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陣法(1 / 1)
坐在床上我不停的翻,黃鑫看我這樣,和張子健搖搖頭就出門了,走之前跟我說一會兒就回來,去食堂買個飯。
我沒回答,很快我帶的書就被翻完了,始終是沒有找到之前看到的那個陣法。
我捂著臉像是失去力氣躺在床上,始終有個聲音像是在喊我:“判官大人、判官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瘋狂的大叫,就想把心中那悶煩的情緒給發洩出去,此時的我就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看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順眼。
正心煩意亂之時,手機鈴聲不適時的響起,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我無奈的坐起來從書桌上將手機拿起,頁面上跳動的兩個字“石蜜”。
做了個深呼吸,我儘量讓自己平靜一些,然後下按下接聽鍵。
“學之.”電話裡傳來石蜜的聲音,像是有話要說又有些欲言又止。
“我在。”不知道怎麼回答,所以只能回答這樣簡單的兩個字。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之中,兩個人都沉默下來沒有講話,透過電話甚至可以將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在耳朵裡。
“有事兒要說嗎?”最後是我先開口問道。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傷口恢復的怎麼樣了?”石蜜問這話的時候應該是在比較空曠的地方,裡面風吹過時呼呼的風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抬眼看了一下外面,不知何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感覺有一種特殊的情緒在胸腔中醞釀,我說:“沒事了,你呢?”
想起她背上的傷口,我都感覺自己的傷口也隱隱作痛,一個女孩子身上留下這些疤痕實在是難看,一般人也無法接受,不知道她會怎麼想,應該也會很介意吧?
這次去鬼宅還是我叫上她去的,她心裡會不會有些埋怨我?
腦子裡各種各樣的想法都有,可我卻在電話裡聽到的是她說:“沒事了,我已經重新上藥,醫生說你縫合的不錯。”
石蜜的笑聲從電話裡傳來,我有些愣神,過了一小會兒才說:“是嗎?”
坐在床上自己一個人有些傻樂。
“晚飯吃了嗎?”石蜜又問。
我說吃了,你呢?
其實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塔的扯皮,不知道她打這個電話的主要目的是什麼,可這樣說說話的感覺,似乎挺好的。
導致我捨不得問到底為什麼打電話,也沒注意到自己沒吃飯都說成了吃了。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黃鑫和張子健就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些小籠包和幾個煎餅。
看我坐在椅子前翹著二郎腿還唱著歌翻著書,有些奇怪的過來探了探我的額頭,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幹嘛幹嘛啊?”我直接將黃鑫的手從我的腦袋上打下來,看神經病一樣看向他們。
張子健笑呵呵的把一個煎餅拿我面前問我吃不吃。
看他那笑呵呵的樣子我說了聲謝謝接過餅子咬了一口。
“你這情緒陰晴不定的還真讓人覺得害怕,怎麼?找到陣法了?”張子健坐在我對面開啟一籠小籠包一口一個的往嘴巴里塞。
我搖搖頭,說還沒有,正在託朋友幫忙看下。
“在許家的地下墓穴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了?”黃鑫同樣在我邊上坐下,看似無所謂的一問,其實我知道肯定是憋在心裡很久了。
只是,我並不想這些被人知道影響了別人的生活,所以裝作沒事的樣子大口的咬了一口煎餅說真挺好吃的,是不是還是食堂東北哥們那家的。
氣氛並沒有我所想的那樣熱鬧起來,反而是看到兩人都嘆了一口氣看著我說:“學之,我們是朋友,希望有事兒能一起扛,我們都在。”
張子健說這話的時候黃鑫在一邊點頭,其實我一直很感謝他們能陪在我身邊,只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想就可以幫上忙的,既然幫不了,我寧可他們不知道。
“嗯,知道了。”我依舊吃著手裡的煎餅,就像是唯一能讓我不那麼矯情落淚的寄託。
就在我們三個場面都陷入一種死迴圈的時候我的手機適當的響起了鈴聲。
我知道肯定是有結果了,接起電話問了一句怎麼樣?
