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誘餌,祭品(1 / 1)
邪門!
大活人被當成物資,陸曉可以理解為自己擊暈了趙晚晚,系統將她當成了自己的戰利品。
可為什麼命令她下跪,忠誠度反而提高了?
難道……趙晚晚骨子裡是個受虐狂?
一時間,陸曉看向她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
“陸曉!你……你對我用了什麼邪術?”
趙晚晚慌了。
她扭動身體想要站起來,但腦海中卻有一個冰冷、不容置疑的念頭在瘋狂阻止她:
“眼前之人是你的主君,當遵令行事!”
這個荒謬訊號,嚴重干擾了她的正常思維,使其喪失了肢體的控制能力。
陸曉可沒打算憐香惜玉。
他勾了勾手指。
跪在地上的趙晚晚,身體立刻不受控制,手腳並用地向他腳邊爬去。
“停下!快停下!”
趙晚晚心底崩潰吶喊。
當腦中響起“爬過來”的指令時,她的身體便如同提線木偶般執行。
這種完全喪失自我的感覺,讓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知道嗎?”陸曉一把薅住趙晚晚的頭髮,粗暴地將她提了起來,“我最恨別人威脅我了!”
高中時,他便和酒鬼父親徹底斷了聯絡。
靠著班主任老宋的資助讀完高中,考上大學,本以為終於可以掙脫泥潭。
沒想到,那老東西竟找上門來,厚顏無恥地索要“養老費”。
陸曉本不想理會。
可陸增祥的威脅直戳軟肋——揚言不給錢,就要去資助他老師的學校、社羣大鬧。
說陸曉是對方的私生子,才願意出錢供他讀書;說他和老師的妻子有一腿,老王八被帶了綠帽子,還傻乎乎的出錢,等等。
為了維護恩師的聲譽,也為了圖個清靜,他不得不咬牙掏錢穩住那個吸血鬼。
好在熬了半年,老東西終於死了。
就在他以為迎來自由時,轉頭又被趙晚晚捏住了把柄威脅。
“陸曉,之前是我不對。”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趙晚晚淚眼朦朧。
環顧四周,她懷疑自己可能被綁到荒山上,還被下了降頭。
當務之急是穩住對方。
趙晚晚審時度勢,立刻服軟,“我們都冷靜一點,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好嗎?”
“想和談?”
陸曉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趙晚晚仰著小臉,慌不迭地用力點頭。
“嗬。”
陸曉嗤笑一聲,像扔垃圾一樣將她隨手一丟。
緊接著,一隻腳掌踩在她胸口,風中傳來一聲惡魔的低語:“*!”
“不!不要!”
趙晚晚滿臉抗拒,拼命搖頭。
但嘴唇還是不受控制地朝陸曉腳邊靠去。
極致的恐懼和羞恥感讓她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她咬緊牙關,調動全部意志去對抗腦海中那魔鬼般的聲音,身體因劇烈對抗開始顫抖,前傾的動作也因此變得緩慢、僵滯。
忽然,那根操縱她的無形絲線“啪”地斷裂,身體的控制權瞬間迴歸!
【警告:當前指令與隨從(趙晚晚)自主思維嚴重衝突,觸發人體防禦機制,指令已失效】
【叮,你的隨從(趙晚晚)忠誠度-10】
收到提示後,陸曉挑了挑眉。
看來太過離譜,嚴重違背對方本能的指令,無法強制執行?
這倒合理,否則就不會有忠誠度這個設定了。
就在他暗自思忖時。
趙晚晚驟然起身,拔腿就跑。
陸曉並沒有去追,反而爬上附近一棵大樹,以趙晚晚的移動軌跡為中心,觀察周圍的風吹草動。
叢林中。
趙晚晚像無頭蒼蠅一樣瘋狂逃竄,裸露的皮膚被荊棘刮出道道血痕也渾然不覺。
陸曉那操縱思想的恐怖能力,讓她只想離那個魔鬼越遠越好。
可跑著跑著,趙晚晚頭腦漸漸清醒。
不認識路,能逃到哪裡去?還有,陸曉為何不追?
她忍不住回頭張望。
來時的路,已湮滅在雜亂無章的植被中。
眼前死寂的叢林,如同張開巨口的深淵,隨時都能將自己吞沒。
趙晚晚僵在原地,冷汗涔涔,進退維谷。
沙沙沙——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條五彩斑斕的長蛇滑過腐葉,那豔麗的色彩讓趙晚晚渾身的汗毛炸起!
心臟像擂鼓一樣砰砰直跳。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驚擾了對方。
“回去!”
趙晚晚明悟過來。
陸曉手中有弓箭,應該熟悉這個地方。
自己一個人在叢林中亂跑,遇上毒蟲猛獸,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她還年輕,不想早死。
壓下心中恐懼,她辨認著被自己踩踏過的灌木痕跡,正準備原路返回。
一支金色光箭幾乎擦著她的髮梢飛過。
嗷——!!
