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星臺秘議凰血之源(1 / 1)
子時,帝宮觀星臺。
此地乃北寒帝宮最高處,平日罕有人至。
臺上布有古老陣法,引動周天星辰之力,在此觀星悟道,事半功倍。
然今夜,星光似乎格外黯淡,唯有凜冽寒風呼嘯刮過,捲起零星雪沫。
肖天踏著冰冷的玉階而上,手中那枚南梔所贈的赤紅玉符微微發燙,指引著方向。
臺頂空曠,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座丈許高的渾天儀,其上星辰軌跡緩緩流轉,散發出微弱銀輝。
一道窈窕身影正背對著他,立於渾天儀旁,仰望著無垠星空。
赤金裙襬在寒風中輕舞,與周遭的冰寒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
“你來了。”南梔並未回頭,聲音慵懶依舊,卻少了幾分白日的戲謔,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
肖天停下腳步,與她保持三丈距離:“陛下相邀,不敢不來。”
南梔緩緩轉過身,鳳眸在黯淡星光下流轉著幽光,她打量著肖天,唇角微揚:
“看來本帝沒看錯人。膽色不錯,明知本帝可能別有所圖,還敢孤身前來。”
“陛下若想對我不利,白日宴席之上,有太多機會,無需如此麻煩。”肖天語氣平靜。
“聰明。”南梔輕笑一聲,踱步走近,周身那若有若無的熾熱氣息撲面而來,“那本帝便開門見山了。”
她停在肖天面前一步之遙,目光銳利如炬,彷彿要穿透他的身體,直視其本源。
“你體內那絲力量,從何而來?”她直接發問,語氣不容置疑。
肖天心神微緊,面上卻不露分毫:“陛下所指為何?臣修煉的乃是北寒正統功法。”
“呵。”
南梔嗤笑,伸出纖纖玉指,隔空點向肖天丹田位置,
“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本帝。
那至精至純的凰息,雖被極寒之力與一絲古怪死氣掩蓋,但本質絕不會錯!
那是唯有我南離皇族血脈,或得遇天大機緣者,方有可能孕育出的本源之力!”
她目光灼灼:“告訴本帝,你從何處得來?是一滴遠古天凰精血?還是一枚蘊含其本源的遺骨?”
肖天心中劇震!她竟感知得如此清晰!連天凰骸骨都猜得八九不離十!
果然是為這個而來!
他沉默片刻,反問道:“陛下對此似乎極為在意?莫非此物與南離有何淵源?”
南梔鳳眸微眯,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繞著他緩緩踱步,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
“天地初開,有先天神禽,其名為凰,執掌萬火之源,涅槃不朽。
其後裔散落諸天,血脈日漸稀薄。我南離朱雀一脈,便是其最正統的繼承者之一,世代守護南離火境,追尋血脈返祖之機。”
她停下腳步,再次看向肖天,眼神複雜:
“然而,即便是本帝,體內覺醒的朱雀血脈,也遠不及你體內那絲力量的純粹與古老。它…更像傳說中的‘源血’。”
“源血?”肖天皺眉。
“傳聞中,最接近始祖天凰的本源之血,蘊含著一絲不朽真意。”南梔語氣凝重,“但此等神物,早已絕跡於歲月長河。你究竟從何得來?”
她逼視著肖天,強大的帝威微微流露,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肖天感受到壓力,腦中念頭急轉。
矢口否認已無意義,對方明顯篤定。
但天凰骸骨事關重大,絕不能輕易透露。
他略一沉吟,半真半假道:“臣於一次秘境探險中,偶得一物,疑似遠古遺存,其內蘊含一絲熾熱能量,融入己身,方有今日。具體為何物,臣亦不甚明瞭。”
“秘境?何處秘境?”南梔追問。
“一處早已崩塌消散的時空碎片,無從追溯。”肖天道。
這倒並非完全虛言,那時空狩者的遺蹟確實已不復存在。
南梔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判斷他話語真假。
良久,她才緩緩道:“你可知,懷璧其罪?此等力量,若訊息傳出,諸天萬界,有多少老怪物會對你感興趣?”
