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請活下來吧(7k)(1 / 1)
“阿嚏——”
不知為何,前不久還腳踏虛空,劍斷滄海的蘇逸,渾身打了個冷戰,每次有這種感覺,都是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能是因為鬧得太大的緣故,今天晴空萬里,豔陽高照,原本預計要下一週以上的大雨,徹底停息了下來。
劍斷滄海的事已經徹底無法掩蓋。
不像之前破城獸,直接被抹殺掉的存在,這次看到的人實在是太多,各種影片影像到處亂飛,造成的影響也無法彌補。
戰鬥的過程以及決鬥場那宛如神明般的虛幻影像,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羅盤和青銅鐘,更是被所有人稱之為神蹟。
經過這一戰,異能者存在的事實再也無法掩蓋,此時網上已經風聲四起,大夏也不再管控關於異能者的新聞,任由其開始流傳。
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估計官方正式公佈異能者存在並頒佈相關法令的日子就在這兩天。
特戰隊很快就要成為正式的組織,並被拉入正軌。
種種連鎖反應下,世界的許多事正在因他和女武神的那場大戰而改變。
“大夥們!我宣佈一個事!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的異能終於派上用場了,從今往後咱也是有力量的人。”
忽然間,只有他,慕小微,何成,陸果果的小團體群裡彈出了一條訊息。
說話的正是群主何成,至於為什麼還是群豬。
因為作為小團伙大王,這個群就是人人都喜歡的何成同學拉的。
“大白天的怎麼說夢話了……”陸果果緊接著彈出訊息譏諷道。
何成看到後怒火中燒,急於證明自己,直接發了條語音:
“真的!剛剛我去找李老確認了一下,受到了強烈嘉獎呢!李老親口誇我未來可期,西戴先生給我開出的條件比之前翻了好幾倍,現在正是異能者冒頭的好時候,我這時異能覺醒,簡直就是天選之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好!”
陸果果:“看來不僅是做夢了,還是發著高燒做夢,不然做不出這麼美的。”
何成:“你怎麼不信呢?我有必要騙你嗎?昨天晚上那場驚世駭俗的戰鬥,你們看到了嗎?”
陸果果:“看到了啊……咋了,打得再激烈和你有啥關係。”
何成:“我試著模仿了一下序列二的招數,你猜怎麼著,成功了!雖然一個人只能復刻一招,但剛剛在測試的時候,一劍下去就把之前給咱們上課的烈成卓教官給幹趴了!”
手機震動。
一張照片傳過來。
在圖片中,何成舉著木劍比了個耶,身前是正在接受醫護人員檢查的烈成卓,對方正昏倒在地上,爬不起身。
陸果果:“???”
慕小微:“Ծ̮Ծ”
蘇逸:“(´`;)?”
瞬間群裡同時彈出來了三個表情。
何成震怒:“好傢伙,原來全都在潛水,明明看到了,不誇我一下,真是人心的涼,我不敢碰!”
隨後便是一頓語言輸出。
在層層訊息炮的衝擊下,蘇逸不得已點開了訊息免打擾。
“這居然也行……”
他拿著手機小聲地感嘆道,沒想到何成連自己的招式都能複製。
模仿這個技能遠超自己的想象。
不過這樣也好,即使沒有自己的能量,可能威力要弱上許多,有了這招防身,何成面對一般的威脅也算有一戰之力。
模仿能力上限還不錯,每個人都可以模仿一招,再成長成長,多模仿幾個招式,等到能量豐盈的那一天,或許也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
就是要每天聽何成吹牛扯皮,有點煩,原本沒什麼能力的時候就夠能吹。
這下更是小母牛坐飛機,牛逼上天。
正當蘇逸在因為這件事而糾結的時候,此時身邊有人輕輕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小哥,你要的白菊花花圈,香燭玲瓏塔紙錢都準備好了,聽說你這次要祭拜的是個女人,我還特意準備了紙質的香奈兒包包,這個就當作贈品,同樣也放不進去。”
“哦!謝謝……”蘇逸伸出手將那大包小包的東西拎在了手中,抬手走出白事店,一直向著公墓的方向走去。
