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藏書閣秘聞,蕭塵宇的報復(1 / 1)
夜色如墨。
諾丁學院深處,藏書閣頂層卻透出微光。
青銅令牌嵌入凹槽,沉重石門無聲滑開。
撲面而來的,是陳年書卷混著木料腐朽的氣息。
頂層空間極小,僅容一人立足,四壁書架直抵天花板,密密麻麻的古籍蒙著厚灰,空氣中飄著肉眼可見的微粒。
張三丰指尖拂過書架邊緣,留下清晰痕跡。
他目光沉靜,沒急著翻書,只屏息凝神,掌心太極圖虛影若隱若現。
懷中武魂殿名譽長老的令牌,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暖意,正與來自西北方向的某種感應遙相呼應。
他循著感應,停在最內側不起眼的角落。
抽出本獸皮封面的厚冊,封頁無字,只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爪形刻痕。
翻開扉頁,一行褪色古字映入眼簾:“星斗紀要・殘篇”。
張三丰盤膝坐下,借月光翻書。
書頁泛黃發脆,記的多是星斗大森林外圍魂獸的習性、分佈與弱點,還夾雜零星草藥圖鑑。
這些內容粗淺,和他的淵博學識比,實在太過簡陋。
他目光沒停在尋常資訊上。
識海中太極圖緩緩轉動,魂力如涓涓細流,無聲掃過書頁。
當魂力觸到書頁夾層時,一絲極隱晦的異樣波動傳來,若非他對能量感知敏銳,根本察覺不到。
他指尖注一絲精純魂力,沿書頁邊緣小心探入。
只聽極輕的“嗤”聲,像有禁制被解開,夾層裡一張薄如蟬翼的絲帛滑落。
絲帛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帛,卻異常堅韌。
上面沒有文字,只有幅極複雜的線條圖,走勢玄奧蜿蜒,勾勒出廣袤地形輪廓。
中心區域用細暗金絲線畫著幾道深谷與巨眼狀湖泊,湖泊邊緣還點綴著幾顆小星星圖案。
地圖透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尤其是中心湖泊區域,那些線條中似藏著引而不發的力量,正與懷中的名譽長老令牌產生微弱共鳴。
“星斗核心…生命之湖?”張三丰低語,指尖劃過暗金湖泊,名譽長老令牌的溫熱感頓時強了一分。
他凝視地圖片刻,小心收進貼身處。
目光再落回“星斗紀要”,掌心太極圖虛影一閃,書頁夾層痕跡悄然彌合,恢復原狀。
他把書放回去,拂去自己留下的痕跡,像從沒來過。
離開藏書閣時,天近拂曉。
張三丰回到七舍,通鋪上鼾聲此起彼伏。
他剛坐下,旁邊小舞翻身,迷迷糊糊嘟囔:“張六哥…你去哪了…身上好涼…”眼睛沒睜,又睡了過去。
張三丰動作微頓,隨即閉目調息。
丹田內太極圖緩緩沉浮,正將一夜探尋的消耗慢慢補回。
晨光熹微時,刺耳的哨聲驚醒了工讀生們。
“起來!都起來!工讀生集合!”教務處的灰袍老者板著臉站在門口,語氣很不善。
眾人匆匆洗漱,在宿舍前列隊。
老者目光掃過,最後定格在張三丰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南花園的落葉掃完了?哼!今日有新任務!學院西區訓練場,所有器械搬運、清洗,日落前完成!”
王聖忍不住小聲抱怨:“西區訓練場?那地方平時都是蕭塵宇那幫人用的,器械多得要命…”
“閉嘴!”老者厲聲呵斥,“讓你們幹就幹!幹不完,晚飯就別想了!”
