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救救我!救救我!(1 / 1)
陸曉尚未開口。
一旁的趙晚晚冷笑一聲,劈頭蓋臉地斥道:
“知道現在一單位獸肉賣多少錢嗎?三千星幣!多少領主自己都吃不上,能白給你們一份,已經是天大的情分了,還挑三揀四?簡直不知所謂!”
張倩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爭辯道:“我……我剛來又不知道!我們就是跟老同學說說情況,又不是問你要,你急什麼?明天我們幹活掙了錢,還上不行嗎?”
“不知道,那好意思當伸手黨?”
趙晚晚上下打量她一眼,譏諷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這細胳膊小腿的,真去幹一天活,掙得錢未必能抵得上一塊獸肉的價值!”
“趙學妹,張倩說了掙錢還上,何必咄咄逼人。”李建峰為同學打抱不平。
趙晚晚沒鬆口:“說事實,就是逼人了嗎?”
“好了!”
陸曉抬手製止了趙晚晚,轉向三人解釋道,“領地內食物確實緊缺,此時再次分配,難免惹其他人不滿,徒生事端。等明天統一分配時,給你們挑份份量足一點的吧。”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點就通。
“對對,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王磊連忙扯出笑容打圓場,
“是我們欠考慮了,不好意思啊,陸曉。”
“大家突然遇到這種事,心裡沒底,就想多吃點能踏實些,沒別的意思。打擾了…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拉著還想爭辯的張倩和李建峰匆匆離去。
等人走遠,趙晚晚哼了兩聲,不滿道:
“你這幾個老同學可真有意思,上來就套近乎要吃的,臉皮倒是挺厚。特別是那個張倩,吐槽我的烤肉難吃不說,?真是給她臉了!”
陸曉沒接這話茬。
攀關係、謀好處,是人之常情,他完全能夠理解,只是幾人表現得過於急切了。
常人可能會先聯絡感情,點到即止,等真遇到困難再開口。
反正餓一頓也死不了人。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幾人倒不是心機深沉之輩,或許日後可以拉攏培養,充當自己的班底。
只是眼下還要再熬一熬。
白來的恩情,輕賤!
陸曉翻看手中的資料,轉而問道:“那個周銘,還安分嗎?”
“表面還行,但那傢伙一看就是個麻煩製造者!”
趙晚晚頭頭是道地分析著,
“他這種學馬術、玩擊劍的,家裡非富即貴,眼珠長在腦門上,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勢。今天當眾挑戰你的權威,說明根本沒把你這個領主放在眼裡。”
“要我說,乾脆找個藉口把他趕出營地算了,免得日後生亂。”
陸曉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再觀察一下。他沒犯實質錯誤,直接驅逐影響不好,也會讓其他人不安。”
“明天我會給他安排任務,試試他的成色和態度。”他語氣平淡。
趙晚晚一直很識趣。
見陸曉自有打算,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夜色漸深,篝火噼啪作響。
遠處,新人玩家低聲攀談聲,順著晚風輕輕飄過來。
陸曉看向趙晚晚,忽然道:“今晚你去我那小屋睡。”
“呸!”
趙晚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瞪大眼睛,“你……你想什麼呢!誰要去你房間?!”
陸曉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我師母以後住我那屋。她剛來一個人害怕,你過去陪她,順便詳細講講這裡的情況。我已經和師母說好了。”
趙晚晚這才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道:
“唔…這樣啊…那,那你今晚睡哪兒?這三十號人剛來,雖然…但還是待在一起比較……安全吧?”
她難得地流露出一絲關心。
“我去鐵匠鋪,順便給師母打一副輕甲防身。門口會安排傀儡值守。”陸曉說道。
“盔甲?”
趙晚晚眼睛一亮,立刻指著葛瑞說:
“那給葛姐也打一副吧!她是我的貼身保鏢,經過專業培訓,徒手搏擊一打十完全沒問題!”
“要是再有副好盔甲,就算外面那些人聯合造反,也成不了氣候!”
陸曉看了眼葛瑞那副壯碩體格,相信她確實有這實力。
但是自己不可能立刻給她打造甲冑。
“沒時間,再說吧。”
他淡淡留下一句,轉身朝鐵匠鋪走去。
“膽小鬼!”
