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勝(1 / 1)
僅僅是降臨,方遠所立足的這一片區域,已如地震一般,開始劇烈震動。
大地顫抖,山巒搖晃就像地震一樣,每一個地方都在發出轟隆聲響。這種震動飛速蔓延,很快波及了整個森林,乃至……整個虛空。
樹木被震得連根拔起,巨石滾落山谷,天空中烏雲翻滾,電閃雷鳴。整個天地都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顫抖。
“你……”
鬼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方遠竟然能夠引動如此強大的星辰之力,打破了那一直以來他們認為的力量界限。
“不好!”鬼聖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毫無血色。
剛剛那副張狂傲慢的神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驚慌。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這一次,他的身體不斷地向他示警,那來自靈魂深處的危機感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經,顯然這一次的威力遠超他抵抗的極限,乃至於讓他的身體本能地發出了警告。
這種警告是如此強烈,讓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浸溼了他的衣衫。
他想要去躲。試圖讓自己的身體快速逃離這個危險的區域。然而,此刻他卻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無比遲緩,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與他作對。
周圍的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膠水,緊緊地束縛著他的身體,每一個動作都要耗費他巨大的力氣。
磁場改變了一切!
現在完全,來不及逃了!
匆忙中的鬼聖豁然引動根本尚未完全準備好的武學。
“轟隆隆!”
浩浩蕩蕩的磅礴威力滾滾而來。那種無可言語的龐大、偉岸,籠罩天軌。
彷彿整個天地都被這股力量所主宰,一切都在它的面前顯得如此藐小。
巨大的轟鳴聲如同悶雷在耳邊炸響,震得人耳鼓生疼,就連腳下的大地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不停地顫抖,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哪怕此刻不斷退去的花道意等人都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力量的超然、恐怖。
他們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雙腿也不由自主地發軟,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地。
而在最中央的鬼聖只感受到了無法言語的浩瀚、偉岸,瞬間充斥了他的整個心靈。
他此刻彷彿置身於一片茫茫的宇宙之中,面對的是無盡的未知與恐懼。
那股強大的力量如同洶湧的洪流,將他的意志一點點地淹沒。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無助的螻蟻,在這股力量面前根本無力反抗。
他不知道這種恐懼源於何處,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了對死亡的恐懼。
一股比之先前來強大到不知道多少倍的恐怖力場,
瘋狂的碾壓上他剛剛凝聚而出黑芒之上。
所到之處,原本難以打破的天地之意被無情地撕裂,碾壓到他的身體。
空中發出了一陣陣悶響,最終一切消散了。
天空中的場景再次展現在眾人的眼前,此刻的鬼聖身體渾身傷寒,整個人化成了一個血人一般。
“我要你死!”
一聲飽含著怨毒與憤怒的咆哮,從這位鬼聖的口中撕裂而出。聲音彷彿裹挾著千年的寒冰,帶著冰寒刺骨的殺意,在這片虛空之中炸響。
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自這位武聖身上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爆發開來。
那殺意,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所到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殺意!
這一刻,這位向來高高在上、威震天下的武聖,心中被無盡的殺意徹底充斥。
他的眼眸,此刻燃燒著濃烈的火,眼瞳中彷彿有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在咆哮。
就在剛剛,方遠那一擊,已經完成了對他的絕殺。
是的,這是針對他這位站在這片天下金字塔尖的武聖的絕殺。
這是……何等的恥辱!?
武聖代表著絕對的巔峰,是眾人仰望的存在。
可剛才那一次……那實實在在是真正的絕殺。
那一瞬間,他彷彿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如果他沒有鬼門天人境留下的那件珍貴秘寶,面對方遠的那一記絕殺,他必定已經橫屍當場。
死在一個僅僅是大宗師境界的人手上!?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旦此事傳揚出去,他將永遠被人釘在恥辱柱上,成為整個大陸修煉者們茶餘飯後的笑柄,成為那些野心勃勃之輩用來標榜自己的反面例子。
……
方遠神色平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鬼聖,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縮。
此刻他增幅後的強大體魄,散發著令人難以忽視的磅礴氣勢。體內星辰磁場之力如同洶湧奔騰的星河,瘋狂運轉,每一次流動都伴隨著璀璨的光芒閃爍,彷彿無數顆星辰在他體內誕生、殞滅。
而盤旋在他周圍的龐大立場,不斷扭曲著周圍的光線,形成一道道奇異的光暈。
迎著再次朝他惡狠狠地襲來的鬼聖,方遠毫不猶豫地驅動全身力量,如同一道衝破雲霄的璀璨流星,朝著鬼聖轟擊而去。
兩道恐怖的力量正面交匯,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是力量與力量的激烈碰撞。
剎那間,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一震,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炸散出肉眼可見的能量洪流。
那能量洪流如同一頭掙脫牢籠的洪荒巨獸,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四周瘋狂擴散。
能量洪流四散開來,形成的颶風呼嘯而起,風速之快,竟直接激起了劇烈的天象變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籠罩,烏雲如同黑色的漩渦,在天空中瘋狂旋轉。
一道道粗壯的閃電從烏雲中肆虐而出,照亮了整個黑暗的天空。
此刻,在遠處鬼門所在的位置,九位鬼門之人呆立在原地,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震驚之色,如同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
剛剛那超乎想象的一幕,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他們的心頭,讓他們完全陷入了震撼之中,大腦一片空白。
花道意的雙手下意識地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鬼聖的方向,眼眸中除了震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可置信。
鬼聖,可是站在武道巔峰的武聖,
是無數武者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存在。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竟然有人能夠和武聖戰成如此地步。
在他的認知裡,武聖與大宗師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真的是一位大宗師能夠做到的嗎?
