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說他叫序列二(7.6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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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都,深夜。

武神號的一個夜晚,望著因月亮浮現而潮水肆意的海面,柳啟辰默默地走到辦公室的熱水器旁,泡了杯廉價的袋裝咖啡,端著冒有白霧的馬克杯,坐回了座位。

海潮聲隆隆作響,即使是深夜,也不例外,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顯得格外騷亂。

今天是照例加班,每次釋出清剿令後,他都會在辦公室裡留守到中樞給出命令,無論是批准還是駁回,都要第一時間為接下來的工作做好準備,如果是批准的話,就要想辦法聯絡女武神大人,觀測清剿物件所在的位置。

好在這項工作並不困難,武神號上應有盡有,也沒什麼特別需要做的,就是熬夜等等訊息罷了,時不時還能躺在椅子上小憩一會兒,讓旁邊的情報官負責盯著。

武神號上最大的任務難點就是和女武神的相處,這點柳啟辰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好,其餘的事反而沒有那麼重要。

“鈴鈴——”

武神號內部專線忽然深夜響起,將手中的咖啡暫時放下,伸手拿起話筒。

“柳主管,金銘院士的傷情好像加重了,今天晚上咳嗽不停,並且向外吐血,要不要現在就派直升機將他送去醫院,現在情況有點不樂觀。”

柳啟辰聽到這個訊息後,不由自主地頓了頓:“現在情況到底如何,如果真的病情嚴重的話,直接喊醫生過來也可以,反正武神號上裝置齊全有急救室。”

“算了,我親自過去看看,你們先聯絡醫生吧。”

柳啟辰改變主意,將話筒按了回去,伸手揉了揉自己眼角,從人體工學椅上站起身,向著船艙外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金銘院士來到海都之後像是水土不服一樣,病情立刻惡化,落地的當天就因為病情進過一次醫院,醫生檢查之後,說沒什麼太大問題,開了些藥,病情明顯好轉了許多,但晚上又復發了。

這真的是讓人頭疼,身體狀況這麼差,就不要出公差,這要是人在武神號上出什麼事,傳出去影響也不好。

“柳主管,您來了,情況看起來很嚴重,我們估計要派直升機直接將金銘院士送到醫院去才行。”

來到船艙的休息室,負責幫忙照顧金銘院士的女情報官在門口小聲地說道,語氣低沉,顯得有些憂鬱。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現在的狀況並不樂觀。

柳啟辰皺眉:“先別慌,現在海都醫療科技發達,中午就診的時候醫生還沒問題,我們的照料也極其小心,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女情報官緊接著說:“可是金先生的身體表現太差了。”

“讓我先去看看金先生,你趕緊去安排直升機,叫幾個男性船員過來,之後也別坐輪椅,直接用擔架抬出去。”

柳啟辰對著身旁的人吩咐將手按在了船艙處,推門走進去。

五分鐘後。

幾個身穿水手服的壯漢就一路小跑來到了這裡,四個人共同抬了一個長長的擔架,在門口等候,武神號只有船員是男人,其餘的大部分都是女人,也就這種體力活會麻煩他們。

見到艙門開啟。

為首的船員湊上前去急忙問道:“柳主管,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直升機隨時準備起飛,最多20分鐘就能將金先生送到醫院。”

看著面前的擔架,從裡面走出來的劉啟辰,伸手整理自己的衣角,像是剛剛穿好外套一樣,把脖子上的紐扣仔細地扣緊。

“撤了吧,喊醫生過來就行,金學者的狀態已經好了許多,他想在武神號休養幾天,這幾天若非要事,就不要去打擾他。”

幾位船員大眼瞪小眼,這跟說的有些不一樣,剛剛不是已經撐不住了嗎?

怎麼計劃比變化還快……

但主管都這麼說了,他們這些做船員的也只能抬著擔架默默離去。

直到那位女情報官回來。

“柳主管,金先生真的已經沒事了嗎?剛剛我進去看到的時候還在吐血,在武神號上還是有些顛簸,海浪聲也很吵鬧,在這裡休養是不是不太好……”

她有些不放心的,開啟艙門向房間裡看了一眼,只見原本還在不停咳嗽的金銘,此時已經躺在床上睡得香甜,胸口有規律的起伏,帶有細微的鼾聲。

“沒事,這是金學者的選擇。”柳啟辰臉色一冷制止了她的詢問,隨後邁步向走廊外走去:“清剿令進度怎麼樣?中樞有沒有傳來訊息。”

女情報官緊跟上步伐,面露疑惑:

