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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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站在原地沒有動,韓雲濤放開我伸手和邊上的石蜜握手算是打了個招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有些惆悵。

“後會有期,我也該走了。”石蜜伸手到我面前,我笑著伸手回應:“後會有期。”

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我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頭,身上全都是泥土和傷痕,看上去要多慘有多慘。

而我覺得自己好像最慘的卻不是現在的狼狽,想起杜閒雲說的話,好像他說的也沒錯。

貌似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的目標,不斷的努力,而我,似乎自己為什麼活著都不知道,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之後我要幹什麼,更不知道以後的命運會如何。

太陽已經越爬越高,我並不想讓周圍的人引起什麼恐慌,要是看到我這麼髒兮兮的一個人待在這地方,肯定會有人講閒話,不然以為我是盜墓的都有可能。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是昨晚那個司機的,等我拿出手機的時候我才發現,手機早就沒電了,根本不可能聯絡上這人。

無奈的把名片重新踹回口袋,本來想著說我回出去這不好打車,這師傅願意來我給雙倍價格,結果沒想到自己手機還沒電了。

我只能邁開步子順著這邊上的公路往外走,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看見,看來這五百陰兵把附近的人嚇的夠嗆。

連那些講究科學證據的專家都沒敢繼續在這裡動工。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什麼科學,其實這世界上一直都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早知道剛才就跟著韓雲濤一塊兒走了,他肯定是自己開車來的,怎麼著也先出了這個郊區再說,打車都打不到,我感覺自己半條命都要沒了。

拖著疲憊的身子繼續往前移動,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哎,小兄弟,沒想到你還真的在這兒呢!”

我看著眼前的大叔,腦子裡怎麼都想不出這人是誰,難不成大白天的我就出現幻覺了?附近難不成不止這一個丞相墓?

我的內心幾乎都快接近崩潰了,我這種白天都能見鬼的人已經完全的在懷疑我到底看到的是人還是鬼。

“小兄弟你不記得我了?我是昨晚上送你過來的司機!”那大叔看我有些虛弱自顧自的走到我邊上將我扶住,結果在碰到我的時候忍不住又開始驚呼:“小兄弟你身上怎麼這麼燙啊?不會是有不乾淨的東西給附身了吧?”

說著像是想扔下我又沒好意思放開的樣子。

我聽說是昨晚的司機之後覺得好笑,看他那害怕的模樣只能說:“沒什麼事兒,就是這溫度差距太大了,有些發燒,送我到冥山吧,價格好說。”

這司機一聽說我要跑冥山,表情開始有些為難,他說:“小兄弟,我在這裡等你純屬就是怕你要回市裡沒有車子,這你要去冥山,恐怕是”

我看著司機為難的表情,我知道他跟大多數人一樣,對冥山都是比較敏感的,我也不喜歡為難別人,伸出一隻手:“五百跑一趟。”

“這”司機顯然是對價格比較心動的,但看我這樣還是撇了撇嘴說:“你現在發燒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冥山那種地方不吉利。”

“去冥山,我有事要辦。”我依舊堅持,但是沒有我家在那上面,不然肯定能嚇到他,看我堅持,他倒也沒再說什麼,將我扶著往外走,大概百來咪之後就看到那輛計程車。

我坐進後座之後跟他借了手機,直接按照記憶中的號碼撥了出去,很快對方就接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整個人都放鬆了一些下來,“子健哥你還記得上次上山的路嗎?”

“記得呀,怎麼啦?”張子健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還是那麼的充滿力氣,帶有男人特有的剛毅。

“那你下山來接我一下吧。”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些。

張子健不是個傻子,自然知道肯定是知道我有事情,立馬沉下聲音說:“知道了,我馬上就動身下來。”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還給司機,自己則在後座上躺了下來,囑咐師傅到了的時候再叫我。

我已經累壞了,在那樣的環境中待了一晚上,只覺得整個人都精神疲憊的不行。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我慢慢的入睡。

大約過了四十來分鐘,司機的聲音在我響起,我猛的從夢中驚醒,一拳打在了司機的臉上,看清楚之後我只能連忙道歉。

“師傅,真的對不起,我剛剛做了個噩夢,沒控制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邊道歉一邊從車上下來,摸了一把額頭這才發現冷汗都已經將我整個人浸溼了。