“臣明白。”肖天點頭,“故而一直小心隱藏,多謝陛下今日點醒。”
“隱藏?”南梔搖頭,“你隱藏得並不算好。至少,瞞不過本帝,也未必瞞得過某些存在。否則,你以為璃月姐姐為何對你另眼相看?真只因你那點天賦?”
肖天目光一閃:“陛下之意是?”
“她或許也看出了什麼,只是未曾點破,或是在等待什麼。”
南梔意味深長道,
“北寒的功法,可煉化不了如此純粹的凰血之力。你強行融合,看似實力大漲,實則隱患無窮。一旦平衡打破,三種力量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肖天心中凜然,這一點,他早有察覺。冰淵裂谷中那次險死還生,便是明證。
“請陛下指點。”他拱手道。此事關乎自身道途安危,容不得馬虎。
南梔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紅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簡單。隨本帝回南離。南離有最適合淬鍊此力的秘境與功法,更有本帝親自為你護法導引,可助你徹底煉化這絲力量,化解隱患,甚至…更進一步。”
她又繞回了原點,目的依舊是讓他去南離。
肖天沉默。
去南離,無疑能最快解決自身問題,但無異於投身未知,徹底捲入南離的棋局。
“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肖天斟酌道,“只是臣身為北寒帝宮之人,此事需稟明璃月陛下,方可定奪。”
南梔似乎早料到他不會立刻答應,也不逼迫,笑道:“無妨,本帝有的是時間等你。諸天盟約商討非一日之功。”
她話鋒一轉,忽然道:“伸出你的手。”
肖天一怔,依言伸出右手。
南梔指尖凝聚起一點璀璨奪目的赤金光芒,輕輕點在他的掌心。
一股灼熱卻並不傷人的精純力量瞬間湧入肖天體內,循著經脈遊走,最終與他丹田內那絲天凰血脈緩緩交融,使其變得更加活躍凝練。
同時,一篇玄奧複雜的功法口訣,直接印入他的腦海。
“此乃‘南明離火訣’的基礎篇,乃我南離不傳之秘。以此法運轉你那絲力量,可暫保平衡,緩解反噬之危。”南梔收回手指,語氣淡然,“算是本帝予你的定金。”
肖天感受著體內那絲力量的變化,以及腦海中那篇顯然極為高深的功法,心中複雜。這份“定金”,未免太重了。
“陛下就不怕臣習得此法,卻最終不願前往南離?”
南梔嫣然一笑,風華絕代:“本帝看人從未走眼。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何選擇對自身最有利。況且…”
她眸光流轉,帶著一絲狡黠:“功法給了你,便是因果。你練得越深,與南離的牽扯便越深,與我的牽扯…也越深。”
肖天默然。這位女帝,手段當真厲害。
就在這時,他懷中那枚星辰令牌再次傳來微弱悸動,而南梔腰間一枚懸掛的赤紅玉佩,也同時閃過一絲微光。
兩人同時一怔。
南梔低頭看了一眼玉佩,鳳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咦?你身上竟有‘星樞’的接引之物?”
肖天心中一動,取出星辰令牌:“陛下認得此物?”
南梔接過令牌,仔細檢視其上旋轉的星辰圖案,神色變得有些玩味:
“自然認得。‘星樞’,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組織,自稱時空的守護者,遊離於諸天之外,極少現世。
你這令牌,乃是他們的‘星引’,唯有得到他們認可之人,方能持有。看來,你的機緣不止一處。”
她將令牌拋回給肖天,眼神愈發深邃有趣:“小傢伙,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帝想象的還要多。”
肖天接過令牌,正欲再問些關於“星樞”和“暗淵”之事。
突然!
一道極其隱晦、卻冰冷刺骨的殺意,毫無徵兆地從觀星臺下方某處陰影中爆發!
嗤!
一道幾乎透明的冰稜,蘊含著恐怖的湮滅之力,撕裂虛空,直刺南梔後心!
偷襲!目標直指南離女帝!
時機刁鑽狠辣至極!
南梔似乎毫無防備!
肖天瞳孔驟縮,幾乎想也不想,身形猛地向前一撲,同時體內力量轟然爆發,一掌推向南梔!
“陛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