“清剿令的事都是您親自抓,我們肯定沒您清楚啊。”

……

一晚上過去。

社交軟體的私信聲滴滴作響,不停地發出震動。

蘇逸坐在車裡,單手拿報告,蓬鬆的劉海下眼眸異常認真地看著手中資料,看著有訊息傳來,向著正面擺放在座椅上的手機螢幕瞄了一眼。

發信的人是宋婷婷。

“武神大人,昨天晚上是不是太猛烈了,我今天從酒店醒來,渾身難受,全身上下就像散架了,腦袋更是空空蕩蕩的,還從沒有這麼激烈的感覺,這要是懷孕了,該怎麼辦呢……”

“武神大人,我感覺好害怕,今晚能不能再見上一面,好不好?人家想你了。”

“沒空的話,在武神號上見面也可以,遊輪上有很多可以用來休息的房間,您到了之後叫我一聲就好。”

蘇逸挑了挑眉毛,她明明刪除了對方的記憶,只是將其送到酒店裡去休息。

不知道這個叫宋婷婷的女人到底腦補出什麼精彩的場景,居然還纏上他。

做沒做難道心裡不清楚嗎?還是說這個女人曾經有在床上戰鬥到失去意識的經歷,這才引發自動聯想……

他向對方回了一個訊息:“我沒碰你,今天晚上只是送你回酒店罷了,不信可以查酒店監控。”

隨後便點選了訊息免打擾,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用手撫摸臉上戴著的人皮面具,將檔案放到儲物箱中,邁步走下車。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穿著,戴了副厚眼鏡,鋪散了幾下頭髮,讓原本的髮絲變得凌亂,隨後在脖子上懸掛上身份牌,抱著幾本書就向著面前的研究院大門走去,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變得呆愣愣的,混在人群中多了份手足無措的感覺。

“小杜,去幫我把車停一下。”

剛走進研究員,一個身材略顯臃腫,髮際線很高,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就將車鑰匙扔給了他,指了指外面停著的賓士,隨後擺擺手就走了出去。

看著手裡遞過來的車鑰匙,蘇逸眉頭微蹙,在心裡默默地吐槽:“應該搞一個地位比較高的身份才對。”

由於昨天晚上得知了實驗室的資訊,他決定和楓糖分頭行動,總共15個實驗室,一人7個,假裝成不同的身份進行調查。

他選擇的第1處實驗室隸屬於一個醫藥大學,臨時選擇的身份是位剛剛進入實驗室的讀博實習生——杜峰。

剛剛指揮他做事的中年人是原主的導師,在研究“青竹醇”這一領域享有一定的名聲,算是研究山竹醇的佼佼者。

因為某些原因,原主杜峰已經卡在對方手裡,遲遲無法畢業好多年了,面對掌控自己人生和未來的導師,原主向來是言聽計從。

既然決定扮演,自然就演到位,蘇逸拿著車鑰匙再次走出公司門,將那輛停在門口的賓士停在了地下車庫裡。

由於他只需要扮演半天,有這些時間足夠探明這裡是不是跟聖地組織有關?

所以也不會對原主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就像是睡過頭了一樣,忽然睜眼就在下午罷了。

順著走廊,人一直往前走,來到了研究室,這所研究室並不大。

那位禿頭導師是這裡的負責人,他剛剛走進來。

室內立刻變得沉默,沒一個人敢說話,各自忙著各自的任務,原本正在交談的也戛然而止。

蘇逸的是被安排到了最邊角整理檔案的崗位上,身旁坐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生,在記憶檔案資料裡,對方名叫許倩,比他晚來一年,現在也到了畢業季。

女孩像是有心事一樣,坐在電腦前,雙手緊握著沉默不語,給人的感覺像是要哭,但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像是個失戀的小女生,情緒很不穩定,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手指緊扣著桌腳。

蘇逸瞥了她一眼,在印象中,杜峰和對方認識但不熟,沒必要理會太多,隨後默默的將頭扭回去。

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情緒失落無暇顧及旁人,這是好事,方便他潛入。

什麼交流都沒有,就絕對不可能暴露身份。

蘇逸的手指在鍵盤上舞動,電腦上調閱起家研究室的基礎資料,將其與記憶中得到的情報進行核對,確認情報完全一致後。

像是在參觀學習一樣,在研究室內逛了起來。

研究室不算大,根據檔案報告顯示,教授主攻的“青竹醇”專案,是種動物使用的新增劑,功能十分全面,對於動物的肥育,產蛋,改善斷奶,生長,繁殖,肉品質,等方面有著全方位的效果。

