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安格隆的時空旅行,寂靜王之子(3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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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嘟著嘴,搖頭晃腦,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這位忽然能夠開口說話的雕像的言語。

但食夢者很有耐心,祂已經在孤寂的宇宙中飄泊良久,最壞的結果也無非是等待宇宙寂滅,屬於星神的那些能量同時流轉歸來。

說服一個心智尚不完善的人類嬰孩而已,當初懼亡者都能被祂們矇騙。

小安終於開口,昂著小臉:

“你看,現在你們三個有兩個都會說話了,你能讓另一邊那個說話嗎?”

“這樣我就有三個能講故事的人偶了。”

他壓根沒把食夢者的話聽進去,之前已經有惡魔過來騙過自己,但是連糖都不給。

這些喜歡騙小孩的現在連最基礎的代價都不願意付出,就覺得自己一張嘴就能把小孩騙走,糊弄鬼呢。

“對了,我還得給你起個名字,你叫食夢者,那就叫你小夢。另一個叫什麼名字呀?”

小安努力跳起來伸手撥弄著食夢者的人偶軀體。

後者心中厭煩,帶小孩果然讓人不爽,但依然只能壓抑自己的心態,強行解釋道:

“祂曾經是我的同類,在過去就被殺死,被稱為驟死者。換而言之,那是一具屍體,所有生物都知道,不能長時間和屍體待在一起。”

“你需要讓你無所不能的父親將其摧毀。”

食夢者轉而切換到另一個目的,這一家人的父親是有能力屠滅星神的,只要驟死者能夠被徹底摧毀,消散成為最為基本的物質能量。

那麼食夢者就可以自己說服自己,驟死者不過是因為被打碎得過於徹底,暫時還無法聚合意識,並不是真的代表了星神能夠被殺死的事實。

小安眯起眼睛,覺得這傢伙真是膽子大,竟然敢驚動他的父親:

“你確定?我那爸爸做什麼有創造性的工作不太擅長,也就是在泥板上刻字比較好看,也容易受到其他叔叔阿姨們的喜歡,有時候還會給我跳海里捉魚吃...”

小孩子開始絮絮叨叨說起來,

一直說了很多食夢者無法理解的廢話,似乎是在描述自己的家庭關係?

真是低階生命,需要進行這種最原始的生物質交換才能誕生下一代。

如果本身就是神祇,不死不滅自成一體,又何苦需要下一代呢?

“沒關係,就讓你的父親來,他是你們中最強大的,一定能將驟死者的屍體摧毀。”

但食夢者不知道,其他人來幹這件事,或者能夠按照祂的目的實現,讓祂眼不見心不煩。

可讓安達來的話,說不定侵蝕毀滅的力量一發力,就連驟死者最後在物質宇宙的存在都被抹除,這下可就真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也不想抱著屍體睡覺吧。你想要成為廚師,怎麼能和髒東西在一起呢?”

食夢者也覺得講那麼多道理沒什麼用,還是找專業對口的話術。

小安果真因為這個考量而猶豫起來,腦袋瓜裡還真在思考自己每天抱著屍體睡覺,白天就起來做飯,的確不太合適。

不過轉念一想,做出來都是給爸爸吃的,他不會介意的。

於是便爬上了扎文的腦袋,將左右兩個人偶全部捏起來,抱在懷中。

食夢者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頭和同類的屍體擠在一起。

“你們現在都是我的玩具了,要親如一家!”

“不管死的活的,我都喜歡。”

之前那個太空聖甲蟲和死靈的頭顱都被小安喜歡,那倆玩意也沒見開口說過話,不影響小安洗澡的時候當玩具漂在水面。

在無盡的恐懼中,食夢者認為自己得到自由,或者擺脫恐懼的可能越發消逝。

祂好像拿捏不住這個小屁孩,這孩子的思維邏輯無法用常理來估量。

祂只好陷入沉默,卻在神情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和自己的人偶頭顱緊緊挨在一起的驟死者的面部,閃爍起來一些微弱的光芒。

