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詭武師的死,江都的江南(1 / 1)
公山惠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並不是因為他死了,而是因為他被顧青一拳打得腦震盪,有些暈眩。
詭異化後的他無論怎麼說,都是詭異!
詭異,哪有這般容易是的道理。
更何況,他的實力超群,即便詭異化了也是在虎級詭異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顧青這邊,一拳打飛了公山惠後,便將視線轉向了杜楚。
但他沒有理杜楚,而是越過杜楚看向了鐵籠子裡的虎妞。
漫步前進。
顧青越過了杜楚,來到鐵籠子前。
杜楚就是想攔住他,也沒那個實力。
在重傷加四種符籙的限制下,他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擊垮顧青。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青從他的身邊走過去。
來到鐵籠子前。
顧青抬手便將鐵籠子上的符籙、陣法清除一空。
然後雙手抓住了兩根鐵桿,肌肉隆起,血管裡的血液加速交換。
隨即。
能夠困住虎妞的鐵籠子,在他施展了‘銅皮鐵骨’的蠻力之下,竟緩緩地被扯到兩旁。
“主人!”虎妞用盡全力站起來,抬起虎首看著顧青,喊道。
聲音全無以前的威勢,像一條受了重傷且生病的病虎。
但病虎終究是虎。
即便是衛城術士府的人,也不敢只用鐵籠子關著它。
顧青看著無往常光澤的虎毛,忍不住伸出手揉揉虎妞的腦袋。
“受苦了呀。”他輕聲說道。
“不苦。”
虎妞從鐵籠子裡走出來,緊緊地靠著顧青的大腿,彷彿一離開,顧青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般。
而這一幕被杜楚盡收眼底。
“敢背對著我,找死!”
他用盡全力,破開了‘緩行符’的限制,實力恢復一層。
隨即,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向顧青。
雙手隨意垂下,在即將到達顧青背部的時候,他抬起雙手‘啪’的一聲,打出一道震響。
然而。
他的手臂根本沒有揮到顧青的背部,就被一隻手給抓住,攔了下來。
杜楚沉默的看著這隻長滿了老繭的手。
心中恐慌。
“杜楚小子。”趙宏勝面無表情的開口,“打了我家大孫子這賬,咱們是不是該算算。”
為什麼!
為什麼趙宏勝會來!
杜楚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惹了趙宏勝。
他又沒打過趙宏勝的大孫子。
而這時。
趙言生也從巨樹上跳了下來。
他活動著脖子走到趙宏勝身旁。
“怎麼?打了老子就想賴賬?”
杜楚看向說話之人,面色頓時大驚,緊接著,怒意湧上心頭。
他憤恨地看著趙言生,罵道。
“你居然是趙宏勝的大孫子!你當時為什麼不說!”
趙言生聽了這話,立馬就不爽了。
他開口:“老子沒說嗎?老子當時沒說嗎?我幹了你大爺!你自己想想,當初老子說老子是趙府趙言生的時候,你他娘說的是什麼玩意!”
三品實力的武師或者術士的記憶力都很好,杜楚略一回憶就想起來了。
頓時,面如死灰。
他記得可清楚了。
當時趙言生開口說他是趙府趙言生,當代京都第一天驕的時候。
吳山直接開口罵“如果你也算是趙府趙言生當代第一天驕,那麼老子就是大乾第一天驕,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那種!不過話說回來,你他媽到底算個什麼東西啊?也配說自己是趙府的人。我要你爹孃,看見你說這種大話,說不定要把你塞回到你媽出生的地方,恨不得重生一遍。”
回憶起來了。
他也明白,吳山說的這種話在趙宏勝看來是沒有任何情理的必殺之人!
因為吳山一句話中就罵了趙言生,侮辱了趙府天字輩的趙天龍以及他的妻子。
但杜楚並沒有坐以待斃。
現在他已經不想著要殺顧青了。
目光偷偷摸摸地看了周圍一圈,發現只有趙言生離他最近。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一個人墊背!”
杜楚憤恨的想到。
“你還有什麼遺言?”趙宏勝問道。
他絲毫不慌杜楚會暴起殺人。
如果杜楚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殺死在場的任何一人,他北境殺神的名號乾脆易主算了!
