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難搞(1 / 1)
和平飯店總統套房,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案几上,攤開的厚厚卷宗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魏靜正低頭核對青年魂師的魂力資料,朱七七則趴在一旁,對著名冊上的名字唉聲嘆氣,
兩人已經為選拔隊員的事忙活了整整三天,眼下總算整理出了一份詳盡的資料。
“馬先生,這是我們篩選出的候選名單,包括魂力等級、武魂型別和魂技特點,您過目。”魏靜將卷宗推到馬仙洪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沉穩。
馬仙洪瞥了一眼那疊足有半尺厚的資料,連手指都沒動一下,淡淡開口:“我不需要看這些。我要的是兩個控制系、三個敏功系、兩個強攻系,再加三名輔助系魂師。”
“您不看看具體人選嗎?”朱七七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這裡面有好幾個都是各大家族的天才,魂力和魂技都很出色!”
“沒必要。”馬仙洪說得乾脆利落,“這些資料是給你們看的。你們是帶隊的人,必須摸清每一名魂師的底細,這樣才能在比賽時合理排兵佈陣,發揮最大戰力。”
這話聽著冠冕堂皇,可朱七七總覺得他是故意折騰人。
她鼓著腮幫子,正要反駁,卻聽馬仙洪又補充道:“對了,控制系要群控技能多的,最好帶毒屬性,能大範圍限制對手;”
“敏功系得有出其不意的致命魂技,擅長偷襲和收割;”
“強攻系就簡單,攻擊力要強,群攻技能越多越好;”
“輔助系不用花裡胡哨的,能穩定恢復魂力就行。”
他語速極快地說完要求,魏靜立刻拿出紙筆記錄,朱七七卻越聽越氣,
他猛地一拍桌子:“等等!我們是請您來幫忙指導的,不是請您來當甩手掌櫃發號施令的!”
“沒辦法,天生自帶領導氣質,想藏都藏不住。”馬仙洪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你簡直……”朱七七氣得說不出話,擼起袖子就要理論。
“好了七七。”魏靜及時攔住她,對著馬仙洪點了點頭,“馬先生說得有道理,我們這兩天就按您的要求確定人選,定下來再跟您溝通。”
“師傅!您怎麼還幫他說話啊?”朱七七不敢置信地看著魏靜,一臉委屈。
馬仙洪輕笑一聲,瞥了朱七七一眼:“你這核桃大的腦容量,怕是理解不了我們這些聰明人的考量。乖乖照做就行,別發表意見了。”
“你說誰沒腦子呢!”朱七七“噌”地站起來,雙手叉腰,眼神像要冒火。
“魏靜,要不你說說,我在說誰?”馬仙洪看向魏靜,故意逗她。
“你!”朱七七氣得臉頰通紅,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用眼神“凌遲”馬仙洪。
“好了好了,別鬧了。”魏靜無奈地拉起朱七七,“我們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先走吧。”說著,強行將還在瞪眼睛的朱七七拖出了議事廳。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馬仙洪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沉聲道:“管家。”
“老爺,有何吩咐?”管家躬身出現在面前,臉上依舊掛著慣常的謙卑笑容。
馬仙洪揹著手走到窗前,望著武魂城外連綿的山脈,語氣冰冷:“讓那些藏在暗處的棋子動起來吧。這次,我要讓整個斗羅大陸都為我顫抖。”
管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老爺,現在時機尚未成熟,各大勢力還在相互制衡,貿然行動恐怕會引火燒身,您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這是他第一次違背“唯命是從”的準則,提出反對意見。
馬仙洪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怎麼?今天不裝了?”
管家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恢復了那副憨厚模樣:“老爺,您說什麼呢?小的聽不懂。”
“呵呵,聽不懂也無妨。”馬仙洪轉回頭,目光望向遠方,“我有你不知道的底牌,所以我有十足的把握。按我說的做就行。”
“是,老爺!”管家不再多言,躬身應下。
當天傍晚,武魂城外的密林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哨音。
成千上萬只戈達爾鳥振翅而起——這種低階魔獸體型如鴿,羽毛呈灰黑色,最顯著的特徵便是飛行時會發出獨特的哨音。
它們成群結隊地朝著斗羅大陸的四面八方飛去,哨音穿透雲層,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在南方的小鎮上,擺攤賣菜的婦人正給顧客稱菜,聽到哨音後突然停下動作,抬頭望著天空飛過的鳥群,眼神變得空洞;
北方的驛站裡,餵馬的馬伕放下手中的草料,怔怔地盯著鳥群遠去的方向,一動不動;
學堂裡,正在教學生讀書的先生突然閉口,目光呆滯地望向窗外;
酒樓裡,端著盤子的店小二僵在原地,連盤子傾斜都沒察覺;
院子裡曬太陽的老人眯起眼睛,望著頭頂的鳥群,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各行各業,形形色色的人,在聽到哨音的瞬間,都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將目光投向了天空的戈達爾鳥。
三天後,馬仙洪應魏靜的邀請,來到了武魂殿的演練場。
剛踏入大門,就看到場邊站著十幾個少年少女,大多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華麗的服飾,卻一個個站姿鬆散,彼此之間隔著老遠,誰也不搭理誰,活像一盤散沙。
“大家都集合一下。”魏靜走上前,拍了拍手喊道。
可這群少年顯然懶散慣了,磨磨蹭蹭地挪了半天,才勉強湊成一堆。
站得歪歪扭扭不說,彼此之間還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臉上全是吊兒郎當的神情,眼神裡透著一股“誰也不服誰”的傲氣。
他們都是各大家族的小少爺、小公主,從小被捧在手心,哪裡受過集體訓練的約束?
馬仙洪看著這副場景,忍不住搖頭苦笑,
看來要把這群“嬌寶貝”捏合成一支能打的隊伍,可不是件容易事。
魏靜清了清嗓子,嚴肅地介紹道:“這位是馬仙洪先生,接下來幾天會擔任你們的訓練顧問,大家要配合他的安排。”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少年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魏靜說的是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過了幾秒,一個留著紅色短髮的少年率先嗤笑出聲:“馬仙洪?我聽說過他,不就是個連武魂都沒覺醒的廢物嗎?這種人也配當我們的顧問?”
“你不懂!”旁邊一個穿粉色裙子的少女附和道,“以我們的實力,就算栓條狗當教練,也能在大賽上獲得第一名。”
“難不成武魂殿是想學史萊克?”另一個戴眼鏡的少年推了推鏡框,語氣帶著嘲諷,“可第一代史萊克七怪的教練好歹是個大魂師,咱們倒好,找個普通人來湊數?”
少年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話語裡全是不屑和嘲諷,沒有一個人把馬仙洪放在眼裡。
馬仙洪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眼底卻漸漸泛起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