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憑空消失的人(1 / 1)
“切記,此令牌關係著天命,別落在別人手中。”
“天命?”我皺著眉。
焦七手中多出了一塊令牌,他哆哆嗦嗦遞到我面前。
此令牌跟我身上的大相徑庭,除了個別文字不一樣之外,沒啥區別,也就是說閻王令跟焦七手中的令牌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難道是仙陀?
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創造此物。
真氣一下湧入焦七體內,他的臉色稍微好轉,但一個被閻王畫上記號的人,這一番操作等於毫無用功,轉瞬之間,他的臉色更顯死灰,恐怕就快要不行了。
我無法形容身邊的這位男人,對外人來說他是十惡不赦,但對我來說這就是福星,或許是站位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結果也有所改變。
他不但送給我一塊令牌,還說出來我心中的疑慮。
古字令牌一共有十二塊,每一塊代表著一個時辰,從子時到亥時,每一個時辰代表著一種屬性,又因為屬性不同,每一塊令牌力量也會有所不同。
比如我身上這塊令牌,從某種意義來說是屬於陰,對照的時辰應該是醜。
那麼焦七手上這塊是什麼?
“切記...”焦七最後吐出了一口血:“不要落在別人手中否則...”
令牌之下還夾著小冊子。
我搖晃了一下他的身體:“焦七”
他徹底的沉睡了,沉睡在這個世界,但手中的令牌卻攥的非常緊。
我無法宣判他的好壞,從某方面是他成全了我。
默默扒開他手中的令牌,一個手機大的筆記本掉了地上。
日記本!
我神色複雜,撿起日記,裡面有一些內容是一個父親對於女兒的愧疚。
“女兒對不起了!”這是最後一頁,是焦七走上歧途的過程,前面的都是一些日記,我個人不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所以翻到了最後一頁。
上面清晰的寫著焦七為何要拜入屍鬼宗,條條框框的內容很多,大概是一位武師為了生活不得不走上這條道。
他從窘迫,溫飽,再到富裕,這方面的內容不宜多說,總之他做的這一切是為女兒。
從一個家庭來說他是個好父親,但從女兒的角度來說,他不配做這個父親。或許這就是熊掌魚翅不可兼得,得到的跟失去的永遠成正比。
“有意思!”我搖了搖頭,最後一頁還夾著一張照片,是女孩的照片,她扎著馬尾辮,在馬路上行走,從外表來看應該是十七八歲左右。
這張照片應該是被偷拍下來的,只拍到女孩的側面,但光看她的笑容就知道這是一個樂觀開朗的女孩,或許是焦七在女兒的心裡是一個正義形象的人,這才促使女兒的笑容天真爛漫。
“這女孩應該是一個高中生!”
我拿起照片仔細觀察女孩的周邊環境,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美食街,這好像是武陽高中附近。
“回去得問問肖裘認不認識照片中的女孩。”
把三樣東西納入囊中,又為其蓋上一件衣服,看著焦七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我最終嘆了一口氣。
這是一種無奈,是他的無奈,又是自己的無奈,曾經父母何嘗不是以這種方式離開人間。
所謂天道和執行,就是本來和整體之道,就是無限和永恆的執行。這是絕對和無敵的先天之勢,乃真正勢不可阻擋也。天命就是生老病死,就是成住壞空,就是新陳代謝,就是反正來回,就是此消彼長,就是轉化流通,就是川流不息,就是迴圈往復,就是無窮無盡也!你要麼跟著命運走,要麼被命運拖著走,但你不能不走也!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如果真能以人的意志為轉移,那就不叫天命或天意了;而所謂人和神,自命和天命,創世和玩尿泥,也就沒有根本的分別了。
“天命如此!”笑了笑,走到車最後。
身後沒了肖裘這個跟屁蟲,一切都顯得漆黑。
“那對情侶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座位上還有他們的東西,揹包以及手機,籃子還有散落地面的化妝品。
“他們的鏡子好像碎了。”地上還有兩面破碎的鏡子,我彎腰撿起來,忽然聽到一旁有打呼嚕的聲音,斜眼目視,我一腳踹在了馮波的腿上,這傢伙就算裝也裝的太拙劣了。
馮波哎呀一聲,他嘹亮的嗓門叫的非常大聲。
“你再叫我就把你從車內扔出外面。”
馮波這才停止叫喊,現在是人多欺負人少,他平時欺負別人慣了,改不了暴脾氣,想對我怒目圓瞪,到見識過我的手段,他只能訕訕的放下姿態。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下手這麼狠。”
我明明救了他幾次命,什麼叫下手狠?就輕輕一下就叫狠?我弄不明白這人的腦回路,就早知道就不叫醒他了,讓他一直裝睡下去。