杜楚看了一眼趙宏勝,咧開嘴角笑道:“我的遺言很簡單呀!”
“拉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墊背就行!”
話音剛出。
杜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
這是他死前的含恨一擊,也是此生所學的所有武藝的精華所在。
他自信無比,在這一擊之下,即便是趙宏勝也無法反應過來。
趙宏勝輕蔑一笑。
他覺得杜楚很無知。
如果一個三品武師,光憑畢生所學之武藝精華就能在二品武師的眼皮底下殺人,那二品武師也不叫二品武師了。
只見他抬手,用更快的速度攔下了杜楚的手,並順勢拍在杜楚的腦袋上。
杜楚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他話還沒出口。
只聽見‘嘭’的一聲,他的腦袋如西瓜般炸開。
“不會真的有人以為,二品的實力和三品相差不遠吧。”趙宏勝無奈的吐槽。
單手殺了杜楚後,剩下的公山惠也在趙宏勝隨手打出的人炁中湮滅。
僅僅過去了半個時辰。
杜楚、公山惠、吳山三人就死在了前往京都的路上。
“多謝前輩。”顧青朝著趙宏勝抱拳鞠躬。
卻沒想到,趙宏勝直接側身避開了他的鞠躬。
“沒必要,我可不敢受此一躬。”趙宏勝笑著說,“我個人認為,就算我不出手,你也可以幹掉杜楚和公山惠,只不過會多浪費一些時間罷了。”
顧青眉頭輕皺,看著趙宏勝的目光略微深邃,“何出此言?”
趙宏勝輕笑一聲,“能夠同時施展銅皮鐵骨、陣法、符籙、武訣的術士,我數十年來沒見到過一個,不過說實話,你也真是太大膽了,敢幾種道一起同修,就不怕天打五雷轟麼?”
“不怕。”顧青直接開口。
一旁的趙言生或是看出了顧青輕皺的眉頭,立刻在一旁解釋道:“顧先生,這位是我的宏勝爺爺,實力超群,乃當世二品武師,您可以像信任我一樣信任他!”
“畫虎畫皮難畫骨。”顧青看了一眼趙言生,輕笑一聲。
知人知面不知心。
顧青與趙宏勝兩人相視一笑,都沒再說什麼。
趙宏勝也是個明白人,他知道顧青對他還有戒心,便沒有再進行更深入的討論。
過了一會。
君雲凝也休息好了。
她起身來到顧青身旁,極臂略有些破損,但並未傷及根本,還有得修理。
救回了虎妞。
顧青此行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君雲凝數次想請顧青再回衛城,但顧青都沒有答應。
他想著安陽縣整體詭異化的情況,京都的那些術士武師肯定已經搞定了,所以要回去看看。
那裡,畢竟是自己來此方世界的第一個家。
‘咻’!
青蓮劍似乎感應到了顧青要離開的想法,從衛城中飛出來,來到了他身後懸浮著。
趙宏勝與趙言生悄悄說了幾句話後,轉身離去。
他畢竟是大乾的重要官員,離開崗位一天兩天或許還行,若是久了,北境的那些妖國見他不在,不免也會生出入侵大乾的想法。
趙言生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從袖袋裡掏出了兩本術法訣遞給顧青,並說道:“顧先生,這兩本術法訣是宏勝爺爺讓我交給您的。”
顧青接過兩本術法訣,稍稍翻了幾頁,便了然。
這兩本術法訣定然是當世頂尖的術法訣之一,很有可能是京都趙府的存貨。
但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趙宏勝會將這兩本術法訣交給他。
“無功不受祿,給顧某這兩本術法訣有什麼要求嗎?”顧青問道。
“沒有要求!”趙言生口快,然而說完後他就後悔了。
畢竟當時在巨樹上,趙宏勝見顧青竟然數道同修,驚為天人,便想與其結交。
然而搜遍全身,也只能拿出這兩本時時刻刻帶在身上的術法訣。
本來這兩本術法訣是要給趙言生的。
但趙言生是他孫子,想要什麼樣的術法訣不行,到時候回趙府再拿幾本就好了。
而與顧青結交的機會卻不是什麼時候都有。
所以他決定,將這兩本術法訣用作結交顧青的籌碼。
只要提到他的時候,能在顧青心裡有一個印象就行。
“怎麼可能沒有要求。”顧青看趙言生的面色就懂了,他輕笑一聲說道,“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吧,顧某都說了,無功不受祿。”
“那……顧先生以後去別的地方能不能帶上言生!”趙言生撓撓頭,“言生絕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一旁的君雲凝:“……”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趙言生,突然覺得這人有問題!
