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我序列二已經歸來!(1 / 1)
10年的戰爭威脅,血與肉的拼殺,英魂與生命葬送之地,長久以來的戰役沖刷著每個人的靈魂,即使是意志最堅強的老兵,也已經在這殘酷的戰爭中,漸漸地走向了麻木和絕望。
想要真正戰勝神明,本就是件幾乎虛無縹緲的事,力量的層次不同,戰鬥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那是種遠超想象的力量,即使是最強的人類,與之相比也顯得過於孱弱了。
真的能勝利嗎?
人類真的能推翻擁有神明力量賜福,勢力龐大的教會嗎?
調律人實在是太強了,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一場血腥的殺戮,都是一場讓普通人根本就無法抵抗的災難。
流血,犧牲,早就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
以至於,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即使很明確地知道,教會那邊也是彈盡糧絕,雙方盡皆死傷慘重,就是各自強撐著一口氣,勉強保持著僵持的局面。
只是面對那無法抵抗的怪物,那強大到讓人絕望的調律人,即使對方的損傷再多,依舊是看不到勝利的苗頭。
神明是殺不死的……調律人更是不會被凡人的武器傷及分毫。
氣氛漸漸壓抑,每個人的心頭彷彿出現了一座大山,直到一襲黑袍緩緩走出,穿過人群的中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站在高臺上,單手持劍,屹立於身前。
“序列二大人!”
“您,您閉關出來了嗎?”
見到那個熟悉且讓人心安的身影直接出現在眼前,原本心情已經漸趨絕望的眾人,眼眸中第1次浮現出了亮光,紛紛拿起手中的武器,向著其身旁靠近。
整整一個月。
序列二大人都沒有出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戰鬥而受傷,也不知道是在思考和參悟什麼,使得所有人都喪失了主心骨,也使得正面戰場上缺少了唯一能夠與調律人正面對抗的存在。
即使還有其他序列者大人,但戰線還是在不停地丟失,現在他們已經讓出了原本大半的地區,幾乎是退守邊境。
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輸。
“是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大家了,抵擋肅清教會的時間一個月之久,我知道,這肯定是一場極其艱難的戰役。”
蘇逸站在高臺上,對著在場的所有人點點頭,掃視了一眼,眾人身上大大小小的掛滿傷痕,甚至有些熟悉的面孔已經不再。
戰爭永遠是殘酷的,會有無情地剝奪印象中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身邊所有重要之人。
“沒問題序列二大人,只要有您在,我們就有重新打回去的希望,只要各位序列者大人沒有倒下,我們便會與您一起衝鋒。”
眾人揚起精神,堅定地說道,戰鬥打了這麼久,他們從最開始橫掃整個廢土,幾乎就要統一全境,再到異變陡升,他們與教會徹底決裂,甚至與神明決裂。
使得原本的同盟和友軍進階背叛,成為整個廢土世界的異端,掀起一場幾乎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廢土的鬥爭。
這一切,都如同一場夢,大起大落,過去理想中的美好場景,是那麼近在咫尺,卻又是那麼遙不可及。
蘇逸揚起頭,望向天邊,望向那被毒物遮住永遠無法得見的天空,以及周圍腌臢破敗的廢墟。
“這場仗打得太慘,或許廢土萬年以來都不曾有過,即使是在這個流血犧牲殺戮毀滅的世界,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感謝大家陪著我走到現在,陪著持劍者走到現在。”
“或許,這一切到了該終結的時候,至少現在是不能再死了。”
在場的眾人心裡也不由得升起疑惑,紛紛出聲詢問道。
“序列二大人……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怕死,就算是再打上10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不能讓教會那群混蛋得意,我們會一直跟著您。”
就算前方是絕路,但持劍者的字典裡就沒有認慫兩個字,在過去他們能以最快的速度幾乎平推整個廢土,就算接連遭受失敗,心中那股傲氣還在,誰也不甘心就這樣結束。
留在原地做縮頭烏龜,還不如直接戰死沙場,就算贏不了,也不會窩囊地活著。
