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結局(1 / 1)
一隻白色的老鷹帶著風聲而來,懺一抬頭看了一下,發現是穿風,一時間推開兩邊架著他的夢亦跟天合,踉蹌著去接踏。
所有人停了下來,目光落在穿風身上。
穿風向著懺一而來,他停在懺一的肩膀上,這麼近懺一才發現它渾身都是血,羽毛也稀稀拉拉的,傷也不少,掉了許多毛髮,甚至有些傷深可見骨。
這一刻,懺一明白,一定是駐地出事了。
他猶豫著取下穿風腳上綁著的沁血布條,那是流影身上的衣服布料。
他捏在手裡沒敢開啟,蔣騎看著走了過來,從他手上奪了過去,開啟看見上面的字瞳孔地震。
“尊主?”
天合小聲問了一句,蔣騎緩緩扭過腦袋,看向身旁疲憊,沾滿血跡的眾人張了張嘴,那句話卡在喉嚨裡難受得他始終說不出來,眼睛不自覺的紅了。
“駐地受到攻擊……鬱魎宮……死傷慘重……流影,鬼瀟,千面蝶都……沒了……”蔣騎低下頭,沒有去看任何人,青柚隔著人看向他,心口悶痛喘不上氣。
懺一垂著腦袋沒動,他肩膀上站著的穿風搖搖欲墜,下一秒直接摔到了地上。
“嘭——”
沉悶的聲音沒有驚動任何人,它無力的撲騰了兩下翅膀,最終緩緩的沒了動作。就這麼死在了懺一的面前。
在它傳遞完訊息以後安靜的走了。
一滴血滴在它身上,隨即是如傾盆大雨般的血水落下,將它膩在血海里。
“懺一!”夢亦是第一個發現懺一不對勁的,他連忙扶住懺一,血從他緊閉的嘴裡不停的往外冒,難以止住。
懺一紅著眼睛,一張嘴血就止不住的飛了出來。
“我要!我要殺了他們——!”
血淚從他的眼睛裡飆了出來,流影全是懺一在鬱魎宮裡,或者說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交心的朋友,如今就這麼沒了。
他發了瘋一樣的往前衝,天合跟夢亦,連帶著雷鳴都上前來拉住他。
他咆哮著,累了以後就順勢跪在留地上,看著穿風的屍體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它身上。
懺一抹了一把眼淚,將穿風的屍體捧了起來,至少死後穿風要跟他的主人待在一起。
“哭完了我們就接著上路吧,總要為他們報仇。”青柚站在不遠處,她的話不是對懺一,而是對所有人說的。
懺一的情緒來的猛烈,以至於沒人注意到成心懷裡的追野沒了聲息。只有難塗知道追野是怎麼沉寂下去的,他站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可最後他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他僅有的幾次睜眼,一次是拖著受傷的身體如安撫追野,一次就是現在,他睜著眼睛親眼看著追野的死亡,靜悄悄的。
難塗將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褪了下來,輕輕待在追野手腕上,聲色平穩。
“夫人說得對,總要報仇。”
難塗紅著眼睛,雷鳴轉頭瞪大了眼睛看他,突然目光落到成心懷裡那個沒有呼吸的小可憐身上,渾身都僵硬了。
“追野!”雷鳴悲憤著仰天長嘯。
蔣騎始終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青柚走了過來,抓緊他的手腕將人拉著往前走。
在這一天,鬱魎宮得到了許多人的死訊,鬱魎宮散了,可還要前進,還要報仇,不然這一切的犧牲都是白費。
蔣騎一走,身後的其他人陸陸續續,緩慢而又沉重的跟上兩人的腳步。
在他們走後沒幾天,突夏駐地那邊就遭受到了攻擊。流影,鬼瀟,千面蝶第一時間迎敵。
可對面的實力過於強悍,流影看著鬱魎宮裡相熟的人一個個在自己面前倒下,先是無影•三,這人平時辦起事來麻利,處理事情來迅速,話多嘰嘰喳喳的,倒下去的時候都沒吭聲。
而後是無影•一,那麼厲害的一個人被捅穿了胸膛,倒下去之前還在對他笑了笑。
鬼瀟跟千面蝶相擁在一起,肚子上的窟窿嚇人。
鬼瀟有些後悔,他對千面蝶的喜歡最終都沒說出口。
周水看見自己的姨母倒下要衝上前,但是聞人玉答應過她的姨母,要保住她,他死抱著人沒讓她上前。
流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聞人鷹,對方跟他隔著不少敵人還在叫他。
“安月!快過來!”聞人鷹叫他,可流影深入腹地,想回來太難了。
“聞人鷹!這次我真的不欠你了!”流影將穿風放飛出去,提著劍又廝殺起來,他是無影門的門主,鬱魎宮的代理宮主,他的手下,朋友都死在這場戰役裡,他怎能退縮!