小舞撇撇嘴,朝張三丰做個鬼臉,小聲嘀咕:“又是那個討厭鬼搞的鬼。”
西區訓練場果然規模龐大。
石鎖、鐵人樁、負重背心散落一地,沾滿汗漬泥土,旁邊還有排要清潔的移動箭靶和幾輛沉重的魂力驅動靶車。
唐三看著堆積如山的器械,眉頭微皺:“這量,十個人幹到天黑也未必能完。”
“哼,就是要給我們下馬威。”王聖恨恨道。
張三丰沒說話,走到一堆大小不一的石鎖前。
最小的石鎖也有五十斤,最大的足有三百斤,他俯身單手握住百斤石鎖握柄,手臂似沒用力,石鎖就輕若無物般被提起,穩穩放在指定區域。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動作行雲流水,沒絲毫遲滯,沉重石鎖在他手中像沒了重量,被擺得整整齊齊。
王聖和幾個工讀生看得目瞪口呆,連唐三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這是純粹的身體力量控制。
已遠超十一級魂師該有的水準。
“別愣著。”張三丰平靜開口,“唐三,你負責箭靶,用藍銀草卷布擦拭,省力。小舞,身法靈活,清理高處靶位。王聖,帶人清洗背心。”
他的安排簡潔有效。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唐三的藍銀草如靈蛇卷著溼布,快速擦箭靶;
小舞身形輕盈,在靶架間跳躍,輕鬆處理高處汙漬;
王聖等人合力刷洗滿是汗鹼的負重背心。
張三丰走向最沉重的魂力驅動靶車。
每輛車重逾千斤,下方輪軸鏽跡斑斑。
他雙手抵住車尾,腰背微沉,腳下生根,沒見怎麼發力,沉重靶車就緩緩移動,被推到清洗區,隨後取工具拆卸輪軸鏽蝕部件,動作精準高效。
有他統籌和這匪夷所思的力量支撐。
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進度快得出奇。
訓練場邊緣樹蔭下,蕭塵宇帶著幾個跟班遠遠看著,臉色陰沉。
“宇哥,你看那小子,力氣真邪門。”一個跟班低聲說。
蕭塵宇咬著牙,眼中滿是嫉恨:“力氣大有什麼用?還不是個工讀生!昨晚害我在大師和城主叔叔面前丟臉…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眼珠一轉,對個身材矮壯、臉上有道疤的跟班耳語幾句。
疤臉少年點點頭。
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悄悄離開人群。
臨近正午,大部分器械已清洗擺放好,只剩最後一輛靶車的輪軸要除鏽安裝。
張三丰正專注清理輪軸縫隙的泥垢。
小舞百無聊賴坐在旁邊乾淨的石鎖上晃腿,唐三在不遠處整理擦好的箭矢。
突然,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黑影從側後方器材堆陰影裡激射而出。
直取張三丰後心,那是支精鐵短弩箭,力道十足,箭頭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了毒!
“張六哥小心!”小舞離得最近,驚撥出聲,身體下意識要撲過去。
唐三也瞬間轉頭,瞳孔驟縮。
玄天功瞬間運轉起來。
電光火石間,張三丰像背後長了眼,沒回頭,仍保持著清理輪軸的動作,只握工具的手腕極自然地、小幅向後一拂。
動作輕柔得像拂去一片落葉。
“叮!”一聲清脆金鐵交鳴。
淬毒弩箭在距他後心不足半尺處,被股無形柔韌的力量牽引,箭頭詭異地向上偏了絲角度。
就這一絲偏差。
弩箭擦著他飛揚的幾縷髮絲,“哆”地釘進面前木質輪軸,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淬毒的箭頭,離他按在輪軸上的手指,不過寸許!
整個過程發生在瞬息之間。
張三丰動作自然流暢,像只是隨意調整姿勢,甚至沒中斷清理工作。
他緩緩抬頭,目光平靜掃向弩箭射來的方向。
那堆雜亂的訓練器材。
器材堆後,疤臉少年的獰笑僵住了。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明明瞄準的是後心!怎麼可能?!
小舞撲到一半停住,看著近在咫尺的毒箭,又看看張三丰平靜的側臉,後背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剛才那一瞬間。
她甚至沒看清張五哥是怎麼做到的!
那種輕描淡寫化解致命偷襲的從容,讓她第一次對這個溫和的少年,生出“毛骨悚然”的警覺。
唐三快步上前,看著淬毒弩箭,臉色鐵青。
眼中寒光閃爍:“淬毒暗箭…蕭塵宇!”
他猛地轉頭,銳利目光像刀子般射向遠處樹蔭下臉色發白的蕭塵宇。
張三丰的目光。
也終於從弩箭上移開,越過驚魂未定的眾人。
平靜落在蕭塵宇那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訓練場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