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登上小玉京（1 / 1）
小玉京。
這座城池坐落於延康國與西域交界處的群山之間，依山而建，層疊而上，遠遠望去，如同一座懸掛於雲霧之中的天城。
青石鋪就的長街，硃紅色的殿宇，飛簷斗拱間隱約可見歲月的斑駁。
傳說，在開皇神朝鼎盛之時，小玉京曾是最繁華的陪都之一。
那時的這裡，車水馬龍，修士如雲，各大宗派皆設分舵於此，每日論道交易，熱鬧非凡。
開皇大帝曾三次駕臨此地，題下“天下第一城”的匾額，至今仍懸於南城門樓之上。
如今，匾額猶在，字跡依稀可辨，但城門樓已然斑駁，朱漆剝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
開皇神朝覆滅後，小玉京日漸衰落。
雖仍有修士往來，仍有市井繁華，但那份曾經的鼎盛氣象，早已消散在歲月的風中。
李長青與秦牧並肩立於南城門前，仰望著那塊匾額。
“‘天下第一城’。”秦牧念出聲來，咂咂嘴，“口氣不小。不過看著……也就那樣。”
李長青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那塊匾額。
劍心映照之下，他彷彿能看見千年前那位帝王提筆揮毫的身影，
能感受到那份睥睨天下的豪情，也能觸控到那份繁華落盡後的蒼涼。
“開皇神朝。”
他輕聲自語，“曾統一天下，威壓八荒。如今，只剩這座小城，和那些埋在土裡的故事。”
秦牧撓撓頭：“咱們是來幹嘛的？不是說有人約咱們在這兒見面嗎？”
李長青點點頭：“道門與大雷音宗的人，約在此地共商對抗天庭之事。小玉京地處三界交匯之處，靈氣特殊，不易被天庭窺探。”
“那他們人呢？”
“城內。走吧。”
兩人並肩踏入城門。
小玉京城內，比想象中繁華。
長街兩側店鋪林立，有賣靈藥的，有售兵器的，有收購妖獸材料的，也有經營客棧酒肆的。
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熟人打招呼聲，交織成一片市井喧囂。
但李長青的劍心，卻能感知到這繁華之下的另一層東西。
那些斑駁的牆面上殘留的陣紋，那些古老的石板上刻著的痕跡，那些偶爾可見的、被歲月磨平卻依舊存在的、屬於開皇神朝的印記。
這座城，每一塊磚石，都浸透著那段輝煌的歷史。
兩人一路行至城中央的一座古舊客棧前。客棧門楣上掛著一塊匾，上書三個大字——“開皇居”。
秦牧樂了：“這名兒起得有意思。住這兒，是不是就能當皇帝？”
李長青沒理他，徑直走入。
客棧內，已有數人等候。
道門來的是那位紫霄峰下的老道——清虛真人，
道門老祖座下大弟子，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他身後站著四位道門真人，皆是氣息深沉之輩。
大雷音宗來的是那位曾與李長青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僧——普法大師，如來座下首座弟子，慈眉善目，周身佛光隱隱。
他身後同樣站著四位僧人，個個寶相莊嚴。
除此之外，還有幾位身著各異服飾的修士，應當是其他勢力的代表。
眾人見李長青與秦牧進來，紛紛起身見禮。
清虛真人拱手：“李教主，秦小友，別來無恙。”
普法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二位施主一路辛苦。”
李長青還禮，秦牧也學著拱手，動作有些笨拙，惹得幾個年輕修士憋笑。
眾人落座，寒暄幾句，便切入正題。
清虛真人率先開口：
“天庭之劫，迫在眉睫。道門三千弟子已下山救人，大雷音宗也派出三千僧眾，其餘各派也各有動作。但僅憑這些，恐怕杯水車薪。”
普法大師點頭：
“貧僧觀天象，此次大劫非同小可。天庭內部似有劇變，神魔亂世只是表象，真正可怕的，是那股足以顛覆三界的混亂之力。”
李長青靜靜聽著，忽然開口：“兩位前輩召我等來此，想必不只是為了通報情況。”
清虛真人與普法大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清虛真人沉吟片刻，緩緩道：“李教主慧眼如炬。實不相瞞，此次約諸位來小玉京，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請諸位，入小玉京地下。”
秦牧一愣：“地下？這城下面有什麼？”
普法大師輕聲道：“開皇神朝的……最後秘密。”
清虛真人介面道：