他還要給這些人報仇,至於自己的結果,流影不太在意。
可聞人鷹在意,聞人鷹眼睜睜看著流影被幾刀分散,睚疵欲裂。
他找了流影十多年,最後只換來幾個月的相處,甚至到最後流影眼睜睜的死在了他的面前。
那場戰役慘烈,雖然死傷不小,但百鬼仙人那邊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傷亡最大的便是鬱魎宮裡的人,幾乎是全軍覆沒,活下來的人除了周水狀態也不是很好。
聞人鷹在一天之內失去了最喜歡的弟弟和最喜歡的鷹,整個人頹廢失意得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青柚拉著蔣騎不停的往前走,身後跟著的人也不說話,冗長的沉默跟悲傷的氛圍瀰漫在這一行人當中。
他們一直往前走,有敵人來了就打,每個人都拼了命,沉默著用手裡的武器去給曾經的至愛親朋報仇。
青柚不記得那些人,但她記得失去的感受,她比其他人更加拼命,身上的傷添了一道又一道的。
比她更慘的是懺一跟難塗,幾乎是不要命的攻擊著,被咬掉了血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根本不在乎。
經過幾天的趕路與殺戮,他們終於到了突夏的駐地邊界,這裡生靈塗炭,早就不像他們來時那樣安穩,殘垣斷壁跟屍體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尊主,夫人。”
懺一站在那裡,叫了一聲青柚跟蔣騎。蔣騎沒有轉頭,只有青柚轉頭對上他的眼睛。
“夫人,剩下的路我怕是走不了了,等我死後我想請尊主跟夫人將我和穿風火化,葬在一起,若是能尋到流影就讓我們三個葬在一起,若是尋不到也就算了。”
懺一笑著說。
夢亦在一旁不忍看,將頭埋進天合的肩膀裡。
“好!我答應你!”青柚眼睛亮晶晶的水潤的像是快要哭出來,但她忍住了。
“多謝夫人……”懺一著笑了,人緩緩地倒了下去。
趴在地上那一刻青柚才看見,他背後的衣服已經被血染成了黑色,或許他早就油盡燈枯,到還是拼命走到了這一步。
難塗的目光閃了閃,並沒有說什麼,他捏緊手裡的小瓶子,那裡面裝的是追野的骨灰,他的眼睛始終紅彤彤的,再也高興不起來。
青柚按著懺一的要求,將他跟穿風一同火化,骨灰交給了天合。
出發的時候事完整的鬱魎宮,再回來就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
青柚他們順著來時的記憶一路往前走,終於人聞人鷹他們碰上。
與出發時所見的聞人鷹不同,這時候的聞人鷹憔悴不已,滿頭白髮。
看見蔣騎他們回來,聞人鷹只是抬了抬眼皮,接著跟手底下的將士商量如何才能戰勝百鬼仙人一方。
“如今我們已經被包圍了,有兩種選擇,一是跟他們拼命到底,二是往北撤出中原回到突夏。”
聞人鷹說著看了眼蔣騎,“鬱魎宮尊主,你覺得呢?”