“你出來吧,我們學校的咖啡廳見面。”對方說完之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將手機放進褲子口袋裡,從桌子上拿了一個小籠包塞嘴巴里:“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說著已經離開位置朝著門口的方向衝去。
他們兩個在後面問我這麼晚了去哪兒呢,我說學校咖啡廳,有約會。
在之後他們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到了樓下我看了看這到處都是人的宿舍門口,大多都是情侶擁抱在一起或者是坐在花壇上閒聊。
我選擇一條記憶中是去咖啡廳的路,然後快速朝著目的地出發,大學城這種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想去到一個地方簡直就像是繞了地球一圈那麼遠。
大概十幾分鍾以後我才走到咖啡廳,剛走到門口我就已經看到坐在裡面靠著椅子玩手機的人。
比較輕鬆的進去之後服務員問我要點什麼,我說找人。
可能是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已經朝著我這邊看來,我點頭示意,走向他所坐的位置。
這個位置可以說在咖啡廳已經是黃金地帶,寬闊,安靜並且靠近窗邊,喝著咖啡還能欣賞外面的風景,剛好在窗戶外就是一片人工養殖的小樹林。
我走到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問:“有什麼發現了?”
他從帶來的書包裡拿出一本書,看起來已經相當的破舊,還是以前的那種線裝書,已經有年紀了。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書翻開目錄。
“這書是我們家很久之前留下的,你問我有沒有這種可以跟冥王交流的陣法,剛好上次我在家整理的時候看到過,覺得有意思就帶來了。”
“雲濤,謝了,你幫了我大忙。”我高興的將書放在自己的桌子前面,此時的他正穿著一身籃球服,就像是一個陽光大男孩。
“跟我客氣什麼,只是你突然找這個做什麼?”韓雲濤雙手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
我本不想說,但覺得既然人家都幫了這麼大的一個忙,並且家裡之前也是世交,要是還有所隱瞞實在說不過去。
“之前跟幾個人去了一下許家鬼宅,碰到一個老頭子,說想讓我幫忙他伸冤,就想試試。”我無奈的說道。
韓雲濤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眉眼間都透露出擔憂之色,我不免心生疑惑,問他怎麼了。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說:“柏兄,我也不饒彎子,本來呢我是想勸你直接放棄這個方法的,這個陣法是極為危險和不穩定的,要是中間出了一點點差錯,都很可能會喪命。”
這下我真的沉默下來,端起桌子上服務員剛送來的黑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立馬在嘴巴里蔓延開,像是一股霸道的力量將全部的味蕾都攻陷了。
“不去做,總覺得心中不安。”我放下杯子,看向外面的小樹林,“有些事就像是本來就應該要做一樣,我也想過不去管,可怎麼都放不下,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吶喊,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其實這種感覺更像是一種本能,天生就在我的骨子裡,不管我有多抗拒,那種本能也真實的存在。
或許跟大多數人說的一樣,跟鬼打交道就是我的宿命。
只是,這到底是誰給我安排的宿命?為什麼沒有人問過我是不是接受這樣的人生,很多人總是說生不由己,我曾不信,可是怎麼,現在的我似乎有些相信了呢?
“我跟你一起去吧。”韓雲濤緩緩的開口,看著我的眼神堅定,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才是大哥嘛,懂得比我多,又是現在風水道上小有名氣的大師了。
要是再過幾年,應該就可以達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了吧,年少有為,哪像我啊,每次說的時候大家都說:“哦,你就是柏慕傾的孫子啊,長這麼大了。”
沒錯,我就是那個在大家眼裡永遠都站在爺爺後面的乖孫子,甚至很多人並不知道柏學之是誰,只是到柏慕傾的孫子是誰。
看著他我最終還是點頭了,至少還有個照應,萬一要是出事兒了,他真的可以幫上很多的忙吧。
我這樣想著。
“行,什麼時候出發?”韓雲濤貌似還有些興奮,他說:“我很早就想去看看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去,這次能跟柏兄一起倒也好。”
“到時候別後悔拖著我這麼一個拖油瓶就好了。”我摸了摸下巴,拿起桌子上的書。
韓雲濤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淡淡的做了個請便的動作,對於這份默契,我的心情尤為的複雜,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又像曾經敵對異常瞭解彼此的仇人,關係微妙。
“具體什麼時候去到時候電話聯絡。”我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拿起書說了句:“咖啡你請了,拜拜。”
看著柏學之離開,韓雲濤坐在位置上,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