顧青看著手中的兩本術法訣,權衡再三。
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白嫖的戰力,不用白不用。
又過了一會兒。
除去君雲凝外,顧青和趙言生、虎妞沒再回衛城,而是轉身朝荊襄之地的安陽縣走去。
君雲凝也跟顧青說了,等處理外衛城的事情後就去安陽縣找顧青。
對於自己的這位大徒弟,顧青還是很放心的。
做起事情來,可比趙言生穩重多了。
……
……
十日後。
顧青兩人一虎離開了中原大地,來到了揚州地界。
揚州地處淮河以南、長江流域及嶺南地區,是大乾為數不多的幾個富饒的州郡之一。
也是此行的中轉站。
揚州,江都。
江都郡城是揚州所有郡城中,最為出名的郡城之一。
對於大乾皇室來說,江都的陷陣營是天下少有的精銳部隊,與鎮守北境的白馬義從、鎮守西境的無當飛軍、鎮守東境之海的白耗軍並稱為大乾四大精銳,專用於鎮守南境。
或許是因為陷陣營過於出名,以至於大多數來揚州的人都會特意來江都城逛一圈。
這也導致了江都的財政收入愈加富饒。
頗有揚州小京都之稱。
不說別的。
光是顧青、趙言生和虎妞交了人頭稅,進到江都城後便被充斥著江南古景的建築風格所吸引。
而此時。
天上剛好下起了小雨。
雖是臨近秋日結尾,但此番小雨更為江都平添一分江南平靜的美。
站在青石磚古道上,顧青單手撐著油紙傘,左手撫摸虎妞的腦袋,被雨水沖刷著心靈。
每聽一分雨聲,他便感覺自己體內的三種炁在莫名的融合,形成了一種超脫於凡物之外的‘新’炁。
江都城裡,來來往往的人多了,所帶的貨物、寵物也千奇百怪。
正是因為如此,見多識廣的江都城城衛才沒有將虎妞關起來,但他們還是約束了顧青,要看住虎妞。
然而此地不僅是因為陷陣營過於出名而富饒,更是因為此地是揚州所有商業的中轉站。
在江都城的東市,能夠買到大乾各個地方的美食、衣物、酒水,甚至是精美的藝術製品。
可以說,整個江都城就是一個小大乾!
就連大乾皇室的御用富商也會常常來此地購買一些新奇的玩意進獻給皇帝。
顧青兩人一虎找了間客棧,準備在此地小憩數日。
江南美景好,能夠淨化大部分武師和術士的心靈。
特別是對於那種與詭異戰鬥過的武師和術士,有著更好的效果。
虎妞因為剛剛被救出來不久,體內的傷勢還未痊癒,便在客棧中休息,沒有隨顧青、趙言生兩人出去看景。
顧青與趙言生在東市逛了一圈,品嚐了許多以前未曾食用過的食物,也算是不枉來江都城一趟。
趙言生也因為在江都城逛了一大圈,有所體悟,與顧青道了聲後,回到客棧,將今日的體悟融入修煉之中,使得自身的精氣神更上一層。
此刻。
只有顧青一人還在江都城裡漫步。
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處江南園林。
無數的青竹聳立兩旁,中間是青石磚鋪成的路。
走過青竹林,後面是一小片湖泊,來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一些文人雅客,以及一些世家出來的公子小姐。
更有一些喜歡手執棋盤的老者。
或許是因為今日小雨連綿的原因,此處並未有多少人。
偶爾有幾人,也是詩興大發的文人雅客,他們淋著小雨,推杯換盞,好不痛快。
顧青走著,便來到了石拱橋上。
撐著油紙傘,單手抓住石拱橋的石護欄,他抬眼看向湖泊。
小雨連綿,湖泊上也跟著雲霧繚繞,恍若夢中仙境。
然而他看了一會。
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雲霧繚繞之中,好似有個巨大的紙船在湖泊上隨波漂流。
紙船上隱約間傳來女人的嬉笑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