“若是為了突夏百姓突夏軍隊撤走是最好的,但同樣的,若是為了中原腹地,定要鬥爭到底。”蔣騎同樣看向他,兩選擇權交給聞人鷹。
他是中原人,就算不為中原腹地,為了給鬱魎宮裡慘死的手下報仇他都要抗爭到底。
可聞人鷹是突夏人,突夏的幾十個部落還等著他回去主持大局,這個選擇權自然只能交到聞人鷹手上。
“你說的很對,突夏幾十個部落不能沒有可汗,我父王老了,我總不可能讓突夏面臨無主的情況。”聞人鷹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從他口裡瀰漫,“我大抵是要回突夏的。”
他此次來除了南下以外就是為了找到就行,可現在流影已經沒了,他要為自己的子民負責,不能為了給流影報仇置百姓和手底下計程車兵的性命不顧。
“我知道,我想問一下,流影的屍身……”蔣騎理解他,只是想到自己鬱魎宮的人,試探著開口。
聞人鷹抬手打住他,往後指了指。
“我盡力找了鬱魎宮的人的屍身,只是混在一起,誰也不知道是誰的,抱歉……”聞人鷹心累,隨即抬頭看著自己的將士們,“明日我們就拔寨回突夏。”
底下的人不做聲,這是他們如今最好的選擇。
蔣騎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帶著僅剩的人去了後面找屍身。
死去的人都被安放在後面的空地上,看著那場面眾人只覺得揪心。
“大家都是鬱魎宮的人,死了也是鬱魎宮的鬼。總歸是要葬在一起的。”青柚在沒有人說話的時候站了出來,其實她很清楚,這些屍身不全,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倒不如一起,這樣也算是大家在地府重逢了。
對這個提議,沒有人有異議,他們小心將屍身都搬動在一起,擔心屍身被挖出來再遭受什麼不好的待遇,青柚索性將屍身都燒的一乾二淨。
夢亦將懺一跟穿風的骨灰倒在了火裡。
懺一想通流影一起合葬,這樣也算是完成他的心願了。
難塗在一旁看著始終沒有將追野的骨灰放進去。因為追野啊。只有自己能牽制住他,其他人無論是誰都不行。
追野是要跟自己葬在一起的,難塗這樣想。
眾人忙活了一晚上。這好像是他們最後的寧靜。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聞人鷹的軍隊就整裝待發準備北上回突夏。
走之前聞人鷹見了蔣騎一面。
“千面蝶之前把周水託付給了聞人玉,說讓聞人玉帶她回突夏。”聞人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出自己的目的,“你怎麼看?”
“即是千面蝶所託,那我也想託你二人照顧好她,畢竟她有可能是鬱魎宮往後唯一的人了。”
蔣騎垂眸。清晨的等寒冷,一吹過就是冷風中夾雜著血腥味。
“我知道了,希望我們還會再見。”聞人鷹點了點頭。
蔣騎還未說什麼,聞人鷹手底下的將士就來彙報。
“大殿下,敵人又攻過來了!”
“你們走吧,我們攔著就是。”
蔣騎朝他擺了擺手,聞人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翻身上馬離去。
如今鬱魎宮裡剩下的人不過幾十人,對面是成千上萬的大軍,又怎麼抵擋得住。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青柚冷不丁的站在他身後出聲,眼睛同樣看著離去的突夏軍隊。
蔣騎轉身看著她笑了笑。
“我在想,今天大概就是我們最後的日子了,你如果死在這裡會去地府還是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你覺得呢?”
青柚反問他,!?平淡的好像不是在討論生死,而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麼一樣。
“我希望你回去,畢竟在那個世界至少至少沒有這麼慘烈的戰爭。”蔣騎牽起她的手,“不過跟你過了這麼多年也不錯,要是我有幸能去你那個世界,那你可一定要記得我。”
“……”
青柚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百鬼仙人的大軍逼近,他好像明白自己勝券在握,這次是真的他自己帶兵上陣。
青柚等人看著人群中的百鬼仙人,面色凝重。
“青柚?!我們終於見面了,我知道你的本事,但今天必然是你的死期,或者你可以考慮歸降我,我可以網開一面,放你一條生路。”百鬼仙人一眼鎖定了青柚,掂了掂手裡的劍,捻著鬍子大笑。
“你派那麼多玩意來殺我,如今說要放我一條生路,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青柚拔出雙劍,劍指百鬼仙人。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屈居人下!”