趙晚晚小聲嘀咕。
她知道陸曉是怕葛瑞披了甲,不好控制,才找藉口推脫。
可自己明明受制於他,居然還如此謹慎,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晚晚,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吧?”
待陸曉離開。
葛瑞才走到趙晚晚身邊,喚了她的小名。
她已經從小姐口中得知,兩人提前降臨此地,共同生活四天時間。
“葛姐……”
向來傲嬌又嘴不饒人的趙晚晚,眼圈毫無預兆地紅了。
從新人降臨後,她一直忙忙碌碌,停下來才發現,自己最想見的人已經來到自己身邊。
對方還是和往常一樣,在四下無人的時,會親切地喊她小名。
葛瑞上前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感受到懷裡的身體微微發抖,心立刻揪緊了,聲音也沉了下來:“怎麼了,是不是陸曉欺負你了?跟姐說,我絕不放過他!”
葛家三代都是趙家的專職司機,日子原本過得安穩。
直到她父親因癌症早逝,家裡光景才陡然落了下來。
好在趙家並沒有棄之不顧,一直資助她們一家,她也記得這份恩情。
後來葛蓉因背景乾淨、身強體壯,被趙家選中培養,十八歲起就負責保護年幼的趙晚晚。
對方是她看著長大的,感情自然非比尋常。
見趙晚晚只是搖頭哭泣。
葛瑞心中猛地一沉。
是啊!
堂堂趙家千金,怎會甘願為一個無名之輩鞍前馬後?
一定是被……
葛瑞緊握雙拳,眼中閃過厲色,壓低聲音道:“小姐別怕,我會找機會先帶您逃出去!日後再回來找他算賬!!”
她心中怒火直衝,卻沒有失去分寸。
面對陸曉時,她總覺得有一股說不清的壓迫感,那威脅遠勝之前的周銘。
對她來說,護住小姐的安全,永遠是第一職責。
其他的都可以暫時擱置。
“不是!葛姐!”趙晚晚趕緊拉住她,解釋道,“我,我就是看到你太激動了。陸曉他…他沒有欺負我。”
葛瑞沒說話,拳頭卻握得更緊了。
“沒有,真的沒有。”趙晚晚搖著頭,努力為陸曉找補,“他對我還算不錯。外面真的很危險,葛姐你千萬別衝動。”
剛降臨的第一天,她是真的怕極了。
因為曾威脅羞辱過陸曉,她生怕對方一怒之下殺了她,或逼她做不堪的事。
好在陸曉報完仇,並沒有繼續折辱她。
後來雖然天天被逼砍樹,但至少管飯,說起來還是自己佔了便宜。
“晚晚,你的手!”
葛瑞忽然抓住她的手。
藉著遠處火光,她看到掌心那些磨破後又結痂的傷痕,心疼不已。
“沒事,小傷。”
趙晚晚縮回手,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葛姐,現在不是原來的世界了。在這裡,想要活下去,就得付出勞動和代價。我之前說的話不是玩笑,陸曉是這裡真正的主人,他的命令必須放在第一位,你不要試圖挑戰他的權威。”
“你別看他現在好像跟誰都還算和氣,還主動給大家發放食物,像個好人。”
“可一旦有人得罪他,絕對不會有好下場。你千萬要記住!”
對於陸曉。
趙晚晚是既恨又怕。
可接觸多了,瞭解他的過往,心中又不由生出一絲欽佩。
總之,她如今萬萬不想和他作對為敵。
葛瑞看著小姐前所未有的認真神情,聽著她這番話,忽然覺得她長大了許多。
可成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她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該欣慰還是心酸。
最終化作一聲嘆息,葛瑞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小姐。”
——
——
翌日。
一聲聲沙啞近乎力竭的呼救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將營地中所有人瞬間驚醒!
“救命!”
“有人嗎?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
陸曉推開鐵匠鋪的木門,大步走了出來,目光銳利地尋找聲音來源。
營地柵欄內,已經醒來的新人們驚慌失措,亂成一團。
有玩家比較機靈,手腳並用地爬上了營地四角簡陋的瞭望臺,朝著聲音來源張望。
他高聲驚呼道:
“遠處有人!”
“有個騎鹿的傢伙瘋了一樣往我們這邊跑!他身後好像跟著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