根據報告顯示,只要在豬飼料中新增這種物質,80頭豬就能在52天內吃光18億的飼料,平均一天一頭豬,光吃飼料就花40萬。

“這應該是學術造假吧……”蘇逸向來不懂科技,但他的腦子還算正常,這個數字可就太離譜了,就算是死命的往肚子裡塞,也不可能塞這麼多。

僅看研究報告,就可以知道這項研究可以說是漏洞百出。

蘇逸用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目光變得更加警惕,擴大自己感知,在周圍認真的觀察起來。

對他來說這裡越不正常自然越好,最好與聖地組織扯上關係,這樣的話,1/14的可能性,自己探索了一遍就中獎了,那真是省了很多事。

但很遺憾,雖然這裡有著很明顯的問題。

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對整個研究室深入的調查了一遍後,這個實驗室跟聖地組織沒有任何關係,研究室內並沒有夾層,地下室。

甚至安保措施都沒做好,監控沒有通電,僅僅只是擺設。

這怪模怪樣的“青竹醇”資料確實也不會有人來偷。

別的不談,聖地組織的傢伙還是對自己有些要求的,最起碼選進去的人都帶有異能或者有著特殊能力,這種學術造假的人也沒有資格進入。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下班時間到了,摸魚一整天的蘇逸,懶得跟這些造假團隊消磨時間,正準備收拾東西離去。

然而之前讓他停車的那位禿頭導師卻走了過來,看上去很高興,說什麼研究經費批下來了,準備帶著所有人外出聚餐,態度和命令很強勢,不給人任何的拒絕機會。

有學生以身體不適為緣由,想要先走,立刻就得到了呵斥。

本著不給原身添麻煩的原則,再加上今天也沒法再潛入第2個研究室了。

蘇逸遲疑片刻沒有選擇提前溜走,能白蹭一頓飯也不錯,吃完再溜一個樣。

眾人開著車相伴的來到海都西城區的一家樸素的烤肉店。

這裡也雖然樸素,但來來往往的客人倒是很多,研究室的人好像已經很多次來到這裡了,找了一個熟悉的位置坐了下來。

在那個禿頭導師去點菜期間,他隱約地聽到周圍的人開始議論,說什麼每次都說請客,每次都要秋後算賬,要學生aa付款,實際上就是自己愛吃這家店罷了。

各種抱怨聲響徹不斷。

但這對蘇逸來說不是什麼問題,他只扮演一天秋後算賬算不到自己身上。

菜品端上來,喝酒吃肉吃到一半,那位禿頭教授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渾身帶著酒氣,半威脅的向他說道。

“小杜啊,昨天你的材料寫的很不好,照這樣下去,很有可能今年還是無法畢業。”

蘇逸愣了愣,沒有想到自己一個邊緣人物還會被主動搭話,他學著洛莉希給他複製的記憶資料,低著頭擺出怯懦的樣子回答道:

“導師,我會努力,最近家裡急用錢,請您再考慮考慮,我想盡快畢業去找工作。”

聽到這話,那位禿頭導師嘴角流露出笑容,用手重重的拍了他的後背兩下,像是早就在等這句話一樣:

“好說,我是很希望你儘快畢業,不過你可要努力拿出成績來。”

“最近你不是有兩篇論文要發期刊嗎?到時候拿過來我給你稽覈一下,名字就寫咱們兩個人,有我在,你的影響力也會大一點,記得回去把檔案傳給我。”

“……”蘇逸一陣啞然,雖說他不是原主,但這些話聽著就讓人受不了。

說什麼稽覈一下,有兩個人的名字影響力會擴大,這不是明明白白地搶功?

偷自己學生的研究成果真是可恥。

原本他是擺著惡人自有天收,不打算管力氣管研究室的閒事。

現在反而打算將自己得到的那些造假的情報扔給相關機構舉報一下。

在眾人酒足飯飽喝的醉醺醺的時候,蘇逸也起身去上洗手間,清理手上的油汙。

看著眾人紛紛離去,禿頭導師趁著眾人起身上廁所的空檔,嘴角流露出憨笑。

眼睛瞥向之前坐在蘇逸身旁不停抹眼淚的女生,靠了過去,坐在了對方的身邊,用手託著臉頰語重心長的說。

“許倩,你也想畢業吧。”

“導,導師,是的……”女孩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禿頭中年人,垂著腦袋顯得有些害怕,聲音變得極其細微。

“你目前的狀況也不好,沒什麼能拿出手的成果。”

“導師,我,我已經提交了很多學術報告。”

