急,好像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
在近百的玲瓏屋裡,杜長春找到一家不起眼的青灰小屋。
取出自己的腰牌在小屋緊閉的房門上一按,光芒微閃,人就消失不見。
餘下的眾人都取出自己的上玄宗腰牌,依次進入。
莫千葉也取出自己的腰牌,依照杜長春的動作,輕輕往屋門上貼去,頓時身體一輕,人就出現在一間寬敞的大廳裡。
此時,眾師兄師姐們三兩站在廳中四下張望,而早到的杜長春正跟坐在上首的一黃杉築基老者說話。
那老者滿臉皺紋,頭髮鬍子都白透了,見陸陸續續進來十多個人,不禁跺腳大聲道:“你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霧潮時候來,現在歸鶴境裡的人都返回堡裡,人多得連轉身都難。”
“現在你們來了,也只能在玲瓏閣裡休整幾日,等霧潮散去才能出去。”
“昌吉師兄不用著急,我們這次時間長,在這裡等等也無妨,只是這霧潮來得蹊蹺,怎麼提前都沒有訊息傳回宗門?”
杜長春蹙眉問道,同時也讓莫千葉等幾個新弟子過來跟昌吉師兄認識。
昌吉沒有說霧潮,先將石勇莫千葉等仔細看了一下,這才對杜長春點頭道:“這幾位師弟師妹可比你們當年要強一些,到外環沒問題,只是進歸鶴境內環還夠嗆。”
知道昌吉師兄脾氣暴躁,說話直,毫不顧及別人的臉面,杜長春沒有絲毫被比下去的不悅,反而與有榮焉的樣子,哈哈笑道:“這些可都是我兩儀峰的弟子,當然出色了。”
“你兩儀峰的弟子?這話說早了吧!我可聽說今屆新弟子是三個月後才自己選道場,你就敢說是你兩儀峰的?小春子,又開始吹大話了!”昌吉理著鬍鬚,嘖嘖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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