身後傳來一聲痛苦的獸吼。
趙晚晚看了一眼,血液瞬間凝固。
一頭她從未見過的兇獸,正藏身在遠處的灌木叢中。
它體型約同雌獅相當,身上有著細長的銀灰色毛髮,最醒目的是它頭頂那簇蓬鬆的青毛,莫拳頭大小,根根豎立。
此刻,它的一隻前肢被箭矢洞穿,鮮血正汩汩湧出,劇烈的疼痛讓它發出憤怒的咆哮。
“我很兇,很兇的!”
趙晚晚拼命給自己心理暗示。
她強迫自己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頭受傷的兇獸,同時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後挪動。
怪物似乎看破她的虛張聲勢。
它低吼一聲,不顧前肢的重創,猛地撲咬而來。
“陸曉,救我!”
趙晚晚轉身便逃,大聲呼救。
遠處,樹冠上。
陸曉光著膀子,半倚著樹杈,長弓已拉滿如月。
上衣已被他撕成一縷縷布條,將自己腳踝和樹幹綁在了一起,充當保護繩。
他屏息凝神,目光鎖定那頭奔跑的兇獸。
移動靶本就難射,加上林木的遮擋,眼下沒有合適的射擊角度。
他不徐不疾,靜待時機。
咻!咻!咻!
數道金光接連激射而出,可惜要麼射空,要麼被樹幹阻擋。
其中一箭甚至險之又險地擦著趙晚晚的胳膊飛過。
嚇得她亡魂皆冒,再也不敢出聲呼救,只能悶頭朝著箭矢來源的方向狂奔。
距離終於拉近到百米之內!
陸曉找準機會,鬆開手指。
咻——!
這一次,金光精準地沒入了兇獸的側腹!
聖金狩獵長弓的威力自然沒話說,箭矢透體而出,帶起一蓬血雨。
正凌空撲擊的兇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如同被重錘擊中,栽倒在地,痛苦地抽搐翻滾。
陸曉毫不手軟,弓弦連震,連忙補上幾箭。
【恭喜玩家擊殺風語獸(兇級)】
直到系統提示響起,才放下心來。
但他並未收起長弓,反而將箭頭一轉,指向了不遠處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趙晚晚。
“陸曉…我…我知道錯了…”
趙晚晚胸口劇烈起伏,上氣不接下氣,第一句話就是認錯。
陸曉對她的道歉置若罔聞,聲音不帶絲毫溫度:“去,把那頭野獸的屍體拖過來。”
趙晚晚感覺到那股熟悉,試圖控制她思維的指令訊號又在腦中浮現。
這次她沒有選擇抵抗,而是喘息著主動詢問:“可以。能讓我……先喘口氣,歇一下再過去嗎?”
果然,那股試圖強行操控她的指令訊號緩和了下來,不再強行驅使。
趙晚晚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她似乎找到了折衝周旋的辦法了!
樹上,陸曉目露詫異。
兩人的靈魂連結明明還在,為什麼指令再次失效?
難道……是因為她剛才那句看似妥協的回應?
“陸曉,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趙晚晚問道。
陌生的怪物。
能自動生成金色箭矢的長弓。
還有,陸曉那操控思想的邪術。
種種跡象表明,自己或許捲入了某個超自然事件之中。
“異世界。”陸曉的回答言簡意賅,隨後再次下令,“現在,立刻!給我把風語獸的屍體帶回來!”
“可惡!又來了!”
感受到腦中傳來的指令比剛才更加清晰和強硬,趙晚晚心底湧起一陣無力感。
她只能認命地轉過身,步履蹣跚地朝風語獸倒斃的方向挪去。
體力早已透支。
短短百餘米的距離,她拖著那頭沉重的獸屍,走走停停,足足耗費了半個多小時才勉強拖回。
而陸曉老神在在地坐在篝火旁,靜靜看著她,絲毫沒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
“給你!”
趙晚晚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獸屍重重摔在陸曉面前,自己也一屁股癱坐在地,胸脯劇烈起伏,滿心怨憤。
“還以為自己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陸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注意你的態度。”
“都流落到這種鬼地方了,你怎麼還斤斤計較?”趙晚晚忍不住嗆聲道,“我們現在不應該相互合作,一起想辦法活下去嗎?”
“不好意思。”陸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我這個人,就是愛記仇。”
“還有,認清你現在的地位,你只是我的一個奴隸而已。”
“所以……跪著吧!”陸曉聲音轉冷。
“你——!”
趙晚晚再次雙膝跪地。
她敢怒不敢言,只好倔強地仰起脖子,瞪向陸曉。
陸曉對她的怒視視若無睹,他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風語獸的屍體上。
應該能吃吧?
或者,拿來當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