“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喜歡刺激,這倒好,把自己嚇得不輕吧。”師傅抱怨的揉著自己的眼睛,我剛剛那一拳不偏不倚還真就正好打在了他的左眼上。

處於心中的愧疚,我拿車費時候多給了三百,師傅一點馬上掏出三百說五百就夠了。

我說那三百就算是醫藥費,師傅堅決不要,推搡了一會兒之後他直接開著車就走了,我站在這大馬路上看著眼前看不到邊的冥山,等著張子健的出現。

經過城裡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這天氣的炎熱,可是站在這冥山之下吧卻一點炎熱的感覺都體會不到,反而時不時的會有一陣涼風吹過,冷颼颼的。

舉個例子,就像是走在女生寢室的過道里,不論春夏秋冬都是陰冷的不行。

這也是大部分人不願意來的原因,這裡陰氣太重,髒東西太多,被視為不吉利之地。

在大馬路邊大概等了十幾分鍾,一身運動衣的張子健從不遠處一邊朝著我跑一邊揮手。

我一看,樂了,這不是我高中時候穿的衣服嗎,後來嫌棄它過時了就沒再帶走,沒想到張子健還真是什麼都找出來了。

“哎喲喲,這張大哥今天穿的可真年輕的啊?”我打趣的走到他面前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張子健哈哈大笑,說覺得其實這衣服還挺不錯的。

“喜歡你就穿著吧,在家沒發生什麼事情吧?”我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張子健留下陰影。

“我在家倒是沒什麼事兒,你之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呢,看樣子好像沒什麼問題。”張子健皺著眉頭上下的打量我,然後點點頭繼續評價:“就是這身上看起來太狼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確實是狼狽的不行,身上的衣服都快可以用破破爛爛來形容了。

“又幹那些事情去了?”張子健難得的嚴肅下來,站在我的邊上慢慢的往前走。

我點點頭:“有些時候不是我找麻煩,這麻煩都是自己找上門的,不解決總歸心裡不踏實。”

張子健沉默了下來,一個體育生這樣子突然的沉默讓我覺得心裡怪彆扭的,剛想說什麼張子健倒是先開口了,他說:“今天我收到了通知,後天江城大學重新開始上課,每個院系的務必到校。”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看我沒講話,接著說道:“你們這些風水大家的事情我不懂,但作為兄弟,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我心裡很清楚的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他怕回到學校之後又會想起之前的事情。

“嗯,知道了,今晚上有什麼好吃的?”我隨後笑著轉移話題,有些事情我並不想面對,既然可以選擇遲一些在思考那就遲一些再說吧。

張子健看我這樣,只能是嘆了一口氣說我這人怎麼這麼搞笑:“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太著急了,我都還沒做飯呢,再說了,現在才中午,你就想著晚飯吃什麼,是不是腦子不好用了?”

“那,中午吃什麼?”我樂呵呵的問,走在回柏家老宅的路上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壓力感。

“就吃青菜吧,我看你這樣還是青菜好。”張子健用手戳著我身上的傷口,讓我齜牙咧嘴的開始在山路上追著他跑。

說來也是奇怪在車裡睡了一覺之後我再次做了那個掉到墓室的噩夢出了一聲冷汗,我身上的燒居然就退了。

而且我一直有些好奇的是,在我昏迷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剛剛分開的時候沒有想到這件事也就沒來得及去問石蜜。

回到柏家老宅,親切的感覺撲面而來,我進去之後先去洗頭洗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張子健在廚房裡忙活。

我跑廚房看了一眼之後立馬就開溜了,往樓上的靈堂裡去,拿了一些香火給爺爺和老祖宗們拜了拜說了下這桃花煞的事情。

主要我還是想跟爺爺嘮嘮嗑,只是爺爺現在只能靜靜的聽我講,再也不會訓斥我什麼地方做的不對太過魯莽,也不會跟我開玩笑和安慰我。

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我笑著說:“爺爺,我後天就要回學校啦,你老人家一個人在這裡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放假回來。”

我剛說完,面前的蠟燭就滅了,我知道是爺爺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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