“不夠,不夠。”禿頭導師搖搖頭,隨後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學業這種事可沒有那麼簡單就可以透過。”

許倩咬牙:“導師,那還需要再提交什麼才能順利畢業。”

禿頭導師皺眉:“以你目前的表現,今年估計很難。”

“導師……”

禿頭導師抓住女孩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不過也不是沒有商量的機會,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提的要求嗎?只要你答應,到時候很輕鬆,就能拿到博士學位,你要知道在這件事上,我的話語權很大……”

許倩雙手緊緊握著白色桌布,神態黯然。

烤肉在油紙上滋滋作響,冒出了淡淡的白煙,空氣中瀰漫著油膩的味道,就如同身旁坐著的人。

禿頭導師又靠近了一些,繼續說道:

“你知道我老婆四十多了,她是個農村人,我們兩個人的觀念一直不合,經常吵架,早就已經長期分居,這一點你別怕,我還是和你這種年輕女孩更有共同語言。”

他的笑容有些猥瑣,那個叫許倩的小女生害怕的低著頭,緊咬牙關:“導師,我想再考慮考慮……”

聞言,禿頭導師很生氣,拿起酒杯在桌面上重重一砸,“考慮?我已經給你很長時間了,今晚考慮不好,那畢業的事就拖著吧。”

但很快他就話鋒一轉。

“我記得你家裡現在也需要錢,應該比杜峰還要差,從小沒有父母,靠著奶奶撫養長大,上大學是借的助學貸款。

“而且不久之前奶奶還得了重病,你特意請假回家,在醫院照顧幾天,還是我給你批的假,獎學金都被拿回去給家裡看病,如果沒法畢業,再拖下去,應該醫藥費都要付不起。”

“只要你答應我,不僅能夠畢業,我還能透過自己的人脈關係給你介紹工作,待遇絕對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兩人聲音壓得很低,談話也很私密,但瞞不過蘇逸的耳朵,即使在衛生間裡洗手,也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要求是什麼?不用想都能猜到。

根據資料顯示那位叫杜峰的實習生已經在畢業期卡了很多年了,一個月只拿2000多塊錢的實習工資幫自己的導師處理工作,平時都是乾的最邊緣的任務,累死累活當牛馬。

好不容易寫出了幾份期刊,還要被搶。

這兩個小鎮做題家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能碰到這種導師。

“嘶……好像能更換導師來著……”

蘇逸拿出手機來在網上搜了搜,更換導師這種情況確實有,不過時間會非常漫長。

其中需要經過層層審批,找各種系領導,院領導,而且還不一定透過,即使透過了還要確保別人是否願意接受,雖然理論上有可能,但操作起來實在是太難太坎坷。

當然這是走常規途徑,如果符合一定特殊情況的話,審批的進度將大大加快。

蘇逸歪了歪腦袋,沉思片刻:

特殊情況.....

自己確實有個方法可以比舉報學術造假來得還要快。

放在以往,管他人的閒事是最沒有必要的。

但蘇逸“正巧”今夜無事。

可以走一趟。

飯後。

眾人散場。

天色漸漸陰沉,月亮被烏雲吞噬,收斂起了自己的光彩。

渾身烤肉味的禿頭導師雙手扶方向盤,開啟車載導航,向著最近的酒店前進,他透過後視鏡看向坐在後座,倒在座椅上唯唯諾諾的年輕女孩,嘴角不由得流露笑容。

雖然喝了點酒,但這裡離酒店不遠,很快就到,這一路走的比較多,很少碰到查車的人,不必擔心。

沒人會來破壞自己的好事。

他向來喜歡這種長相乖巧可愛,性格文靜,害怕擔心等各種情緒都展示在臉上的女孩,唯有這種女孩最能讓人感覺到生活的樂趣。

更別說本身家世不好,如果是家世好的孩子,他還真的很難拿捏,脾氣上來,過不了就不讀了,然而許倩和杜峰都不行。

他們兩人為了學業花費家裡全部儲蓄,必須要獲得學位才行。

今天得手之後,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他可以一直用這件事來拿捏許倩,一直讓他陪自己到畢業為止。

而且還可以在工作上動手腳,透過自己人脈找到的工作,自然也會因為自己而消失,要是敢反抗,那就是失業。

許倩需要錢,根本沒有時間,一家公司一家公司的面試,肯定會接受自己的提案。

越想心裡越得意,禿頭導師以勝利者的姿態,回頭望向女孩。

“笑一笑,你今年就可以畢業了,還可以有好的工作,這多好,想想就讓人很激動吧。”

許倩垂著腦袋一言不發,雙眸無神,如同在上刑場,幾乎是癱軟在座椅上,眼睛呆呆地望向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

被逼著委身於一個令人作嘔的傢伙,丟掉所有屬於女人的自尊,如果不是家裡的壓力實在太大,他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又怎麼可能笑得出來?杜峰就是個最好的證明,比自己早來一年,整日在研究室內當牛做馬,寫出的期刊要不就是聯合署名,要不就是被直接搶走,直到現在畢業還遙遙無期。

夜晚的風景在車窗外急速滑過。

導航上的航標與酒店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一聲油門轟鳴,賓士車只能聽到輪胎轉動,車身卻沒有絲毫反應。

“咦?”