這裡在海都最最最外圍的地方,位置很是偏僻,還沒有到掃墓的節日,周圍的人並不多,行走在這種地方,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望著這一道道深黑色的墳墓,蘇逸不禁回想起之前在廢土的日子。
死亡一事常伴於人的左右。
生死離別的畫面,蘇逸見到得太多太多了,有他拼盡全力挽回的成功的,也有耗盡所有的力量,卻未能拯救下來的。
沒有人能夠預料到死亡這天何時會到來,縱使有改變一切的能力
壽命行至有盡頭的那刻,即使再強大的人也只能被束縛著,迎接自己的死亡。
只要還是人,就無一例外。
隨著腳步在墓碑間不停地穿行,懷揣著對生命的敬畏,蘇逸步伐放得很慢,同時也放得很輕。
四周的樹木被風吹拂著,不停地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落葉在空中旋舞,如同道道輕舟,最終停落在地上。
“吱吱吱”
瑣碎的鳥叫聲在耳畔環繞,圍聚在墓園的樹上,評頭論足,尤其是在人經過之後,它們的叫聲顯得更加凌亂。
蘇逸一步步地向前走著,直到那個跪在地上的金髮身影出現在面前。
“東西我都給你帶來了,在墓地旁邊買這些玩意兒可是很貴的,不過這次我都是幫你要得最好的。”
“前輩謝謝你,放在那裡就行了,待會我會收拾好。”
楓糖低著頭,拿著一個小手帕,不停地擦拭著面前的墓碑,將上面擦得一塵不染,沒有任何灰塵以及大物膽敢侵蝕表面,所過之處,無比整潔。
看到這種情況,蘇逸也只能將手中準備好的祭品堆放在一旁,站在身後靜靜地看著。
“嗒——”
楓糖點燃了手中的蓮花燈,赤紅色的火苗滋滋作響,香油被點燃,周圍瀰漫起香酥的味道。
她將母親生前最愛吃的糕點擺放在上面,罩在白菊花的花圈中,靜靜地躺著,與蓮花燈交相呼應,在柔和的日光照耀下,純白無邪,讓這清冷的墓園中多了幾分肅穆。
清風吹拂過墓地,順著縫隙打在了楓糖的身上,將她的金髮捲起,散落出陣陣漣漪。
她伸手摸著墓碑,凝視著上面的照片,久久無言,直到墓臺上出現了零星的雨點,晶瑩的露珠從額角滑落,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費了很大一番功夫。
在多方調查之下,蘇逸找到了人文關懷理事會處理屍體的火葬場,得到了一些女孩母親的骨灰。
它被當作無人認領的流浪漢存放在那裡。
若不是洛莉希有基因掃描的能力,即使化成灰也可以辨認,不然的話一輩子也無法找到。
金銘沒有說錯,聖地組織毫不留情,他確實動了手。
面對自己不認識沒有絲毫記憶的人離去,即使是蘇逸也無可奈何。
母女兩人時隔多年,終於見面。
卻是用了最殘忍的方式。
若是如此還不如一輩子都找不到,一輩子都被矇在鼓裡,那樣還能心存幻想,期待著母親在自己見不到的地方過得很好。
楓糖依舊在故作堅強,跪在墓地前,身軀沒有任何的抖動,試圖掩蓋著自己的淚水。
然而等他開口的那一刻,沙啞哽咽滿帶哭腔的聲音還是將心底的那份脆弱給暴露了。
“母親……你說如果當年我沒有那麼頑皮,沒有私闖你的實驗室,沒有覺醒異能,一切會變成什麼樣呢?”
“你應該會過得很幸福吧,如果沒有我,你長得那麼漂亮,溫柔又有學問,應該有大把的人會追求你,在學術地位的加持下衣食無憂,沒有任何的顧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真的抱歉,努力了這麼多年,我還是失敗了,真的很抱歉……”
“呃……嗚嗚……我沒能把你從組織裡救出來……要是我早一點,早一點意識到父親一直都在騙我……早一點意識到你不在暖爐,或許事情會不會變得不同?”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兩個字楓糖已連說了很多遍,跪在墓碑前捂著自己的臉龐,不停地複述著,像是要發洩出心底的罪惡一樣。
一遍又一遍地說著,聲音迴盪在整個墓園內,現在周圍嘈雜的鳥叫聲也在此刻停了下來,像是讀懂了氛圍,陷入沉默。
夕陽在此刻落幕,恰似人的生命走向終點。
已是漫長黑夜降臨的前一刻。
將最後一盞蓮花燈點燃。
楓糖深吸一口氣,將手搭放在膝蓋上,隨後像是放下了一切一樣,平靜地說道。
“前輩,謝謝你。”
“謝謝你幫忙消滅了暖爐,殺死了一直虐待欺騙我的阿斯特。”
“謝謝你,頂著女武神的壓力,幫我手刃了仇人。”
“要是沒有你,恐怕到死,阿斯特也不會讓我與母親見面,哪怕是以這種方式....”
