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猶豫就會敗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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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應聲鬆開,黃色符紙猛的爆射金光,如飛箭般彈射而出,徑直朝張牙舞爪的兇獸而去,與空氣摩擦發出“劈里啪啦”的電流聲。

待靠近兇獸半步遠的距離,金光猛的一頓,然後眨眼間分化出無數張閃著金光的符紙,猛的擴大又急速收縮,金燦燦一片密佈在兇獸身軀周圍,任兇獸如何動作,仍死死將其包圍完整。

皓月當空,卻瞬息間被不知從哪飛移而來的烏雲遮擋,籠罩天地黑暗一片,滾滾雲層中陡然劈出一道耀目閃電,像天空的裂縫般直擊金光所在。

所有金光符紙圍繞的兇獸就像一個能容納閃電的容器,不停吸收著自天空來的能量,亮度猛的暴漲數倍後,像是承受不了這能量負載,雷暴般“轟”的一聲悉數炸裂開。

一時間,狂風捲動林木劇烈搖晃,發出“唰~唰~”的聲響,天空血雨夾雜著碎肉紛紛落下。

那是兇獸被炸裂的血肉。

雖然被血雨淋了一身,但元玉琅滿臉都是囂張得意。

“這可是小爺的大招,還能怕你這麼個……這麼個……”

話說著說著就沒了聲息。

元玉琅在沉默中瞪大了眼。

血雨伴著碎肉淋落之後,天空烏雲散去,月亮重又露出了慘白的臉。

月光映照下,兇獸龐大身軀上被金光符紙炸裂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肉洞窟,有的深可見骨,牽連出了各種器官,但那隻原本鱗片大張頭顱此時卻被合攏的鱗片護住,分毫未傷。

儘管如此,被炸裂的滋味肯定極其痛苦,合攏的鱗片在襲擊過後重又四張開來,露出的那雙蛇一般的眼珠子骨碌碌轉動到了元玉琅的身上。

似是認準始作俑者後,兇獸猙獰面貌,驀然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痛苦怒吼,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散出的灼熱氣息在冬日冷空氣裡形成團團白霧,震動的身後湖水爆破而起,大地都顫抖起來。

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甚至有弟子站立不穩從飛劍上摔落地面。

譬如唐靈。

她和衛志明狼狽地被震落到地面,原本就被淋溼的衣裳滾落了一身的泥土。

唐靈反應很快,捂著耳朵動作利落地爬起來,待去拉不遠處的衛志明時,慌亂中瞥見了此時正處於狂暴狀態的兇獸。

那幾乎不能稱之為一個活物,一個幾乎被炸成骷髏的龐然大物,有的器官和腸子甚至掛在外面,然而頭部確是完好無損的。

就在唐靈看去的瞬間,那兇獸身體突然發出一道清晰的骨骼變動聲,脊背上的一排尖刺驀然從中間分裂,伴著一陣血肉撕碎聲,突然向外伸展出兩隻邊緣排著尖刺的骷髏翅膀,那被炸裂開的血肉掛在翅膀的骨骼上,呼扇著陣陣腥風而起,怒吼聲聲中,朝著元玉琅方向壓來了巨大黑影。

唐靈和元玉琅一般噤了聲。

我勒個去,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視鏡外的長老們也紛紛議論起來。

“是骷髏煞!”

有長老站了起來,“老夫年少遊歷時曾在萬森大陸見過,這是生有靈智的妖修慘死後被煞氣控制而成的變異體,但是因為魂靈已去,只剩一副肉身被煞氣附著才致使不腐,而且只要煞氣不散,其附著的肉身就會重新凝聚血肉,本質上來說,那已經不是正常血肉,而是煞氣形成,剩下的只是一副骷髏架子,所以才稱之為骷髏煞。”

“變異後的靈獸……這不就是某些妖修的屍體嗎?”

有長老好奇道。

“沒錯,而且更準確的說,必須是生前煞氣很重,殺生很多的妖修才會在死後化為骷髏煞!”

“所以此類邪物常兇狠異常,怕是你我單上,也要破費一番力氣啊!”

“‘謙虛’什麼,你我單上那是絕對應付不來啊!”