翻了一個白眼,我根本就不想管他,在瞭解了這人身份背景後,我對他就有一種打心底的厭惡。
“那就當我沒來過,抱歉了。”
邁步離開。
馮波的臉憋著難受,在這輛車上他只是一個可憐的小白鼠,沒人因為他的自狂而去買單。
我不是這樣的人,其他人更沒耐心。
“怎麼樣找到其他人了嗎?”苗豆豆看向車後。
“有一個。”我瞥向身後:“那個胖男人。”
“我記得好像還有一對親密的情侶。”肖裘歪著頭。
“車後面沒他們的身影!”我拿出了兩面鏡子:“在他們座位上發現了兩面鏡子。”
兩面破碎的鏡子,裂紋遍佈。
苗豆豆走過來接過其中一面鏡子:“肖裘幫我打一下光。”
肖裘舉起手機,白色的燈光一下子照在了銅鏡之上。
“鏡子確實是裂了。”
她用手摸了摸:“不是用鈍器砸的而是自然裂開的。”
肖裘不太相信,她拿過豆豆姐手中的鏡子舉到燈光前照了照,白光之上,是一條條分叉的裂痕,像是被電擊過一樣,出現樹的輪廓。
“好好的一面鏡子怎麼就這樣裂開了?”她暗叫可惜。
我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只能小心注視周圍的情況。
“他們兩人的消失有可能是這兩面鏡子所為。”
苗豆豆與肖裘不約而同的面面相覷。
這個說法雖然離譜,但能說明原因的也只有這一個。
“會不會是他們跳窗自己走了。”肖裘說道。
不得不說肖裘的想法有點天馬行空,但對於一個把命看作比什麼都重要的人來說有可能嗎?
一個是嬌生慣養的富二代,一個是美麗如花的漂亮女人,無論從哪方面去想都沒必要冒這個險,也就是說這個說法根本就站不住腳。
“不會!”苗豆豆搖了搖頭,她看向窗外:“他們沒必要冒這個險。”
“豆豆姐,你說他們會不會是...”肖裘突然有一種大膽的想法,她看向手中的鏡子,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
“不會在鏡子裡面吧?”
其實綜合現在的情況確實有這個可能,我跟苗豆豆麵面相覷,這個想法一直在我心頭,沒想到被肖裘說了出來。
“有這個可能!”
一個人消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消失。人的記憶隨著事物的消失而慢慢淡忘,而一對從始至終都沒有存在感的人突然無故的消失了,確實讓人感到詭異。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車窗被大力推開,馮波的頭露在外面,他實在太胖了,本來標準的骨骼硬生生被無限放大,其中作為一個一米七多的男人,他的骨骼根本沒有發生改變,變的只是他身上的肥肉。
他嘆了一口氣,黃色的金鍊子在風的作用下,左右搖擺,但他還是覺得熱,或許肥胖的人都比較愛出汗,現在他正舉著胖嘟嘟的手不停抹著汗。
可在這時,小男孩忽然舉起了手指向前面一個方向。
“媽你看,那塊石頭好像會動!”小男孩的眼神天真無邪,現在他正處於天眼閉合之際,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閉合,看不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小西,你是不是看錯了!”美婦並沒有看見所謂的會動的石頭,她的目光一直在周圍打轉。
“我沒看錯。”小西掙扎的掙脫懷抱,他一蹦落在地上,似乎好奇石頭為什麼有手有腳,特意想開啟車窗,但他畢竟太小了,小小的手臂根本支援不了開啟窗戶的力道。
“小西不要胡鬧!”美婦責怪了一句,然後扭過頭,看向我們三人:“不好意思啊,這孩子平時被我慣壞了。”
小西嘟起小嘴有些不滿母親的話,他跑到我的身前,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小手拉著我來到一扇窗戶前。
“哥哥!你相不相信我說的話。”
小孩子有時候特別容易較真,特別是在父母面前的時候,他們急於表現,往往會說一些不著調的話。
“相信!”小西是一個天真的孩子,我不想打擊他,更何況他說的未必是錯的。
小孩子天生就自帶陰陽眼,能看見一些大人看不見的東西,這一點並不稀奇,相信很多小孩子都會莫名其妙的對空氣說話,在大人的視角小孩子是一種瘋狂的舉動,但在小孩子眼裡這就是一種很正常的對話。
我點點頭,小西顯得很開心,他手指指向一個黑暗的角落。
“哥哥你看,那塊石頭是不是會動啊!”
無心的一句話,引得眾人臉色鉅變,美婦想把小西拉過來,卻被我阻止了。
“嫂子,小西並沒有說謊。”
苗豆豆與肖裘面面相覷,兩人臉色明顯帶著狐疑。
苗豆豆走到小西身旁,她彎下腰蹲在小西身後,因為車速並不快,她能很好從小西的視角看到了後方的情況。
黑暗中是一片灰色的石巖,石頭是灰的,路也是灰的,石頭渣散落在兩旁,根本沒有小西口中說得石頭會動。
“會不會是你們看錯了。”
肖裘的頭也探了過來,她連看都沒看清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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