但很快就就消失不見,難以判斷是否為幻覺。

四萬餘年後,三聖議會。

死靈們並沒有爭吵的習慣,這來自於它們身為懼亡者的時候因為短暫的生命,所有人都必須儘快做出決定的習俗。

因此自己當初解除總控協議,允許所有王朝擺脫控制的行為也是在一瞬之間就被執行。

它們已經將自己的耐心向人類展示過一次,允許人類作為被自己統治的文明而倖存,所謂代價也不過是交些血稅,供給它們研究。

甚至三聖議會還專門派遣人手調查過,它們收的血稅和人類帝國自己的什一稅比起來,都能被稱為無害了。

因此在三聖議會基本看不見人類理解的各種派系的議員相互之間拍桌子,唾沫橫飛,大吵大叫的情景。

這就像是一個死寂的墓穴之中,那些還在行走的機械骷髏遵循的某種自動程式。

現在死靈一族有了近乎無盡的壽命,可它們的耐心依然珍貴。

可惜這些人類一再辜負自己的耐心,最終選擇了抵抗,如今更是展現了狂妄的挑釁,將一位法皇扎文擄走。

自己一再警告扎文,它的任務只是固守領土,擴張驅靈死域,而不是一個勁出現在前線和那些人類英勇卻也狡猾無比的戰士打肉搏戰。

但身為懼亡者時期的莽撞性格最終還是繼承到了這具死靈的軀體之上,它的好友被斬斷四肢,折辱於人類之手。

一時間寂靜王斯扎拉克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憤怒於同類的恥辱,還是欣喜於——

從這一點上看出了死靈重新尋回靈魂融入血肉的可能性。

提到這個——

寂靜王將需要處理的族群事務全都挪移到另一個分割槽,轉而開啟獨屬於斯扎拉克自己的沙盒,執行那個秘密。

即,無數年以來為了讓族人重回血肉之軀的研究。

憑空創造血肉對死靈來說並不算難,可以說大部分生物科技開始發展的文明還沒離開自己的母星,就足夠完成血肉培育。

但問題在於,怎麼把意識塞回去。

塞回去的意識還是不是自己,抑或這只是單純多了一個備份?

但這個問題都不用攔阻,早有更直接的問題橫亙在斯扎拉克面前。

那就是它們甚至無法將意識塞進血肉大腦之中。

它們仿造了完美復刻血肉大腦的神經節,卻做不到在不改變大腦結構的情況下植入意識。

用人類的話來形容,那就是系統不相容。

可如果按照機械生命的邏輯迴路的方式調整血肉大腦的結構,這些可憐的生物質根本無法支撐這龐大的機械算力。

目前能夠實現的短期方式,也不過是製造電晶片放入大腦之中,外接冷卻和轉換器。

透過這種方式來控制血肉身體。

但這只不過是將死靈從人形金屬變成這麼一套裝置,本質上還是執行在晶片之中。

這並不足以讓斯扎拉克滿足。

同族之中也有眾多王朝在研究這一事業,甚至催生了一些被汙染的變種,剝皮者。

反過來讓機械的邏輯迴路產生了錯誤,就連原本還能保留的所謂神智都殘破不堪了。

斯扎拉克行走於自己的邏輯計算構建的實驗室中,窺視著面前漫無邊際的培養皿。

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次失敗。

在這個機械意識的空間內,斯扎拉克已經失敗了無數次,但支撐它走下去的是什麼呢?

這位死靈的統治者扭動自己的頭顱,望向空間內最邊緣的位置,一個尼赫喀拉人的孩童,正在背對著自己,伸手玩著某種木頭製作的人偶玩具。

“希卞,我的...孩子。”

死靈的思維咕噥著這個可怕的稱呼,無數死靈的基礎單位都是當時尚屬嬰孩的懼亡者轉化。

很多時候低階死靈沒能表現出更多的智慧,只是因為它們還活著的時候依然是孩子。

而自己,有了私心。

斯扎拉克的孩子,希卞,並沒有什麼特權,和其他同類一樣,是在自己之後進行生體轉移意識的序列。

因此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限制在意識之中,同類的靈魂被剝離吞噬的時候,離它最近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這孩子在承受那般痛苦的時候,一聲不吭,甚至想要安撫自己。

於是斯扎拉克擁抱了它的孩子,擁有了將自己的邏輯能力構建獨立沙盒的能力。

它研究族群的血肉化,而拋棄了彼時剛剛完成轉變的同族,任由它們自生自滅,這種看起來是在贖罪,實則不負責任的行為。

都是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

那個時候斯扎拉克天真地認為以死靈的技術重新克隆身體血肉簡直輕而易舉,然而它也因此窺見了長著自己孩子面目的希卞一遍遍破碎,承受各種實驗錯誤的後果的畫面。

斯扎拉克決心離開銀河,帶著自己的直屬勢力離開銀河,離開這片傷心地。

但它從未成功,要一遍遍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撕碎的景象。

它甚至都不敢去探尋,那個背對著自己正在玩玩具的孩子,究竟是自己的幻覺還是某種超越規律的,讓自己崩潰的現實存在。

斯扎拉克轉身離去,不是絕情,而不是不敢面對。

這個獨立執行的沙盒內,寂靜片刻,多了一個輕快的腳步聲。

“這裡好多透明的湯罐頭啊,唉,小屁孩,你叫什麼名字,這是什麼地方?”

安格隆本來直接趴在扎文頭上,抱著倆星神睡覺,但居然做了一個夢,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

舉目望去,只有這個皮膚灰白的小孩在玩木頭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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