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對得起師父麼(1 / 1)
“那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對得起師傅嗎……”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這個?你昨天晚上到底幹嘛去了?身上的味兒真是要了命……”
師孃做出一副無比子要暈倒過去的模樣,仔細想想也對,昨天我可是跟十幾具屍體摸爬滾打了將近一個小時,那味道肯定好不了。
“這幾次都是你救了我,對吧?師孃!”
我正色道。
這個問題我今天必須要弄清楚,不能再這麼稀裡糊塗下去了。
“事到如今,也已經瞞不住了……”
這一次師孃沒有再閃躲,臉上的神情變得有幾分凝重,還帶著些許的無奈。
“果然是你……你這一身的道術和功夫,都是跟誰學的?跟師傅學的?”
我感覺自己有一萬個問題,想要問眼前的這個女人,讓我有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想到什麼問什麼。
“這跟你師傅沒關係,我倆認識才三個月而已……還不如咱倆處的時間長呢。”師孃嗔怪的瞪了我一眼,衝我挑了挑眉毛,讓我一陣面紅耳赤。
“那你在此之前就已經……”還沒說完呢,女人就擺了擺手。
“這個你不需要關心,還有別的問題嗎?”
我皺了皺眉,思考了一下,接著問道。
“你為什麼要假裝什麼都不會,卻偷偷的救我,上一次馬迪去找我也是您安排的吧?”
“我是你師孃,當然有保護你的義務,我也答應過你的師傅。”女人這麼說,等於是都承認了,不過卻依舊沒有回答我問題的重點。
“那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反而派了一個不懂道術的馬迪?”
聽到這裡,師孃臉色微紅,少見的露出了一絲窘迫。
“咳咳……那幾天師孃身子不舒服,你也知道……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唔……”我無語了,不過這一點女人應該沒有騙我,原本女人修習道法,就有著諸多不便,本身屬陰修煉剛陽之氣比男人就多走了許多彎路,而且每逢月事身上汙穢不堪,自然是沒有辦法施展道術。
我仔細想了一下,問了好幾個問題,女人總是避重就輕,至於心中最大的疑團,卻始終都沒有解釋出來,不過現在我至少已經弄清楚了,一直幫助我的那個神秘人就是師孃。
“還有李家礦山那一次?從那個時候起,你就一直偷偷跟著我了?”我的回憶逐漸延伸開來。
“何止啊,你第一次去樹林的時候……”女人掩嘴輕笑,眼波流轉之間,媚態盡顯,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看你那笨手笨腳的樣子,可把我給笑死了……”
我立刻大窘,那是我第一次自己摸索著去招魂,的確是兇險無比,如果當時沒有師傅的那件衣服護著,沒有這女人暗中擺陣幫忙,我還真就交代在那樹林子裡了。
現在想一想都還覺得心有餘悸。
原本我一直都把這個女人當成是一個麻煩,甚至是一個甩不掉的累贅,總想擺脫。
只不過看在師傅的面子上沒有明說而已,可是如今看來,我一直都被這個要命而又麻煩的女人暗中呵護著,就如同鷹隼保護著自己的雛兒一樣。
想到這一切,我心中愧疚,也有些無地自容,怔怔的坐在那裡發呆。
原本真的有很多的問題要問,但是在這種情緒之下,已經是沒臉說什麼了,堂堂一個七尺男兒,被一個大我三歲的女人保護,一想到我每一次出糗的樣子都落入師孃眼中,我恨不得把被子掀開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謝謝你啊……師孃……”
我憋了半天,幾乎是從喉嚨裡面硬擠出這幾個字。
“你要咋謝呀?最近都沒給師孃搓澡了……”
這女人沒正經多久,馬上又原形畢露了,讓我又開始懷疑,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這樣的一個女子,怎會擁有如此高深莫測的道法,居然能夠和那勾魂使硬扛數十招不落下風。
“那個勾魂使……不會來找你麻煩吧?”我很擔心,尤其是想到勾魂使跟那個什麼血蓮教之間的交易,師孃為了我曾經得罪過他,難免會被報復。
“暫時他還找不到我,而且我也會怕他,區區一個勾魂使而已……如果你師傅……算了!”
女人說了一半兒的話,讓我心頭巨震。
區區,而已!
這是何等的狂傲,何等的自信,而且女人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毫無波瀾,就好像是在問我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稀鬆平常,絕對不是在說大話。
這女人遠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牛掰,而且也變得越發的神秘。
“我師傅咋啦?難道我師傅比你還牛?”
看女人的樣子,好像對師傅尤為推崇,我很難相信,平日裡有些邋里邋遢不著調的那個老道,總喜歡調戲村裡寡婦的那個老流氓,會真的是一位高人。
“你只要記住,在當今世上,若論道法,沒人能出你師父左右,有這樣的一個師傅,你應感到自豪!”
女人的神色平靜,不過雙眸當中卻滿是景仰之色,就好像是在跟我講述一位傳奇任務。
我靠,這不會是真的吧?那老道……
感覺今天的資訊量有點兒大,但是也能夠理解,眼前這個女人都已經是牛的,要飛上了天,如果師傅沒兩把刷子,又怎能將之降服。
當初師傅把這女人給帶回來的時候,女人直接就已是娘子自居了,那個時候我還覺得師傅為老不尊晚節不保,如今看來,師傅的確有識人眼光,不過,咳咳……
“想什麼呢你?是不是在心裡怪你師傅,沒一早得把一身本事傳給你?”女人問。
簡直就像是個妖精,我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我說,對呀,幹嘛不教我,非得帶進棺材裡?
而且還告誡我16歲之前不允許接觸治鬼驅邪之事。
“你師傅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如同之前師孃,像你隱藏實力一樣,你現在別的都不用多想,把傷養好了再說!”
女人體身似乎是去給我拿藥了,我躺在床上思緒萬千,消化著剛剛所得到的這一切訊息。
一直以來,我都在追尋著那個暗中助我一臂之力的神秘人身份,也一直都在懷疑師孃,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卻遠不如想象當中的那般興奮。
也沒有水落石出那一刻的滿足感,反而是變得更加疑慮。
這個女人究竟和師傅有什麼事情要一味的瞞著我,師傅應該是一個牛逼人物,卻隱瞞了我十幾年,臨死都不肯告知。
說實話我並不氣惱,不過卻感到失落,突然間發覺一個我自認為很瞭解的男人,那個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養育了我十數年之久的道士,似乎從來沒有向我敞開過心扉,心裡頭不是滋味。
“對了……那個血蓮教的男人,好像被我殺了!”
我又記起了當天晚上的情形,我舉起了青銅匕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激發血印之威,借天地之力克敵制勝,但是中途卻出現了偏差,我好像是被某種力量給左右了,在那一刻,我變得如同是惡魔一般。
我又想起了那個男人血肉模糊的樣子,那一朵黯然消失的血色蓮花……
可是為什麼我當時沒有一丁點兒的負罪感?甚至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很興奮。
我想站起身去找師孃問個究竟,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光著呢。
我聽了一下動靜,師孃應該是在廚房給我準備藥呢,我立刻把被子掀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衣櫃。
然而我卻忘了自己受傷,而且傷的還不輕,剛剛把被子撩開站起身,就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氣血不暢。
“哎呀!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