“不知道能不能最後請你再幫我一次。”
蘇逸站在原地,盯著面前擦乾了自己所有淚水,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的女孩,沉聲問道:
“你要我幫你什麼?”
楓糖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母親的墓碑:“所有事都已經落下,我應該去見母親了……”
“前輩,約定已經完成,請你按照原本的契約,賜予我沒有痛苦的死亡吧。”
“雖然我經常受到虐待,痛覺忍耐能力遠超常人,其實我自己真的很怕疼,小時候打個針都要哭好久。”
聽著她的這個請求,蘇逸輕聲嘆了一口氣。
“我並不想幹預你的選擇,如果你真的想自我了斷的話,我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是在那之前,你可以看看這個。”
蘇逸在懷中掏了掏,取出了一個筆記本,遞到了楓糖的手上。
筆記本看上去很新,像是剛剛從便利店買來的,甚至上面的價格標籤還沒有撕掉。
“這是什麼……”楓糖不解地問道。
“這是你母親這些年來寫給你的話。”
“什麼?”楓糖的身軀為之一震,看著筆記本的眼眸多出幾分生氣:“金銘的話不是假的嗎?前輩,你不是說他的手裡只有幾張白紙?”
蘇逸微微頷首:“確實是假的,不過洛莉希在整理實驗室中資料的時候,卻發現了你母親留給你的話。”
“她很聰明。”
“這句話寫在了自己的電子郵箱上,為了防止被人發現,每一次寫完都會刪去儲存在雲端回收站裡,等下一次有機會落筆時再恢復過來。”
“上面的文字是洛莉希直接掃描複製的,我並沒有看,不過我覺得在你死之前,這東西不容錯過。”
聽到這番話,楓糖用手緊緊地將筆記本抱住,像是在感受著上面的氣息,嘴角洋溢起苦笑。
“母親應該很恨我吧,畢竟是我讓他陷入這般境地……”
她小聲地嘟囔著,但還是用手將其翻開,來到了扉頁的部分。
無論上面寫著什麼,這都是母親留給她的,許多年來這還是第1次。
因為是從回收站裡截下來的原因,並不是母親親手所書,上面全是標準的印刷體,但即使是這樣,也足夠了。
楓糖起身,隨後坐在了墓臺旁邊,像是小時候翻看故事書,依靠母親的墓碑旁,認真地看了起來。
“小阿漁,也不知道我寫的這些話能不能傳到你的手裡,但當我落筆的那一刻,還是希望著總有一天你能看到它。”
“實驗室內的管控非常嚴格,可能我接下來的文字每一段都要相隔許久,但我儘量尋找機會,抽出時間來寫上一點。”
“許久未見,現在你應該已經有16歲了,想必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肯定已經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上次見面的時候你一直在哭,在說對不起,其實完全沒必要那樣,媽媽從始至終都沒有怨過你。”
“控制異能本來就是一項極其複雜難度又高的事,程先生已經說過,很多人究其一生也無法掌控完美。”
“只要阿斯特先生能幫你調整好異能,作為代價的交換,哪怕在研究室裡待得再長,媽媽也不會感到厭煩。”
“我本來就是個非常喜歡研究的人,只要你能夠掌握好自己的能力,在將來擁有自己的生活,媽媽心裡就會很開心哦!”