“那看來你是自不量力要找死了。”
百鬼仙人動了動手,手底下人的一擁而上。
青柚跟蔣騎毫不猶豫的對沖過去。今日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青柚的身法迅速鬼魅,下手快,準,狠。百鬼仙人看著她臉色都沒變一下笑了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青柚身上雖然有傷,到真要殺死她一時半會兒可辦不到。
果然這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最難解決了。
“讓老夫來會會你吧!”
百鬼仙人握著劍,推開周圍的人站在青柚面前,還饒有興致的跟她談論。
“其實你應該知道,如今這個局面都是你造成的,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來了這個世界就亂套了,我現在的行為屬於撥亂反正。”百鬼仙人打量著她,笑得和善。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青柚懶得跟他廢話,提劍而上。
百鬼仙人搖了搖頭,握著劍跟她打了起來。
周圍還有其他人在攻擊,青柚幾個閃身就到百鬼仙人面前,轉身連攻。
百鬼仙人一一躲過,手中的劍直刺,青柚堪堪躲過,被劍劃破了胳膊。
怎麼回事!
青柚被劃傷以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勁,她發現被劃傷的那隻胳膊使不上力,情況並不是中毒那麼簡單。
“使不上力對吧?這可是我專門為了準備的。”百鬼仙人又是一擊,青柚抬劍格擋,火星四濺,劍尖擦破她的臉頰,留下了一道傷口。
這道上讓青柚臉色大變,她半隻眼睛的視線都出現了問題。
“你猜猜,這把劍裡面有什麼。”
百鬼仙人又是猛攻,青柚單手格擋,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好幾次都被她扎傷,身體的可動性逐漸降低。
正在此時後背突然被人猛然砍了一刀,疼得她臉色都變了。
“青柚!”
蔣騎率先發現不對勁,撞開周圍的人飛奔過來。一刀解決了偷襲她的人。
“別過來!”
青柚大呵,艱難的起來用劍又朝百鬼仙人攻了過去。
後者一點也不著急,輕輕挑開了她的劍,將劍身壓在她的脖子上。
“要我說謎底嗎?”百鬼仙人笑了,蔣騎見此情況根本不敢動。
難塗看著找準時機撲了過來,百鬼仙人劍尖往下,劃破青柚的肩膀,轉身一劍將難塗捅了個對穿。
“難塗——!”成心喊叫著跑了過來,他接住難塗的身體,將人單手抱在懷裡就朝百鬼仙人撲了上去。
他最親近的兩個人都死在他懷裡,無論生死他都無所謂了。
“算了……”夢亦看著成心的模樣,義無反顧的也朝百鬼仙人衝了過去。
“嘁……”天合搖了搖頭,跟上他的腳步。
剩下的人望著也跑了過去,總歸是活不下去了,帶走一個也好。
“你們這群人真是跟蒼蠅一樣煩人!”百鬼仙人煩躁的用劍亂殺,周圍計程車兵蜂擁而上,青柚單膝跪在地上不能動彈,蔣騎在她身側拼命護著她。
可僅有的力量壓不過這些大軍,撲上去的人一個個倒在了青柚面前,青柚瞪著眼睛,眼淚滑下。
蔣騎在她身旁不堪重負,防不勝防的被一劍捅穿了心臟。
“啊——!”
青柚咬著牙站起來,抓起地上的劍衝了過去。
百鬼仙人眼睛狂熱,他等的就是現在。
“噗——”
“噗——”
兩聲刀劍沒入血肉的聲音。
青柚手無力,捅穿了百鬼仙人的腰部,而百鬼仙人那把劍捅穿了青柚的心臟。
青柚低頭看著,那把劍紮在她心臟上讓她心臟狂跳,她撇見那把劍散發出紅光。
“哈哈哈!九國鳳印熔鍊的劍果然對你有用!”百鬼仙人笑了出來。
此刻,青柚才知道原來這把劍是九國鳳印熔鍊的,怪不得對她有這麼大的傷害。
她因九國鳳印而來,到最後也因九國鳳印死去。
百鬼仙人還在笑,青柚半闔著眼睛漸漸要沒了呼吸。
正在此刻,天空中傳來一聲呵斥。
“夠了——!”
