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莫欺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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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的意思,是嫌他們多管閒事?

眾長老譁然。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吶!

只有一刀長老隱在人群中沉默不語。

和其他長老不一樣,他並不打算勸說什麼。

事實上他也很厭煩這樣的勸說。

只不過,他從另一個方面否定了唐靈的做法。

自從蒲瑩的事後,他自認為已經看透了唐靈。

自以為是、愚蠢地相信著所謂的“夥伴”……

在此次考核裡也一樣。

唐靈先後搭救過衛志明和元玉琅,也在應付骷髏煞的團隊協作中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可是,在他看來,她根本不該出手去救人。

那個衛志明,還不是在看到她陷入幻境之時選擇了拋棄她。

而如若不去救元玉琅,或許她根本就不會和骷髏煞對上,也就不會被感染煞氣,或許這最後一關高等幻術,也能平安度過。

不可否認的是,這次考核,唐靈的表現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但,不聽他之前的勸告,一味地在修煉界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廣撒善心,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她如今的處境,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刀長老看了一眼器宗長老鍛墨和符陣宗長老言陣,見這二人皆是沉默以對,沒什麼反應的模樣,心底掠過一絲瞭然。

瞧,這兩人心愛的弟子都被你所救,但如今可曾願意為你說上一句話?

不只是如此,連直接被救的衛志明和元玉琅肯定不會開口說上半句的。

可惜,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

古榕院裡冷冷清清。

杳杳是內門弟子,宋南是監察弟子,不出意外的話,這兩人都要等到三日後才能回來。

他們回來的時候,也是自己要走的時候。

唐靈圍著院子裡種植的大片藥田和古榕樹轉了兩圈才進屋。

屋子裡也陳設著若干綠植,大多是唐靈自己從第九峰採來然後種植的藥材,這其中不乏一些毒物。

輪到杳杳收拾的時候,她便格外小心,被迫修習了不少丹宗的知識。

也不知杳杳怎樣了,以她的實力,一定能透過考核,這點唐靈分毫都不感到擔憂。

要走的時候,也不知能不能帶走。

神遊了一會兒後,剛洗漱一番換好衣裳,院門就被人拍的震天響。

鹿仁找上了門。

作為雜役弟子,早在考核第四日結束後,她便出來了。

“怎麼樣怎麼樣?”因為唐靈幾人擊敗骷髏煞收到通知之時鹿仁還在考核中,學舌把這唐靈等人減免三天的訊息傳給了所有參加考核的弟子,所以鹿仁出來後特意計算著時間上門找人。

唐靈一瞧就知道這丫頭鐵定是透過了考核,睡得小臉紅撲撲的,滿臉的興奮。

然而這股興奮勁兒在聽到唐靈沒透過考核後迅速消失無蹤,並且迅速拉下了一張臉,眼看著風雨欲來,湧上來的情緒卻被身後跳進來的肉團打斷。

“知道我要來,特意開門迎接啊!”

趙寶山手裡提著一壺酒,樂呵呵的,“來兩位小姐妹,讓我們一起狂歡吧!”

鹿仁額頭青筋跳了兩下,張了張嘴正欲再次開口,接著又被唐靈的動作打斷。

唐靈一把接過趙寶山手中酒壺,“酒是好東西,我還沒喝過呢,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酒的確是好東西。

曹操都說了,“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辛棄疾也說啦,“醉裡且貪歡笑,要愁那得工夫。”

是啊!哪那麼多閒工夫發愁呢?

何不“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

唐靈第一次喝酒,根本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喝了沒幾杯就開始上頭,上頭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多動症。

她先是爬了椅子、桌子,後來覺得不夠,就開始爬房頂。

沒錯,明明有劍,但是她偏偏不御劍,非得表現出人類的返祖現象,四肢並用爬上了屋頂。

上了屋頂就開始唱歌,唱“我要飛的更高——飛得更高哦~哦~哦~”

別說,唱的還挺好聽。

趙寶山和鹿仁開始還會去阻攔,後來兩人也醉了,也四肢並用爬了上去,開始群魔亂舞。

若是夜間坐在屋頂上,還能說自己是在欣賞繁星月色,青天白日裡站在房頂上,就只能被人當作神經病了。

路過的弟子們皆露出嫌棄的表情,臨近的幾處院落裡午休的弟子們紛紛出來抗議。

但是這三人根本不管不顧。

事實證明,鹿仁和趙寶山也都是第一次喝酒,因為這兩人喝的比唐靈還少,醉的卻比唐靈還重。

和唐靈不一樣,鹿仁喜歡喋喋不休的嘮叨,她紅著一張臉,醉眼迷離地指著唐靈,手指頭都指不穩位置,徑直戳到了趙寶山肉嘟嘟的臉上。

“老孃還想著日後繼續蹭蹭長老弟子的便利呢!結果?你他孃的居然自己捏碎通行令,放棄了?”

難得唐靈還接上了,她對著右邊的空氣,下意識學起了前世班主任的口吻,訓斥道:“小小年紀,罵什麼髒話!”

“你管我!”鹿仁道,“現在你管不著我,走了更管不著!誰讓你放棄的?”

“他孃的你以為我想放棄啊?”

唐靈前腳剛說完鹿仁,後腳自己就罵了出來,“我也不知怎麼搞的,醒來通行令就被捏碎了!我懷疑這是陷害!赤裸裸的陷害!”

“那意思就是說,不是你自己想要放棄了?”

“當然不是!”唐靈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酒精將她的這種情緒放大化,胸口悶悶的。

“不是自己放棄的就好……”鹿仁身子晃晃悠悠的,“我就說,我鹿仁看人很準的,你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我也不是,那時我要來靈仙派修仙,村裡的人都嘲笑我,嘲笑我異想天開、白日做夢,在我看來啊,那都是傻得,有機會擺在我面前了,我為何不去試試呢?要放棄啊,也要竭盡全力之後再談,你說是不是?”

“是!”

被鹿仁戳了半天臉的趙寶山也醉的不輕,突然嗷嚎了一嗓子,然後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我不該放棄啊不該啊!”

唐靈不滿道,“你哪放棄了?你不是透過考核了?”

“是我老爹給我訂的娃娃親,人家姑娘嫌棄我胖,尋死覓活地非要她老爹上門取消婚約。”

“然後呢?”

“然後就取消了。”

“這跟你放棄不放棄有什麼關係?”

“我要是再堅持堅持,沒準就成了呢?”

唐靈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腦袋不晃動,愣愣看了趙寶山兩眼,最後憋出了一句,“確實不瘦啊。”

趙寶山的淚水一下就收了回去,轉為包在眼裡的兩泡欲滴未落的淚水,一時更委屈了。

“別哭!”鹿仁吼了一聲後,自己先放聲大哭了起來。

趙寶山緊接著就控制不住了,一聲聲“小倩”地喊著。

唐靈暈乎乎看著這兩人哭,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小說。

“別哭了。”她拍拍兩人肩膀,“告訴你們,下次遇到這種事,就這樣做。”

“哪樣?”

唐靈用手撐著趙寶山厚實的肩膀,借力站起來,搖搖晃晃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身子。

“你就指著他們的鼻子說——”紅衣少女迎著午後暖陽,手指豎直向上,直指蒼天,大聲喊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趙寶山愣愣仰面看著她,雖然聽不懂,但是不明覺厲。

可是……

“人家姑娘,不是嫌棄我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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