“最近暖爐的生活過得怎麼樣?現在到你這個年紀,應該也有喜歡的人了。”
“偷偷告訴你~”
“當時我與你父親第1次相遇就是在16歲,那是在高中的綠蔭路上,道路很窄,我跟朋友正在打鬧,不小心用水杯潑了他一身。”
“他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也是我的初戀,後來我們共同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學。”
“很可惜......一場意外的車禍,在你出生前,他就離世,你們兩個未能見上一面。”
“在此之前,好多人都勸我,沒有父親的孩子是不完整的,一個有孩子的單身媽媽會過得很累,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只不過是一個累贅,一個負擔罷了。”
“然而我喜歡他,也愛著他,生下我們兩人共同的愛情結晶,就是最好的選擇。”
“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媽媽就為你的到來感到高興,也一直歡迎著你來到這個世界。”
“人這一輩子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遇到喜歡的人就應該果斷,哪怕命運並不相容,也不要為自己當初的放手而後悔。”
“真想聽聽你的想法啊,可惜阿斯特先生不允許我們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
“接下來有幾個重要的研究任務,媽媽之後會好好努力,爭取得到見你的機會。”
……
“哦,小阿漁,好久沒有機會動筆了。”
“今天真的很巧哦,在你生日的這一天,實驗室少見地鬆弛了下來”
“今年你應該18歲了吧,在這個年紀已經成年,想必也已經開始肩負起了許多責任。”
“到了這個走出家門的年紀,應該已經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現在你想幹什麼呢?媽媽真的很想知道啊。”
“你現在正在做什麼?有沒有為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感到一點後悔,如果是的話,媽媽也會支援你的,我永遠會站在你的身邊,支援你的一切決定。”
“無論做什麼都要先放手去做,只有做了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我知道你向來是個看上去堅強但實際上很脆弱的女孩,在遇到失敗和困難的時候,千萬不要逞強,不要因為一次的打擊就萎靡不振。”
“人生的路還長,沒有任何錯誤可以否定你的未來,慢慢地嘗試,總會有新的機會,只要你用心去做,那些與你志同道合的人自然會找上你,幫助你。”
“真想見到你啊,可惜現在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
“你現在又在什麼地方?”
……
“小阿漁。”
“最近媽媽好像發現了一件很殘酷的事。”
“阿斯特這傢伙好像一直都在騙我們,各項實驗報告以及資料都顯示著暖爐一直在進行非法的人體實驗,他似乎不準備讓我們再見面了。”
“無論任務完成得多好,無論接下來實驗工作多麼順利,這個惡劣的傢伙只是把我們當作玩具,可憐我們之前還一直對他抱有幻想。”
“你在外面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到什麼折磨呢?”
“真的好抱歉帶你來到這種地方,但我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不停地欺騙你。”
“他好像看上我,對我有些想法,媽媽會想辦法殺死這個騙子。”
“請神明保佑吧,讓我會試著為你掃清障礙。”
……
“小阿漁。”
“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段內容了,很抱歉媽媽沒能做到拯救你。”
“聽到暖爐已經被摧毀的訊息,我真的很高興,雖然我什麼都不知道,但不知道為什麼,媽媽的心裡總感覺這一切有你的參與,就像是懸浮在心中的第六感,向來很是準確。”
“我被阿斯特送到了一個奇怪的實驗室中,這裡的領導者似乎對我頗有不滿,看樣子很快,他就要處決與暖爐相關的人。”
“想想還真是遺憾,走到這一步也沒能為你多做些什麼,要是我當時出手的時候再謹慎一些,或許一切就還有機會。”
“但我從來不後悔試著去反抗。”
“路途總是艱難,人生總是有大起大落,每個人都會有死去或者逝去的一天。”
“媽媽只希望你堅強起來,你是異能者,比我要強大的多,能夠保全自己的方法有很多,阿斯特一直在用我的生命來威脅你吧。”
“雖然這麼說有些無情,聽上去像是詛咒一般。”
“無論你現在正在面臨什麼困境,無論你現在正面對著什麼危險,都能拼盡全力地活下去。”
“世界萬物的聯絡有很多,並非只有親情這一個選項,不要辜負身邊任何一個願意為你付出,願意為你赴湯蹈火的人。”
“他們又何嘗不是你心中的留戀?”
“小阿漁,媽媽看不到你,只能在背後不停地為你祈禱。”
“人生未來的路還有很長。”
“請你活下去,無論如何堅強地活下去!”
