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嬴政:唯有一願,定鼎運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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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槍法打出,王賁滿頭大汗,振奮的躬身拱手。

“陛下,請恕末將殿前失儀之罪!”

“實在是這羊毛衣、呢子大衣絕乃軍中神物!”

“我大秦將士冬日行軍多穿五層麻衣,內縫稻草,外批鎧甲禦寒,揮舞兵刃頗為受阻。”

“末將麾下士卒臨戰之時大多都會脫掉四層麻衣,只留貼身底衣和外罩鎧甲應敵,以便廝殺。”

“但如此一來,將士之勇絕難持久!”

王賁興奮的說:“但這羊絨衣、羊毛衣卻幾乎不會阻礙動作,更能保暖!”

“若是能列裝這兩種衣裝,我大秦將士冬日之時的戰力定然可以更上一層!”

聽到這話,嬴政再也按捺不住,高聲道:“將朕的衣裝取來!”

至此,大秦頂級男團除陸痕之外,全都當眾脫掉了衣服,露出一雙雙雙汗毛濃密的大粗腿。

幾名朝中殘存的儒生見狀忍不住退到了甘泉殿外,憤憤低聲。

“果然是虎狼之國,竟如此無禮!”

“皇宮之中,皇帝當面,一眾文武竟然齊齊脫光了衣服?甚至連皇帝自己都脫了衣服,吾羞於其為伍!”

就連陸痕都忍不住避開目光,面露無語。

秦朝時期,可是沒有內褲的!

陸痕萬萬沒想到,他只不過是拿出了羊毛衣而已,竟然引得一群大老爺們兒在皇宮之中當眾遛鳥!

換好衣服,感受著額頭沁出的汗水,嬴政非但身上燥熱,心中更是一片火熱。

雖然如今大秦有麻衣還有綢衣。

但麻需要辛勤種植,種的麻多了,種的糧就少了。

綢衣更是需要先養桑養蠶,成本極高,只有達官顯貴才能穿著。

養羊可比養蠶容易多了,剪完羊毛的羊還可以拉去吃羊肉!

而且羊毛衣比麻衣、綢衣都更保暖抗寒。

嬴政豁然看向陸痕:“仙師,一隻羊身上的毛可織幾匹羊毛布?”

聽到這個問題,一眾朝臣齊齊看向陸痕。

這羊毛衣服好則好矣,但若是不能大量產出,也不過是於國無用之物而已。

陸痕輕搖羽扇,淡笑道:“一隻羊一年便可產五到八斤羊毛。”

“四隻羊所產的羊毛,便能織成一匹羊毛布。”

嬴政聞言沉默片刻,隨即慨然一嘆:“今日之後,大秦黔首,將再無懼嚴寒!”

“單憑草原之上的無盡綿羊,哪怕匈奴之地無法耕種,那片草原對於大秦而言也絕對是一處寶地!”

“那些原本只能食其肉的羊,更是大秦黔首冬日溫暖的來源!”

王賁等人早就感受到了羊毛帶來的好處,此時聞言當即躬身拱手高呼。

“臣等,為陛下賀,為大秦賀!”

嬴政卻沒有回應群臣,而是面對陸痕肅然拱手:“仙師,朕明白了!”

嬴政知道陸痕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治理匈奴之策,反而先呈上羊毛衣了。

340根本原因,便在於嬴政推行的‘行同倫’之策!

想要更多的羊毛就得放牧,但放牧卻與‘行同倫’之策相背。

一邊是大秦黔首再無凍斃之憂,一邊是在嬴政推行的國策上開一條口子,陸痕將選擇權交給了嬴政。

陸痕笑著拱手還禮:“政兄,可自決之!”

嬴政豁然回首,斷聲一喝:“章左中候!”

章邯趕忙出列拱手:“微臣在。”

嬴政吩咐道:“令將作少府迅速考察道路,修築從咸陽城至頭曼城之馳道。”

“今歲之內,務必完成!”

章邯肅然拱手再拜:“微臣遵命!”

嬴政再度開口:“令,典客李狂十日內,爾率屬官前往頭曼城,深入瞭解匈奴情況。”

“整理成冊,回稟咸陽。”

頓了頓,嬴政堅定的說:“朕許草原之地繼續牧養牛羊戰馬,逐草而居。”

“但,所有匈奴胡人盡入奴籍,所有匈奴部落盡數打散,遷四十萬大秦黔首與其混居。”

“以秦人驅使胡人牧養牛羊。”

“再於匈奴之中築大城二十,以馳道勾連,將匈奴各地盡數掌控!”