“開皇神朝覆滅前夕，開皇大帝曾將神朝最重要的傳承、資源、乃至部分氣運，封印於小玉京地下的某一處秘境之中。那裡，是開皇神朝的心臟，也是神朝最後的希望。”
“希望？”李長青目光微動。
“對。”
清虛真人沉聲道，“開皇大帝臨終前留下遺言，若後世有人能開啟秘境，得其傳承，便可繼承開皇神朝的遺志，重整乾坤，對抗天庭。”
他頓了頓，看向李長青與秦牧。
“我等老朽，氣數已盡，無緣此秘境。但你二人，年輕，氣盛，天賦異稟，又是大墟出身，與開皇神朝無甚瓜葛，反倒是最合適的人選。”
秦牧撓頭：“等等，你是說，讓我們去繼承什麼開皇大帝的遺產？然後去打天庭？”
“正是。”
秦牧看向李長青：“長青，你覺得呢？”
李長青沉默片刻，忽然問：“開皇神朝覆滅的原因是什麼？”
清虛真人神色一黯。
“天庭。”
他說，“開皇大帝功高蓋世，威震八荒，引起天庭忌憚。天帝降下天罰，神魔齊出，攻入開皇神朝。那一戰，打碎了半邊天，神朝覆滅，開皇大帝隕落，只來得及將最後的傳承封印於此。”
普法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一戰，佛門、道門皆有參與救援，但杯水車薪，終究未能挽回。”
李長青聽完，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那片蒼茫的天穹。
那裡，暗紅色的光芒依舊在翻湧。
他沉默良久，忽然開口：“秦牧。”
“嗯？”
“想去看看嗎？”
秦牧咧嘴一笑：“你問這幹嘛？你去了，我還能不去？”
李長青回頭，看向清虛真人與普法大師。
“秘境入口在何處？”
清虛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起身道：“請隨我來。”
眾人出了客棧，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一座看似廢棄的古廟前。
古廟破敗不堪，香火早絕，只有幾尊殘破的石像還立在院中，面目模糊，不知供奉的是何方神聖。
清虛真人走到廟中那尊最大的石像前，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片刻後，石像底座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秘境入口，就在下方。”清虛真人道，“我等不便入內，只能送你們到此。接下來，就靠你們自己了。”
李長青點點頭，邁步走向石階。
秦牧跟在後面，忽然回頭，朝清虛真人與普法大師揮了揮手。
“等著啊，等我們出來，說不定就能打天庭了！”
清虛真人苦笑：“小心為上。”
普法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願佛祖保佑二位施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
石階很長，很長。
向下延伸了不知多久，周圍漸漸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但李長青與秦牧都不是凡人，黑暗對他們而言，與白晝無異。
終於，石階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
殿宇巍峨，氣勢恢宏，雖在地下，卻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太陽照耀，明亮如晝。
殿中矗立著無數石柱，每根柱上都雕刻著精美的圖案。
有開皇大帝征戰四方的畫面，有神朝鼎盛時期的繁華景象，也有那最後一戰的慘烈悲壯。
大殿正中央，有一座高臺。
高臺上，靜靜放置著一柄劍、一卷書、一方印。
李長青與秦牧走到高臺前，凝視著那三樣東西。
“劍，書，印。”秦牧撓頭，“哪個是傳承？”
李長青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那柄劍。
劍身修長，劍鞘古樸，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但劍心映照之下，他能感知到，那柄劍中蘊藏著一股浩大無邊的劍意。
那是開皇大帝秦業的劍意，是曾與天帝交鋒、斬落神魔無數的無上劍意。
“好劍。”他輕聲說。
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能走到這裡，說明你二人，非尋常之輩。”
李長青與秦牧同時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