“怎麼會弄來這種東西?”

“如此邪物……”

“如此邪物正是他們日後修煉之路上必然會遇到的。”一道女聲的聲音打斷眾人議論。

“此時不拿來用,難不成還要等這群孩子自己碰上了再說?”

嬋媛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水。

“而且今年新來弟子裡有若干資質上等之輩,不提升點難度豈不是小瞧了他們?”

“可是我聽說這等邪物需要吸食煞氣才能一直維持身形,那煞氣——”

“諸位有些落後了呢!”嬋媛突然“刷”的一下開啟小扇打斷那長老的話,用小扇遮住朱唇,貌似嬌羞地笑了一下。

“這玩意兒只是看著嚇人,沒了靈魂和神智,就是一副行屍走肉,現在很多宗門都會捉來幾隻養著給弟子們訓練玩呢!你說呢,言陣?這下,公平了麼?”

玩?

不被煞氣衝死就很好了。

這女人單槍匹馬怎麼搞來的這玩意兒?

還揹著他們養了不知多久……飼養的話,喂的又是……

言陣不敢再想象下去。

我們是名門正派、名門正派……

他心裡默唸幾遍後,看著馴獸宗宗主嬌好眉眼裡“嬌羞”笑意,打了個寒顫。

日後惹誰都不能惹這女人啊!

他此時無比後悔。

但為時已晚,只能祈禱自己的小弟子多個心眼兒,不要那麼衝動地就上前做肉盾。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元玉琅不僅一馬當先,還上來就用了自己的大招,此時正陷入極度的自我懷疑當中。

怎麼回事?

這已經是他修行這一年來最厲害的招數了,若是這個招數都不管用,那……還有什麼辦法嗎?

元玉琅怔怔地看著壓來的黑影,渾身上下一片冰冷。

他沒有忘記這次考核的規矩。

並不是非要殊死一搏的。

所以,打不過的話,只要逃就好了。

就像如今身邊的這些人。

他們在兇獸的怒吼聲中捂著耳朵四處逃竄,有的甚至連武器都丟落,狼狽地躲藏。

所有人都被眼前兇獸的可怖模樣嚇傻了,和剛剛頤指氣使指責衛志明的模樣判若兩人。

一年來,所有人都只侷限於和課堂上的內容,實操的課程也從未遇到過這般難度。

所以,慌了。

甚至於那位平日最為沉穩的小郡主,他曾從言陣口中多次聽到誇獎之詞的術法宗宗門長老弟子富清成,也正在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奔逃。

哼,不過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修士?

即便是為了透過考核,面對敵人時,就該四處逃竄?

可是不逃的話又能怎麼辦?

透過方才和富清成她們碰面,他已經知道自己在生門的判斷上失誤了。

這是符陣宗的必修課程,他身為符陣宗宗門長老的弟子,享有最好的修煉資源,日日學,卻依然判斷失誤了。

而就在剛剛,他最引以為豪的招數對那兇獸來說,根本就是在瘙癢一般……

太廢物了!

不該這麼慢的,不該修煉成這樣的!

元玉琅陷入了短暫的迷茫,但當下情形根本容不得他片刻迷茫。

戰鬥進行中最忌諱想三想四。

因為想多了就會猶豫,而猶豫就會敗北。

骷髏煞尾巴上的倒鉤帶著砸天滅地的力量朝少年狠狠甩過來時,一柄長劍流星般擦過臉面,徑直插入了身後勾來的骷髏煞尾巴,將那尾巴擊中偏離了軌道,臉上飛劍掠過時冰涼的觸感也驚醒了少年。

他立刻一個閃身躍出了尾巴的包圍圈,然後御劍退後數丈,第一時間看向飛劍扔來的方向。

飛劍飛來的方向,唐靈正滿眼都是看蠢貨的不可思議的目光。

“愣著幹嘛?殺啊!”

混亂中,少年的耳邊,傳來少女大喊的聲音。

對啊,愣著幹嘛?

真是有病。

不想跑的話,很簡單,那就幹啊!

即便發了大招又怎樣,我是要成為大符咒師的人,怎會被這點小磨難打倒?

上啊!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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