匈奴之地根本就不適合種地。

如果沒有羊毛,那即便糧食產量再低,贏政也不會放棄在匈奴上種田的打算。

但這羊毛實在是太香了!

為了些許糧食而放棄讓大秦黔首過暖冬的舒適,贏政不願為也!

如此一來,不如在草原之上繼續放牧牛羊。

南方給北方以吃食,北方給南方以溫暖,多好!

而想要掌握遊牧民族,就必須依靠散佈在草原上的大城。

王綰等人也早已看清了這一點,當即拱手:“陛下,英明!”

聽到這話,章邯心裡哇涼哇涼的,相里凜等人的心也哇涼哇涼的。

陛下,您知道建造二十座大城,修築貫通二十座大城和咸陽城的馳道有多難麼?這是要了我們的命啊!

相里凜不由幽怨的看向陸痕。

果然,仙師回咸陽之後,墨者的禿頭率絕對要直線上升了!

商定匈奴的後續處理,嬴政率一眾文武前往麒麟殿。

縱然麒麟殿是咸陽宮主殿,卻也容納不下十餘萬人。

十餘萬將士盡皆在麒麟殿下方廣場落座,而通往麒麟殿的階梯平臺上,每一層平臺都有數十張案几,各級官員按品秩入席。

唯獨最上方的兩處平臺案几後,空無一人。

“陛下到!”

聽著宦官的呼聲,十餘萬將士紛紛起身,拱手高呼。

“我等,拜見陛下!”

嬴政在最上方階梯平臺的案几後落座,輕笑抬手。

“眾將士,無須多禮。”

見一眾將士食鼎中的食物根本沒有消減,嬴政朗聲笑道:“今日乃是朕宴請凱旋的將士!”

“豈能讓爾等飢腸轆轆而回?”

“階下之物,皆是朕賜予爾等。”

“爾等,定要盡興!”

“接著奏樂,接著舞!”

馬骨頭等將士振奮拱手:“我等,拜謝陛下!”

太樂屬官再度撥動絲竹,悠揚的樂聲繚繞不絕。

馬骨頭等人原本還有些拘束,但喝多之後,酒勁上頭一個個的便開始在咸陽宮中又蹦又跳耍起了酒瘋。

甚至一些將士還將案几上的酒爵揣入懷中,想著拿回家去做個傳家寶。

“悍夫,你拿酒爵幹啥,不要命了!”

“怕啥,你沒聽陛下說麼,這些都是陛下賜下的。”

“嘿,你要是這麼說,俺不得搶個宮女回家做小君!”

“彼其娘之,彪夫,你是真彪,殿中那些是宮女麼?那都是女宦,有品秩的官員,你敢搶?”

“說的也是,那俺拿個盤子走吧!”

看到這一幕,馮劫眉頭緊鎖便要起身。

這可是當著皇帝、廷尉的面,明目張膽的偷竊!

必須重罰!

嬴政笑著右手下壓:“馮廷尉,安坐。”

“今日殿下一切,皆為朕賞,將士們也不過是取走了朕的賞賜品而已。”

“並未觸犯律法。”

馮劫啞然,失主都這麼說了,他能怎麼辦?馮劫只能無奈拱手:“微臣遵命!”

看著下方喧囂的將士,贏政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打完仗之後,這些將士就一定要解甲歸田?誰說的!

這些將士如今基本上都封了高爵,完全可以派回老家做個基層官吏。

而經過這一戰,他們對大秦定然會更加認同。

有了這些戰士回家做基層官吏,絕對能讓大秦朝廷對大秦各地的掌控愈加穩固。

些許酒爵算什麼?隨便拿!

咸陽宮中,徹夜宴飲。

直到夜半子時,見大部分將士都已經醉倒在地,嬴政才令禁軍將這些將士盡數送去城外軍營。

陸痕剛準備也順著大軍離開,嬴政卻突然開口:“仙師,若無要事,可否暫留片刻々”

?”

陸痕心中不解,臉上卻依舊淡然一笑:“自無不可。”

王賁一挑眉,也嘿嘿笑道:“陛下,末將府上也無要事也跟著待會兒。

嬴政不禁笑罵一聲:“好事兒哪兒都少不了你!”

王賁無奈的雙手一攤:“陛下,末將敢不盯著點麼?”

“末將愛女的正妻之位都沒了!”

聽到這話,嬴政略顯尷尬,只能轉移話題:“仙師,可曾有在大秦婚配的想法?”

不等陸痕開口,王賁迫不及待的說:“仙師自然有這想法!”

“小女出征之前,便與仙師私定終身!”

