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冒然闖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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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婀娜多姿的凌都知緩步而入,剛看到崔若顏第一眼,那雙鳳目頓時為之一亮,目光稍稍移動,卻又瞧見了坐在崔若顏旁邊的另外三人,一時間神情微怔,卻沒料到竟有這麼多知名才子在此。

不及多想,凌都知柔媚輕盈地作禮道:“洛陽溫柔坊花魁凌如玉,見過崔十七郎君。”

崔若顏本是女子,對於如花似玉的凌都知幾乎視而不見,撫著酒爵輕笑道:“閒來無事,我等兄弟幾人欲行酒令為樂,聽聞凌都知乃此道高手,特請都知前來作陪。”

行酒令為名妓們必須精通的娛樂手段之一,凌都知自然老於此道,聞言嫣然笑道:“郎君有命奴豈能不從,不知郎君喜愛何令?”

崔若顏略一沉吟,笑道:“我等文士風流,自然行以雅令,來人,備置令籌。”

見自家娘子今日似乎興趣頗高,君海棠不禁淡淡笑了笑,也不打擾,輕飄飄地關門而退。

行至廂房,君海棠沉吟片刻,終是脫下了拽地的綠色長裙,換作了一身男兒裝束,現在離黃昏尚早,她還想去重樓其他地方遊玩一番,順便領略一下那些歌妓伶人優美的歌舞。

下得三層來到第二層,重樓內外張燈結綵披紅掛紫,一盞盞紅色的燈籠佈滿甬道,居中的正堂寬闊而又華麗,專門用作歌舞表演的高臺顯赫獨立。

君海棠手持摺扇注目慢行,嘴角流淌出了淡淡的笑意。

詩文雅集乃十分高雅的集會,受邀的賓客儘管很多,然而真正能夠應邀展現文采風流,也只是極少數的人而已,許多受邀賓客只能留在二層的正廳內欣賞歌舞吃喝玩樂,是沒有機會參加真正名士之間的詩文切磋。

正在悠悠慢行間,君海棠目光突然為之一凜,手中搖著的摺扇也是陡然僵硬,在離她十丈開外之處,許久未見的謝瑾正依著廊柱與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胖子說笑,看似相談甚歡。

念及謝瑾竟然膽大包天的劫持五郎,害得她差點被娘子責罰,君海棠只覺深埋在心裡的怒火陡然迸發,她手指用力捏了捏摺扇扇柄,面若寒霜地走了過去。

或許是面對危險特有的警惕,謝瑾很敏感地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轉頭望去當看見來者竟是女扮男裝的君海棠時,神情立即就變了。

君海棠的厲害不容多說,謝瑾深知今番若是被她抓住,只怕免不了被這惡女人一番教訓,來不及多想對著金靖均慌忙一句“大郎,我去上個茅廁。”轉身便逃。

“可惡的小子!”

君海棠蓮足一跺,陡然加快腳步朝著謝瑾追去,然而此刻正堂內往來佈置的僕役極多,君海棠又害怕冒然施展武功引起不必要的騷動混亂,竟是被謝瑾機靈而逃,鑽入了一條甬道之內。

君海棠恨得銀牙緊咬,也是隨著他走入那條甬道,然而駐步一看,哪裡還有謝瑾的影子。

甬道左右全為對稱的廂房,君海棠料定謝瑾必定是慌不擇路鑽入了其中一間房內,於是緩步而行左右四顧,憑藉靈敏的雙耳聆聽房內是否有人。

廂房大多空置,君海棠聽出只有最裡間的廂房內有著隱隱約約的呼吸聲,說不定謝瑾就躲在裡面。

輕步上前,君海棠抬起手來敲響房門,她耐心地等待片刻,當發現卻還是沒人開門時,心裡面已不再懷疑,料定謝瑾必定藏身其中,便要推門而入。

正在此時,房門卻是倏然開了,一個面容秀麗的女童探出了頭來,望著神情有些錯愕的君海棠,狐疑問道:“敢問郎君所找何人?”

君海棠愣了愣,言道:“小娘子,剛才可有一個與你年齡差不多大的郎君跑入你的房內?”

那女童笑著搖頭道:“奴一直在房內練琴,哪裡有人進來?娘子一定是看錯了。”

君海棠疑心盡逝,料定謝瑾一定是逃去了他處,於是乎抱拳笑道:“對不起,是我眼花了,打擾。”

關上房門許久,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越走越遠,慕妃然這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輕輕走至床榻邊緣言道:“郎君,抓你的惡人已經走了,快下來吧。

榻上裹成一團的被褥動了動,謝瑾探出頭來,歉意笑道:“冒失入內,多謝小娘子相助之恩。”

慕妃然有些澀然地開口道:“郎君相助奴在先,奴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對了,還不知郎君名諱?”

“我姓謝名瑾,你呢?”

“奴名為慕妃然。”

“木妃然?”

“不不不,不是木,而是仰慕的慕。”

謝瑾驚訝笑道:“你姓慕?呵,這個姓氏很是少見啊。”

聞言,慕妃然的小臉上飄出了一絲黯淡之色,言道:“妃然本是犯官之後,罰沒為奴多年,早就已經忘卻了自己本來的姓氏,慕妃然之名是娘子替我取得別名。”

“娘子?就是時才你跟著的那個盛氣凌人的女子?”謝瑾頓時嗤之以鼻。

慕妃然點點頭,輕笑道:“娘子脾氣向來不好,不過對奴卻有收留之恩,請郎君不要責怪她了。”

人家苦主都已經這麼說了,謝瑾自然點頭應是,環顧四周打量了一番周邊環境,笑道:“沒想到崔氏竟為你們單獨準備了一間屋子,看來你家娘子的確身份尊貴啊。”

慕妃然瑤鼻皺了皺,口氣卻是有些傲然:“那是當然,娘子可為洛陽溫柔坊花魁,名滿天下萬人仰慕,她彈得那一手琵琶,即便是古之王昭君,想來也不過如此。”

謝瑾有些不通道:“你又沒聽過王昭君彈奏琵琶,如何知曉你家娘子能夠比得上她?”

慕妃然這才注意到自己話中的漏洞,結結巴巴道:“這……我也是猜的……不過娘子的確了得……應該與王昭君不相上下吧。”

謝瑾微微一笑,不與她多作爭辯,目光望向長案上的琵琶,言道:“時才見你正在練習琵琶,卻被我不甚打擾了,不用管我,我坐坐就走,你接著練習吧。”

慕妃然有些不好意思道:“奴音律不佳,只怕極難入得郎君之耳……”

謝瑾大笑搖手道:“這有什麼關係,無妨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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