正在開車的禿頭導師感覺到有些異動,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賓士車忽然底盤升高,在半空中飄了起來,向著不受控制的路線快速移動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

禿頭導師心裡猛的一緊,拼了命地踩剎車還是踩油門,拉手剎,車輛都沒有任何反應。

如同鬧鬼了,開始靈車漂移,嗖嗖的風聲從耳邊劃過,速度太快,以至於讓人根本不敢跳車。

眨眼間,四周的景象就出現變幻,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來到了海都的郊區,四下什麼人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的黑暗。

“咣——”

車輛晃動,賓士車被扔在了地上。

禿頭導師手扶著方向盤,害怕的望向窗外,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浮現在車窗處,嚇得他瞬間靠到了車門旁,渾身顫抖。

“鬼,鬼!有鬼啊!”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外面的人,幾乎話都要說不清楚,伸手點動按鈕,將車門鎖死。

然而這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黑衣輕輕一拉,厚重地鐵質車門便被整個扯下,像是在丟飛盤,輕而易舉地被扔到遠處。

一隻黑色的大手,探到他的身前,將他整個人抓起來,拉到了車外。

0幀起手。

那張禿頭的噁心面容“碰瓷”般地撞到了拳頭上,像是不甘心一樣,一遍又一遍的“主動碰瓷”,把自己的臉往拳頭上蹭,直到血流滿面也沒有停下來。

許倩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靠在門邊,小心的向窗外看去。

恰好月光刺破雲層,月光灑落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清晰。

那個囂張跋扈,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噁心的禿頭,正在被人一頓狂扁。

鼻青臉腫,鼻樑被打塌,門牙被折斷,面門幾乎看不出人樣,各種碎齒混著血沫子從嘴裡吐了出來,掉落一地。

慘叫聲迴盪在整片空地之上。

久久未能消散。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黑衣人很可怕,本身的氣質就真的跟惡鬼一樣,但做出了許倩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看著那個剛剛還在威脅自己不可一世的傢伙,被打的連慘叫都說不出來,心中有種莫名的暢快,甚至心裡有種想要鼓掌的感覺。

直到那個令人作嘔的導師已經奄奄一息了,只能出氣不能喘氣的時候,那黑影這才停手,並且緩緩的向著賓士車走來。

“就是要輪到自己了嗎?”許倩有些心驚,不過此時她確實寧願被惡鬼打一頓,也不想被畜生給玩弄。

但讓人意外的是。

那黑衣人走到車窗前就停了下來,伸手開啟車門。

月光清冷,幽蘭的光暈照射在黑衣人的身上,衣角被風捲起,吹出陣陣漣漪,對方居高臨下,如同降臨在人世間的死神俯視著她。

渾身散發著戾氣與殺意,讓人難以與其對視。

僅僅只是靠近,身上的氣勢就讓人感覺渾身發抖,如同墜入冰窟般全身上下都止不住的打戰。

“債多不壓身,待會警察來,你說人是序列二揍的,就不會有任何麻煩。”

語落,那黑色的身影怎麼變得虛幻,消失在空地上。

許倩看著那倒在地上的導師,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切如同夢幻一般,完全無法讓人相信。

被揍成那樣,絕對無法再對自己做什麼了,即使能治好,恐怕也要落上傷病,許久緩不過勁兒來,至少要在床上躺個半年甚至一年。

這個禿頭導師只要不在實驗室,沒辦法,直接威懾每一位學生,哪怕只是一個月,眾人也可以將他的髒事都爆出來。

許倩走出車門,向著四周望去,只見周圍看不到任何的身影,她終於得到解脫了。

那個黑衣人明明看上去像個惡鬼,站在面前就讓人害怕,帶著最讓人恐怖的姿態缺卻是個特意來救贖她的英雄

回想著剛剛映入眼中的畫面,許倩眸中重新恢復了神色,蹲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在口中輕聲呢喃聲:

“他說他叫序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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