這個疑問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
而此刻,鬼門中的一人嘴唇微微顫抖,口中喃喃道:
“這種力量!這人究竟是何來歷,竟然能夠以大宗師的身份和鬼聖廝殺到如此程度甚至……”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接下來的事實,讓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方遠在與鬼聖的這場激戰中,竟然佔據了上風!
在接連數次激烈交鋒之下,那原本憤怒得如同瘋狂兇獸般的鬼聖,漸漸從狂躁的情緒中冷靜了下來。
每一次碰撞,那磅礴力量的對沖,都似一盆冷水,澆在他熾熱的怒火之上。
此時的他心中明白,若再這般繼續交手下去,極有可能引來其他勢力強者的探查。
一旦被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局勢將會變得更加複雜難測。
畢竟他很清楚魔門有一位武聖此刻正在追蹤著他們鬼門的蹤跡。
而更為關鍵的是,眼前的方遠實力超乎他的想象,他嘗試了各種手段,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能夠擊殺方遠的機會。
如今若是再繼續這般毫無意義地消耗下去,純粹只是意氣用事罷了。對於他們魔道中人來說,做出這樣不理智的決定,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若是此刻選擇暫避鋒芒。即便這只是出於戰術上的考量,是為了日後更好地復仇,可在世人眼中,他也將成為助力方遠登臨世界之巔的踏腳石,從此淪為武聖之恥。
這個恥辱的標籤,一旦貼上,將永遠無法撕下,會成為他一生的汙點。
就在鬼聖內心糾結萬分之時,方遠身形突然微微一頓,周身光芒收斂,竟沒有再發動攻擊。
“看樣子這就是你全部的力量。”
方遠緩緩轉向鬼聖,聲音雖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在這片仍瀰漫著戰鬥餘威的虛空中清晰地傳開。
隨後,他目光如炬地盯著鬼聖,一字一頓道: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1個選擇是繼續和我死犟到底,為了所謂的面子,將這場毫無勝算的戰鬥進行下去。
“第2個選擇就是就剛剛的事和我道歉。”
“你以為你是誰!?”
鬼聖怒極反笑,發出一聲充滿譏諷的冷笑。
在他看來,方遠不過是一個大宗師,哪怕足夠強,那也還是一個大宗師,更何況兩人只是在伯仲之間,竟敢如此狂妄地與他談條件,讓他道歉。
方遠平靜地看著鬼聖,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面對的不是一位威名赫赫的武聖,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他朗聲道:
“我是宇文拓,成就大宗師,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就達到了能夠與你媲美的地步。”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淡然的驕傲,那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更是能和你這位武聖,正面搏殺,而佔據上風。”
方遠微微仰起頭,目光中散發著逼人的光芒,彷彿要將鬼聖內心的最後一絲驕傲徹底碾碎。
說完,他聲音淡然:
“這個回答,夠不夠?”
那語氣,彷彿在告訴鬼聖,他有足夠的底氣與眼前這位武聖叫板。
“你……”
鬼聖被方遠這狂妄的語氣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想要怒斥方遠的狂妄自大,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回想起了這段時間在雪州之中所聽到的有關宇文拓的傳聞和事蹟。
他知道方遠所言,每一句都是真實無虛。眼前這個人確實僅用兩年就成為大宗師,且剛才的戰鬥中,自己不僅沒能將其拿下,反而在交鋒中落了下風,這是不爭的事實。
方遠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緩緩開口:
“現在的我拿你沒有辦法,但不代表一年後兩年後我拿你沒有辦法。”
他看著鬼聖,言辭鑿鑿,彷彿在向鬼聖描繪一幅必然發生的未來畫卷:“時間,是站在我這一邊!”
“時間!”
鬼聖心中猛地一凜。以方遠展現出的天才程度,如果真的再給他兩三年時間成長,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方遠必將成為他永遠無法逾越的一座大山,甚至可能成為整個鬼門的噩夢。
“任何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方遠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便直接向前邁出了一步,踏在虛空之中,卻彷彿踩在鬼聖的心頭。
而後,他的身子快速地消失在了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這一次他的離去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鬼聖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至極,彷彿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憤怒地掃了一眼在遠處的鬼門8人,怒聲吼道:
“你們為什麼不擋住他?”
那吼聲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彷彿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過錯。
“這……”
被訓斥的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心中滿是無奈與委屈。
為什麼不擋住他?
他們心裡都在暗自腹誹,你身為武聖都拿人家沒辦法,還指望我們這些實力遠不如你的人去阻攔?
你心裡就沒一點數嗎?
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怎麼不攔住他啊。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鬼聖,已經動用了昔日天人留下來的保命密保,險些身隕。
即便如此都沒能奈何得了方遠,他們又怎麼敢輕舉妄動。
鬼聖看到眾人這副模樣,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此刻他也明白,再在這裡發洩怒火也無濟於事。
方遠已經離去,而他自己不僅在這場戰鬥中丟盡了顏面,還可能讓他從此聲名狼藉,成為一個笑話。
他咬了咬牙,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了一眼眾人,直接轉身獨自一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