“無論何時,媽媽最希望看到的還是你於世間燦爛的笑臉!”
淚水無法抑制地從楓糖的臉龐上向下滴落,蜷縮在墓碑旁,手扶著筆記本,不停地抽泣。
聲音哀怨。
淚珠從筆記本的角落開始,如同在一點點拼湊回憶中的拼圖,不停地滴落,直到將最後一頁完全沾溼。
“母親,母親……”
“我,我……我真的很想再見你一次!”
“我真的很想再見你一次!”
她抱著筆記本不停地哭喊著,發洩著心中的不甘。
悲傷逆流成河,哭聲與嗚咽無法言喻,飄蕩在墓園之中,久久沒能得到回應。
有再多的淚水也無法挽回逝去的生命,就像當年無論自己犯了多少錯,依舊被母親所寬容一樣。
蘇逸站在一旁默默地等候,過了許久,這才從懷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衛生紙,遞到她的手上。
“我這人向來遵守承諾,根據原本的契約,應該讓你見到母親一面後再殺死你。”
“但這種方式並非見面,是我食言了。”
“契約破壞,從今天起你無論想去哪,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干涉。”
“你自由了……”
語落,蘇逸站在這個因母親的離世,因哭泣讓自己的臉龐泥濘不堪的少女面前。
在赤紅色夕光的照耀下,鄭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你的內心作何感想,是否喪失了對世界的留戀,是否已經想要離去。”
“但出於私心,我也想說和你母親同樣的話。”
“楓糖!請你活下來吧。”
“我代表隨影,正式邀請你的加入。”
“若你答應,從今天起你就是無可爭議的影003號。”
“我以序列二的名義發誓”
“從今往後我將庇佑你的未來。”
楓糖抬頭仰望,兩人雙眸凝視,蘇逸深黑色眼眸絲毫沒有任何動搖,深邃的目光好像能直接穿透人的心靈,擊中靈魂深處最脆弱的部分。
“前輩真的很作弊……”
楓糖懷抱著筆記本,主動低下頭去,躲過這灼熱的視線。
但那隻等候答案的手卻沒有離去,依舊停留在他的面前。
楓糖揚起一聲苦笑,手握著那遞來的衛生紙,將其牢牢攥緊,長長的睫毛抖動,淚珠沾在上面如同雨簾。
她低垂著腦袋,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墓臺:
“那就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楓糖,原名許袊漁,今年22歲。”
“異能是同化,可以將兩種截然不同的物質融合在一起,製作各種奇奇怪怪的聚合物。“
“擅長潛入與交際,有時候喜歡說一些不著調的話,喜歡看一些人際關係複雜的電視和小說,還會時不時地像痴女一樣做出性騷擾的行為。”
“雖然疼痛耐受力比別人強,但真的很怕疼,若是捱打會很難過很難過,遇到讓人傷心的事,也總是止不住淚水。”
“戰鬥力很低,是個十足的失敗者,想要救的人,一個都沒有救下,還總是像個災星,連累其他人。”
楓糖頓了頓,哭花的臉蛋上投來詢問的目光:
“不知面對這樣的我,你還願意成為我與這世界最後的聯絡嗎?”
聞言,蘇逸比較少見地揚起發自內心的笑容:“你確定要這樣嗎?我怎麼聽著像是在表白。”
楓糖眼含著淚水,臉上恢復了俏皮之色:“誰讓您的命最硬呢?我可是帶有招災屬性,您可要將自己的邀請考慮清楚了。”
“哼~”
“我考慮清楚了....”
蘇逸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握緊楓糖纖細柔嫩的手,用自己的力量,牽引她起身。
楓糖沒有拒絕,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甜甜地笑著,感受到手掌處傳來的火熱與力量,迎著天空的夕陽站起。
清風吹落,金色的長髮隨風飄揚,赤紅色的光芒落下,在她的身上形成了淡淡的光圈。
兩人互相凝視。
楓糖微微頷首,躲過視線,右手緊握,笑著將手搭在心臟處,仰起頭。
站在母親的墓碑前,她眼眶中的淚花在眸中散開,折射著夕光,綻放出希冀的光芒。
“之前多有冒犯,感謝您的選擇。”
“序列二大人,您的首席信徒楓糖向您致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