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慢慢改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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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靖難軍的九百多人每個都牢牢記住自己的面容之後,李亨就宣佈讓大家解散,各回各家,等明天辰時再來這裡集合,整隊前往平涼郡。

一則許多人之所以來應闢,為的就是家中的老母妻兒,現在得到了賞賜的錢貨,自然得回家一趟。二則天色漸晚,這幾百人的住宿問題,李亨可沒有能力解決。

至於會不會出現今天領了賞賜,明早不到的“白嫖”現象,李亨的態度是不以為意。若真有這樣的人,權當是“大浪淘沙”“破財消災”了。

“殿下可是打算明日整軍出發平涼?”等徵募的兵士都散得差不多了之後,和李亨在赤心隊卒的簇擁下一前一後朝著太守府走去的李遵這麼問道。

當然!彭原本就不是什麼大郡,在當下又不具備任何軍事價值,府庫裡的糧食和兵杖儲備都十分稀少。兵甲只有十幾副甚至大多腐朽的情況暫且不論,單說糧食,經過李亨這一番大手大腳的發放,就已經所剩無幾。若是不去平涼,接下來幾天吃土嗎?

“難道從之想讓我留在彭原?”李亨沒有正面回答李遵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非也。”李遵答道,“臣願辭去身上彭原太守的官職,為一扈從跟隨在殿下身邊,督促……輔佐殿下早日復興家國,還請殿下允准。”

督促!你剛才絕對想說的是督促吧!

“若是一心為國。”李亨笑了笑,“萬事又有何不可為之?”

“臣明白了。”自從李亨見到李遵以來,就沒看到他面上的表情發生過變化,用現代的話來說,完完全全就是個“面癱”,“多謝殿下。”

……

……

第二天辰時,經過一番點校之後,李亨驚訝地發現人頭數比之昨日,不僅沒少,反而還多了些許。

他可沒有妥協的習慣,當即就讓各人相互檢舉,不多時就從隊伍裡清除出來幾十人。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李亨覺得自己都要保證靖難軍的“純淨”,即從上到下絕對服從也只服從他李亨的命令。

又拖沓了一陣,李亨跨上馬車,坐在張良娣對面,不禁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一軍之大,九百人肯定是不夠格的,所以等到了平涼,還得再徵些兵……

平涼有養馬,或許可以藉此組建一支小規模的騎兵……

最重要的還是建制,得把各級軍官的人選定下,不然一整隊就會像今天這樣拖拉混亂……

建制完之後得立馬開始訓練,糧食得給足,先按照大學軍訓的模式來?現在身邊又沒什麼軍事名家,只能自己摸索著來……

到達平涼之後,是像在彭原休息一夜就去往朔方,還是等幾天先觀察觀察,等朔方那邊派人來呢……

眾多繁雜的思緒一股腦地湧入李亨的大腦皮層,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疲憊。僅僅是思慮一軍一地的事情就已如此費人心神,那以後要是面對全國的事務,又該怎麼辦?

這李亨心中的不自信又騰地湧上來,自己真的行嗎?

“這些日子,三郎著實是辛苦了。”李亨睜開眼睛,看見張二孃一雙鳳眸正關切地盯著自己,“揹負著振興天下的重任,想必讓三郎很是不安吧?”

“你怎的知道?”

“妾身昨日半夜醒轉,無意間瞧見三郎正縛手站在窗邊看月亮。”

果然,有些被隱藏起來的情緒,只有身邊最瞭解你的人才能發發覺。

“一時興起罷了。”

李亨突然想到,張二孃這一路上也跟著他受苦受難,卻從未抱怨過哪怕一句——人家還是個孕婦,懷著個馬上就要降世的孩子。單論逃亡路上的表現,當真可以和老朱的馬皇后比一比了,

“二孃才是,既懷著胎,還得照顧佋兒。”

張二孃聞言,頓時笑的花枝亂顫:“三郎莫不是糊塗了,佋兒自有奶媽護持,一路上過得不知有多愜意。”

“這樣嗎?”李亨尷尬地搖了搖頭,這兩天他東想西想,除了同床共枕的張二孃,確實沒怎麼關注其他的親眷,“那就好。”

本來漫長的趕路時光,也就這樣在家長裡短中消磨著,忽而顯得短暫起來。

……

……

錢彥君穿著一身緋紅色的袍子,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時不時還將雙手從寬大的袖袍中抽出來搓一搓,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他內心當中的緊張似的。天曉得自他昨日從彭原來的特使那得到“太子明日將抵”的訊息之後,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度過等待的時間的。

沒錯,錢彥君雖然大小是個進士,但卻對權力地位興致泛泛,一天天只想著躺平擺爛遊山玩水,能做到一郡之太守的位置上,除了背後家族在出力之外,剩下的就是靠熬資歷硬熬上來的。吏部給官員考評,上則升,下則貶,錢彥君回回都能做到不上不下。

他怎麼也沒能想到,迎接太子這樣的重任,有一天會落到自己的肩頭上。

焦慮的錢彥君頻頻抬頭向遠處瞭望,直到看見浩浩蕩蕩一大群人出現在地平線處,立馬興奮地對著身旁的屬吏叫道:“快快,將馬牽來,本官要親往迎接殿下!”

兩者之間的距離並不太遠,更何況是雙向奔赴。不一會兒,雙方就已經大致能看見互相的容貌。

“爾等是何人?”負責護衛前方的李倓見到錢彥君等人,頓時高聲問道。

“不要誤會!我等不是歹人!”看得出來,錢彥君的嗓門還是不錯的,“吾乃平涼郡太守錢彥君,得到訊息,特來迎接殿下大駕!”

“唏律律~”

李倓翻身下馬,召來身旁一人,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人立馬就向後跑去。不一會兒,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朝著李倓稟告。

身子全部被包裹在甲冑裡,看不清面容的李倓點了點頭,對著錢彥君說道:“殿下請錢太守入內。”

錢彥君連忙下馬,跟在一兵士後面徒步走了有一段路程,就看到一駕裝潢華麗的馬車。

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許多地方都有脫落,讓其看起來並不豪華,反而顯得寒酸落魄。這並沒有影響錢彥君的判斷,畢竟這方圓百里,空空曠曠的地方就只有這一架馬車,裡面不是最尊貴的太子,還能是誰?

緊接著,錢彥君就看見一穿著白袍的公子從馬車上走下來。待到看清這位太子殿下容貌的那一瞬間,他的心中仿若炸開一道驚雷——沒記錯的話,太子年歲已是四五吧?

這,這,這……

太子殿下,駐顏有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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