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林如海的擔憂(1 / 1)
“幫……大人,船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李大山語氣必恭必敬。
林瑾一愣,目光在水面上掃過。
只見不遠處的水面上,五艘大船停靠在那裡。
林瑾意外道:“什麼時候準備的?”
李大山低聲道:“大人,這是咱們林幫的產業。”
林瑾大吃一驚,這才多久,林幫產業都發展到這裡了?
還是說八王爺的地下產業,已經被林幫連湯帶水全盤接受?
等上了船後,林瑾的那輛馬車,也被趕上了一艘大船。
“看什麼?”
林黛玉看到林瑾站在船舷夾板上,走了過來。
林瑾回頭看了眼,早晨寒風吹徹水面,少女髮絲凌亂地覆在額頭上,纖細的身子也輕輕顫抖。
林瑾抓住林黛玉的手掌,“外面風大,最好不要出來。”
林黛玉瞅了眼二人緊緊握在一塊的手,強制鎮定道:“我看師父在那,我才過來看看。”
林瑾笑道:“我前兒可和你說了,我有煉體吐納術,無懼冷熱,你可不能和我比。”
林黛玉掩唇偷笑:“好好好,師父是修仙,將來是個仙人,徒兒一介凡人,可不能和師父相提並論。”
林瑾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道:“我若真能成神仙,也想把徒兒帶過去繼續伺候師父,徒兒去不去?”
林黛玉沒有忍住,笑出聲來,半晌才止住,眉眼間依舊殘留化解不開的笑意:“徒兒不傻,能成神仙,哪個不願意啊?”
林瑾心裡卻道:“你是絳珠仙草,要是成了神仙,不知願不願意帶師父過去。”
年關在即,時間緊急,歸途沒有拖泥帶水,大船浩浩蕩蕩,揚帆起航。
揚州。
林府。
劇烈的咳嗽聲,不時從廳內傳出。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收起搭脈的手,嘆了口氣。
林如海身邊一名衣著素淨的中年女子忙道:“白神醫,老爺的身體如何了?”
白延廊皺眉道:“林大人太過操勞,沒什麼大病,只是身體虛弱,往後切莫這般勞累才是。”
林如海笑呵呵道:“沒病就好,為官者哪有不操勞的。”
最近身體越來越差,年後還要入京述職,林如海擔憂身體是不是又莫名被人下毒。
因此把揚州神醫白延廊尋來,眼下結果出來,讓他鬆了口氣。
白延廊勸道:“人的精力有限,百病皆因精力不濟而起,林大人莫要掉以輕心才是。”
“勞煩白神醫了。”
白延廊聞言也不再勸,想起當初那個年紀輕輕的小神醫,自己曾認的師父,猜測林如海怕是有恃無恐。
只是精力到了極限,也能挽救嗎?
白延廊再一次迷茫了。
中年女子是賈敏去世後,林如海納的妾室,林府上下皆稱梅夫人。
送走白延廊後,梅夫人快步進屋,望著林如海佝僂著身體,坐在案後看文章,頓時心疼道:“老爺,你這又是何苦,該聽白神醫的話,好好修身養性才是。”
林如海頭也不抬,淡淡道:“我受聖上所託,管轄江淮鹽業,如今數年已過,卻進展不佳,”年後便要入京,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梅夫人道:“如此重擔豈是老爺一個人所能承擔?皇上想必也清楚,一定會體諒老爺的。”
林如海抬起頭,眼中含有笑意:“正因如此,我才要更加報效聖上,不能有負聖上所託啊。”
梅夫人知道勸不動,擦了擦眼淚:“黛玉若是在,她一定勸你。”
想起女兒,林如海眼眸中溫情難掩:“林瑾那孩子在神京幹得頗為不錯,黛玉有她照顧,我很放心。”
梅夫人跟著點頭:“林瑾確實是個有本事的,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他爬得越高,只怕離我林家越遠吶。”
林如海皺了皺眉頭,當初林瑾不過一個落魄的小乞丐。
讓他入贅林府,也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不是看在林瑾於林瑾救命有恩,且有本事的份上,林如海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寶貝女兒交給他。
哪怕是入贅。
只是沒想到林瑾這般有本事。
躥升的速度,遠超出他的想象。
前些日子又有訊息傳來,外邦使者刁難滿朝文武鴉雀無言,最後林瑾力挽狂瀾,挫敗那些外國使者,更讓他們心甘情願納首拜服。
林如海便知道,入贅的事情只怕得擱置了。
這幾日林如海一直在想是不是要主動解除二人之前定下的婚約。
否則林瑾主動說,大家面子上都不好過。
林如海也想過把女兒嫁給林瑾,可看了賈母來信後,不由猶豫起來。
信裡說,林瑾與她孫女賈探春有了私情,賈母有意把孫女嫁給林瑾。
如果林瑾有了更好的去處,自己是確實該主動解除婚約了。
林瑾左右是女兒的師父,將來自己哪天不在了,以林家對林瑾的情誼,想來也會照顧女兒。
至於前次賈母來信說有意孫子寶玉和黛玉將來成婚,林如海多少有些不願意。
因為妻子在時,就對賈寶玉看不上眼。
林如海雖也不願,但不得不說,林黛玉若是嫁入賈府,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出路。
“再說吧,”林如海嘆了口氣,“等年後回來,我先問問黛玉的想法,左右都是為了玉兒的幸福。”
梅夫人點了點頭。
門外一陣腳步聲,一個丫鬟匆匆忙忙跑到門口,喘著氣,驚喜道:“老爺,夫人,小姐,小姐回來了。”
“什麼?”
林如海大吃一驚,猛地起身。
只是起得過猛,一時頭昏眼花,身體顫巍巍欲倒。
嚇得梅夫人高興都來不及,忙去攙扶。
“是小姐回來了,還有林……林大人。”
丫鬟快速重複了一遍。
林瑾的事蹟,早已經在林府傳開。
大家都猜測,當初落魄的小少年,會不會和自己家小姐發生點什麼。
平時可沒少暗中瞎想。
“知道了。”
林如海穩住身體,深深吸了口氣,從梅夫人懷裡抽出胳膊,踏步向外走去。
林瑾只留了兩個人使喚,其他人都讓李大山帶走了。
李大山在揚州的身份是京城來的商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