“小女出征之後,更是時常與仙師秉燭夜談,仙師怎能沒有婚配的想法?”

嬴政面露無奈:“通武侯,據朕所知,王嫻回返大秦之後,根本未曾與通武侯見過面。”

“通武侯又怎能得知這等事?”

陸痕更是哭笑不得:“通武侯,陸某何曾與嫻姑娘秉燭夜談?”

“陸某怎會如此玷汙嫻姑娘之清白!”

王賁眨了眨眼:“難不成,仙師徹夜軍議之時沒帶上小女?”

陸痕:合著你說的秉燭夜談是一群人舉著蠟燭商談行軍路線?嬴政不禁笑罵:“通武侯,你如今真是將武成侯那潑勁兒學了個十成十!”

王賁面露尷尬,但還是強撐著笑道:“末將,多謝陛下誇獎!”

為了王嫻的終身大事,王賁也是豁出去了!

陸痕心中沉吟。

他哪能不知道嬴政提起這個話題是什麼意思?嬴陰嫚的八字都已經送到秦府了,難不成嬴政今天還能是給王嫻賜婚的不成!

不過陸痕對於娶了嬴陰嫚也並無什麼牴觸。

畢竟秦朝時期的駙馬與魏晉以後的駙馬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秦朝時期的駙馬還是一個官名,全稱駙馬都尉,乃是嬴政出巡時幫嬴政駕馭副車之人,也是博浪沙刺秦,誤中副車而死的那個人。

此時皇帝的女婿名為帝婿,地位頗為尊崇,與唐朝駙馬更是天壤雲泥之別。

王賁、屠雎、三川郡守李由等諸多重臣名將都是帝婿。

只見他們官運亨通,更得嬴政信任,卻未曾見任何一個帝婿被贏政打壓。

更重要的是,陸痕饞她身子啊!

打定心思,陸痕輕笑一聲:“陸某如今尚無道侶。”

“既然如今陸某遊走紅塵中,尋一紅塵道侶,相伴相依也是一件幸事!”

嬴政當即面露喜色:“仙師以為,小女陰嫚如何?”

“陰嫚早就與仙師相熟,知根知底。”

“且陰嫚精通筆墨,熟讀諸多典籍,善於數算之道,溫柔賢惠能持家,絕乃仙師良配啊!”

若非嬴政身上穿著皇帝冕冠,不知道的還以為嬴政是電視購物節目主持人呢!

陸痕有些無語的說:“政兄,我將你當政兄,你卻想我管你叫阿翁?”

嬴政大手一揮:“日後咱們各論各的。”

“朕喚仙師為帝婿,仙師大可稱朕為政兄!”

人老了,就喜歡兒女陪在身邊。

所以之前嬴政頗為不捨得嬴陰嫚嫁給陸痕。

身體恢復年輕之後,嬴政的心態也年輕了不少。

之前嬴政對嬴陰嫚百般不捨,如今卻只希望嬴陰嫚能儘早尋得良人,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陸痕裝作沉吟了半晌,終於拱手笑道:“如此,陸某尋一吉日,便去尋雁入宮。”

嬴政大喜的一拍案几:“善!”

“大善!”

“仙師莫要太糾結吉日,能早些就早些!”

王賁趕忙道:“仙師,小女嫻兒……”

不等王賁說完,嬴政一揮衣袖:“此事是朕對不住武成侯。”

“此次婚配,王嫻為陰嫚之媵妾,一同出嫁。”

雖然早就聽王嫻說過她與贏陰嫚商量的結果,但如今聽到嬴政蓋棺定論,王賁才終於放下心來,滿足的躬身拱手:“末將,拜謝陛下!”

“末將年事已高,還望陛下許末將解甲歸田。”

贏政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轉出案几站在王賁面前。

雙眼注視王賁良久之後,嬴政才緩聲開口。

“、朕,不準!”

此刻,嬴政心中不禁再度埋怨起了秦昭襄王。

若非昔日秦昭襄王賜死白起,至於嚇的王翦、王賁兩父子接連請辭麼?朕得幾名舉世無敵之將,容易麼!

王賁無奈的說:“陛下,末將昔日征戰之時,身上暗傷頗多。”

“且如今末將年事已高,實在是無力征戰。”

“還請陛下許末將告老!”

嬴政勃然大怒:“有病就去尋醫者,醫者治不好就尋仙師,什麼病治不好!”

“年事已高更是無稽之談,楊端和已經一百一十歲有餘仍能率軍出征,爾如今不過四十有餘,怎麼就年事已高了!”

換了口氣,嬴政沉聲低喝:“朕,要鼎定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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