伴隨著這聲音,青柚面前的百鬼仙人突然爆炸成了血霧,周遭的人都消散,青柚茫然的看著這一切,紮在心口的劍讓她不能動彈。
恍惚間遊一隻無形的手將劍拔了出來,也消散在天地之間。
“這裡不屬於你,你該醒過來了……”
他的聲音悠遠,輕飄飄的訴說著。
青柚慢慢合上了眼睛,緩緩消散,在她消散的過程中她能感受到一切正在倒退,時光撥回,青柚失去的記憶也漸漸回籠,她終於想起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終於又回到了一切的起點,那片亂葬崗。
此刻的青柚終於完全消散在這個世間,伴隨著一聲平和的機械聲。
“滴——恭喜玩家青柚達成隱藏結局:【故事重演】。”
“本結局為特殊結局,該世界將永久清除。”
伴隨著聲音落下,青柚睜開眼睛,室內陽光正好,她有些不適應,眯著眼睛好一會兒才從床上坐起來。
她摸著自己的心口,那裡還隱隱作痛,那一劍好像真的紮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打量著周圍現代化的裝潢,掀開被子下床,踉蹌的走到窗邊,看著不遠處的高樓大廈跟底下停放著的轎車,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猛地轉頭打量屋內的佈局,有些熟悉又陌生,這好像是她在現代的房間佈局,難不成她真的穿回來了?!還是她之前都是在做夢??
“咔噠”一聲,門開了。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騰騰的東西。
他見青柚醒了過來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金色的眼睛掃了她一眼以後就將手上的碗放在桌上。隨即站在原地沒有動。
青柚上下打量他,看著他的臉脫口而出一句。
“蔣騎?!”
“蔣騎?!”
男人歪著腦袋重複了一遍,陌生的讓他有些好奇。
青柚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又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抬手指著他都要結巴了:“你……你你你……你是月行的前執掌人月影?!”
“這倒是沒忘。”月影笑了一下。“所以蔣騎是你在遊戲裡認識的?”
“什麼遊戲?!”
青柚怔住了,難道一切真的是不存在的?!
“你大概玩了幾個月不太清醒。”月影垂眸,從桌上抽出了一個手冊遞給她。
青柚拿起來看了一下,發現是一個名為“九國鳳印”的實景遊戲體驗的宣傳手冊。該遊戲注重的就是投入性真實性,能為每個人量身定做屬於自己的人生體驗。
青柚越翻臉色越難看,所以她的記憶都只是遊戲而已?!都是假的?!
等等!不對啊,她剛剛叫出這人的身份這人沒有否認啊?!那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虛擬的。
“真不記得了?”月影拉出一旁的凳子,坐在上面,伸手將她拉到懷裡,將人抱住,“我就去國外出個差回來你怎麼就失憶了呢?”
“……嗯……”青柚現在分不清虛幻跟現實,只能僵硬的點頭,但是她不排斥這個人的舉動就是了。
“好好好,那你記得住什麼?”月影耐心的問她。
“我是月行的執掌人,烈笑染把我炸死了,我被九國鳳印帶著穿越了……”
青柚自己說出來都想笑,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挺玄幻的,不過你確實是月行的執掌人,不過嘛你沒有死,我去國外出差,你出任務的時候磕到了腦子,醫生說估計會變成植物人,剛好‘九國鳳印’這個東西研發出來了就給你試試了。”月影嘆了口氣,“早知道不給你試了,怕是連婚禮都要忘了。”
“婚禮?”青柚一頭霧水的看著他,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磕磕巴巴的開口,“我們婚禮?”
“那不然呢?好了,既然醒了就出去看看吧,月行的人可等這天等了幾個月了。”
月影說著站了起來,青柚被他茫然的拉出門,看著周圍的裝潢,確實過分熟悉,證明她是一直生活在這裡的。
順著樓梯往下,青柚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看著底下的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從她腦海中閃過。
懺一,流影,姚江,姚梁,難塗,追野……
這些她在另外一個世界所見過的人此刻都穿著現代的衣服站在她面前,笑著看著她。
想到最後大家的結局,青柚的眼睛紅了一圈,不過好在,沒有另一個世界,這些人也都還活著。
兩個月後,完全康復的青柚跟月影舉辦了盛大的婚禮。整個月行的人都為其祝福。青柚還是會有些恍惚,但她知道這才是她真正的現實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