蘇逸握緊手中的劍柄,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的意思不是這個,面對神明的力量,我們已經死了太多太多的人,若是沒有這份力量,相信持劍者絕對不會弱於任何勢力。”
“接下來會發生一場大戰,一場將改變廢土世界的大戰,在那之前,你們最好儘量遠離,避免遭受波及,畢竟就連我也說不準,會掀起多大的亂子。”
眾人越聽越疑惑,一時間不知道,向來信念堅定,殺伐果斷的序列二大人想要說什麼。
面對眾人的目光,蘇逸的語氣頓了頓,轉過身望向面前滿目瘡痍的世界,堅定地說道。
“這次,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要去殺死調律人。”
“什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瞳孔震動,如同晴天霹靂,個個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序列二大人擁有著不亞於神明的力量,是極少數能夠與調律人交手的人,甚至有時候不落下風。
然而。
想要將調律人殺死,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對方不僅有著無與倫比的恢復力,傳聞還能夠無限的復生,神明力量的加持下能量源源不斷。
幾乎不可能被徹底抹除……早在很多年前便已是如此,身為這個世界神明的代言人,調律人早就已經存在了漫長的時間。
“沒有什麼不可能。”
“調律人不死,世界將籠罩在神明的威懾下,人命如草賤,戰亂永不休止,這次就由我來開闢前路,若是沒死,無論時隔多久,定當回來。”
“只是,我若是不在,剩下的就要靠大家了……”
場面陷入了無與倫比的寂靜,縱使所有人都知道序列二大人言出必行,會完成自己說出口的所有承諾,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然而。
持劍者已經經歷了一次變動,已經經歷了一次喪失領袖的悲傷,那種痛苦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願意去回憶,尤其是面對,那想象不出該如何戰勝的危險。
長久以來,持劍者所有對於未來憧憬與希望都寄託在序列二大人的身上,唯一能贏的勇氣,唯一讓人堅持下去繼續戰鬥的動力,都在自家未卜先知,百戰百勝,從無敗績的領導者身上。
如果失去了領袖。
他們真的還能行嗎?他們真的還能做到嗎?這是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想象的事,彷彿所有的信念都在崩塌。
原本連死亡都毫無畏懼,甘願將鮮血留在戰場上的持劍者們,不由得全部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也不敢去回話,想用這種沉默來勸說,放棄了這個瘋狂的想法。
沉寂許久,再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時光荏苒。
歲月如梭。
過去的場景與眼前錯亂交織,過去的種種再次浮現於眼前。
矗立於真理律之塔的塔簷邊緣。
蘇逸望著身下那一個個陌生的面孔,就如同千年前一般,面對那接近不可戰勝的力量,和源源不絕的敵人,眾人早就已經沒有了心氣,看不到勝利的曙光。
時間彷彿在此刻重疊,即使過去那些與自己爭戰的同伴們,早就已經身死,隕落在歷史的長河中,要不戰死沙場,要不就和格拉特一樣,壽終正寢。
只是他們每個人身上依舊穿著持劍者的服飾,依舊佩戴著持劍者的徽章,與過去神明的走狗們戰鬥,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即使今日與昨天已經完全不同,但恍惚間,眾人的身影與當年依舊一模一樣。
他也同樣亦如當年,扯著嗓子對在場的所有人大聲地喊道。
“持劍者們!”
“都抬起頭來!”
聲音嘹亮,幾乎蔓延至整片區域,零零散散坐在防禦設施上計程車兵,不聽他是武器排解心中憂愁的塔防衛,第一次上戰場看著手中的武器心中忐忑的研究員,以及那些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破敵之法而面色凝重接近絕望的副族長,盡皆被聲音所吸引。
紛紛向著塔頂望去,只見在那星炬的光輝之下,黑色的衣袍飄舞,烈日般灼燒的心焰高懸,傳說中的身影,就如同世間最讓人震撼的畫卷,迎著狂風矗立。
此刻,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哪個眷族,都紛紛的停下動作,呆呆地望著,眼中似是迷茫,又是震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們低著頭是在祈求著什麼?希望僅僅透過懊悔和反省就期待所有的一切都結束嗎!”
