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殘垣斷壁與遺忘之名（1 / 1）
灰燼的行動快得超乎想象。幾乎在玉小剛做出決定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再次裹住三人，周遭景物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扭曲、拉長，最終化為一片模糊的光影。
弗蘭德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吐出來。玉小剛則是死死護住懷中的卡卡西，心中駭然於這種近乎空間穿梭的手段。這絕非普通封號鬥羅所能企及！
幾個呼吸間，天旋地轉的感覺驟然消失。
三人踉蹌了一下，發現已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廢墟，殘破的巨石建築傾倒各處，爬滿了厚厚的青苔和藤蔓，一種古老而荒涼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他們正站在一個相對完整的巨大廣場中央，腳下是磨損嚴重的石板，縫隙里長滿了荒草。遠處，隱約可見更加高大的殘破殿宇輪廓，沉默地矗立在昏暗的天光下。
這裡的光線十分奇怪，並非夜晚的漆黑，也非白日的明亮，而是一種昏沉沉的、彷彿永恆黃昏的狀態，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星辰。
“這是……哪裡？”弗蘭德震驚地環顧四周，他能感覺到，這裡的天地元力（魂力）異常稀薄，而且帶著一種死寂般的沉悶。
“一個被遺忘的角落。”灰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不知何時已走到一塊斷裂的巨柱旁，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塵和苔蘚，露出底下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暫時安全，那些‘撿破爛的’爪子還伸不進這裡。”
玉小剛小心翼翼地將卡卡西平放在地上，立刻檢查他的狀況。卡卡西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右眼的血跡雖然不再大量滲出，但紗布下的能量波動依舊極其不穩定，時而微弱如螢火，時而又像是要劇烈燃燒起來，帶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他的情況很糟！”玉小剛抬頭，看向灰燼，眼中帶著懇求，“閣下……”
灰燼走過來，蹲下身，手指並未接觸卡卡西，只是懸停在他右眼上方一寸處。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某種寂滅氣息的魂力微微波動。
片刻後，他收回手，語氣凝重了些：“比我想象的還麻煩。不只是身體和魂力的透支，靈魂層面也受了震盪，最棘手的是這股力量本身……它在抗拒外來的治癒能量，甚至……在緩慢地吞噬宿主的生機來維持自身的存在。”
玉小剛和弗蘭德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不過，暫時死不了。”灰燼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些許慵懶，“我這地方別的不說，隔絕效果還不錯，能減緩他能量外洩，也讓那股力量的躁動平復少許。但治標不治本。”
他目光掃過兩人：“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交易了。”
弗蘭德警惕道：“你想知道什麼？”
“首先，他的名字，來歷，這眼睛武魂是怎麼來的？”灰燼問道。
玉小剛沉吟片刻，選擇了部分實話：“他叫旗木卡卡西，是我們學院的學生。這武魂是先天覺醒的雙生武魂之一，我們稱之為‘寫輪眼’，具體來歷……我們也不清楚，典籍中從未記載過。”他隱去了卡卡西的穿越者身份和忍術知識，這是最核心的秘密。
“寫輪眼……寫輪眼……”灰燼低聲重複了兩遍這個名字，兜帽下的眉頭似乎緊緊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極其久遠的事情。“不可能……怎麼會再次出現……難道當年的清理並未徹底？”
“清理？”玉小剛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什麼清理？閣下知道這種武魂的來歷？”
灰燼卻彷彿陷入了某種沉思，沒有立刻回答。他踱步到另一邊，看著一堵斷裂的牆壁上殘留的巨大爪痕印記，那爪痕深邃猙獰，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怨念與毀滅意志，即便歷經歲月洗禮，依舊讓人心驚肉跳。
“有些力量，本身就不該存在於世。”灰燼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忽，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和……疲憊？“它們帶來的往往不是恩賜，而是災禍。一旦出現，就會引來無盡的覬覦、爭奪和毀滅。你們所謂的武魂殿，還有那些‘撿破爛的’，不過是聞到腥味的鬣狗罷了。”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昏迷的卡卡西：“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揹負了什麼？你這雙眼睛，看到的又是什麼？”
這話像是在問卡卡西，又像是在問他自己。
玉小剛和弗蘭德被灰燼身上突然散發出的濃重氣息所震懾，那是一種混合了悲傷、憤怒、無奈與極度危險的複雜氣息。
就在這時，卡卡西的身體忽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額頭上青筋暴起，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右眼的紗布，再次隱隱透出猩紅的光芒！
“不好！”玉小剛驚呼。
灰燼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卡卡西身邊，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一抹極致的灰暗光芒，快如閃電般點向卡卡西的眉心！
“安靜點！”他低喝一聲，那灰暗光芒瞬間沒入卡卡西額頭。
卡卡西身體的抽搐戛然而止，右眼的異動也再次被強行壓制下去。
灰燼保持著點指的姿勢，兜帽下的臉色似乎蒼白了一分。他緩緩收回手，語氣變得更加凝重：“看到了嗎？它越來越難以控制了。僅僅是外洩的一絲氣息引動，就差點再次失控。”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震驚的玉小剛和弗蘭德：“我的問題可以稍後再問。現在，如果你們還想讓他多活幾天，就按我說的做——去找一種生長在這片廢墟深處的‘枯心藤’，它的汁液能暫時安撫這股力量的反噬。這是目前唯一能暫時救他的東西。”
“枯心藤？”玉小剛從未聽過這種植物。
“一種只生長在這種死寂之地的變異植物，通體灰白，形如干枯的心脈。”灰燼描述道，“沿著這個方向，穿過前面的神殿殘骸，有一處峽谷，裡面可能會有。記住，你們的時間不多，他的狀態，最多再撐半天。”
他指了指一個方向，那裡是更加陰暗、殘破的建築群深處。
“這……”弗蘭德看向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廢墟深處，又看看危在旦夕的卡卡西，一咬牙，“好！我去找！”
“老弗！”玉小剛急道，“你傷勢未愈，我去！”
“別爭了。”灰燼冷冷打斷，“一起去。這裡……也並非絕對安全。別碰任何看起來奇怪的東西，也別相信你們看到的某些‘幻影’。”他的警告意味深長。
留下昏迷的卡卡西給這個神秘莫測的灰燼？兩人心中都是一萬個不放心。
灰燼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冷哼一聲：“我若要對你們不利，何必多此一舉？快點滾去找東西！不然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絕境之下，別無選擇。玉小剛和弗蘭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卡卡西……就暫時拜託閣下了！”玉小剛沉聲道，隨即和弗蘭德轉身，魂力爆發，朝著灰燼所指的陰暗方向疾馳而去。
灰燼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少年，兜帽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寫輪眼……宇智波的亡魂，難道又要再一次重蹈覆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