“還是等著那些自稱為神的破壞者降下憐憫!”
“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還有什麼需要祈禱,還有什麼是不可以面對的存在!”
“你們不畏懼失敗,也不畏懼死亡,那面對這種局面又有什麼可怕的!難道說尋找勝利的機會,比迎接慘敗和死亡更可怕嗎!”
洪亮的聲音如同戰鼓般的雷鳴,在場的所有人皆感覺心頭一緊,看向自己的手中的劍,看向高塔處的身影,默默地咬緊牙關。
有時,放棄遠比也要繼續抗爭來得更為艱難,活著追尋理想的道路所承受的痛苦,使得人下意識地開始追求死亡。
有時候,不怕死並不代表勇氣,帶著你們的信念堅強地活下去才是真的勇敢。
“只有我們能引導整個世界,終結掉整個亂局。”
“將這亂世終結,將這場持續了無數年的戰爭結束,將所有試圖推為和平干涉這個世界的力量驅逐,就是我們的目標!”
“縱使是神明的力量,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時間輪舞,過去的蘇逸站在持劍者的中心向著他們高喊,讓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好,自己會向眾人證明,會向這廢土世界所有的人宣告。
人類有弒神的能力,即使是位於蒼天之上傲視一切的存在,也會流血,也會受傷,也會死亡。
世間一切沒有什麼是不可戰勝,他親手打破這個認知,親手泯滅,神明就是無敵於世間的概念。
而如今,面對千年後,已經發展壯大佔據了半個廢土的持劍者們,他已經完全沒必要再說這些話。
早在千年之前,他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人類可以弒神,他們不是任何人的玩物與傀儡!
過去蘇逸是教眾人沒有自己他們也能夠做到掃清廢土,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世界。
而現在……
蘇逸拔出手中的劍刃,鋒刃出鞘側立於高塔之上,刀刃倒映著寒光,充氣的能量波動於周身高漲,他對著每個人喊道。
“持劍者的戰士們,我,序列二,於千年前立下誓約,無論間隔多久,定當回來。”
“如今我已如約而至。”
“那些自稱是神的破壞者,再次入侵我們的家園,再次試圖以自己的力量摧毀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一切還未曾結束,我們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誰願意,繼續跟隨我的腳步,再與那些凌駕於蒼生之上玩弄眾生的混蛋們一戰?”
“如果有,就拔出你們手中的佩劍,用力緊緊握住,看向我!用你們的眼睛告訴我你們的想法。”
心中那沉醉多年的信仰彷彿在此刻有了具現,似是迷途多年的人終於找到了願意付出一生的港灣,面對這讓每個人心臟感覺到顫抖,感覺到火熱跳動的聲音。
即使沒有驗證真假,即使眾人感覺那站在高塔之上的人與平時雕塑膜拜的序列二大有不同,但眾人還是紛紛握住劍柄,將自己身為持劍者的象徵拔出,堅定地握在手中。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的心裡都引起了同一個念頭,他們崇拜千年的英雄都回來了,他沒有拋下持劍者,並沒有放棄他們,而是在這最讓人絕望痛苦的時刻站了出來。
再次支撐起一切。
劍刃的寒光佈滿了整個真理律之塔,道道堅毅而且決絕的目光望向蘇逸,眾人挺直腰桿,將手中的武器高高舉過頭頂,再無半分遲疑。
神明亦可被戰勝,持劍者沒有懦夫。
蘇逸同樣高舉手中長劍。
身上衝天的心焰燃起,如同溫暖灼熱的聖潔白光普照,如同深海風暴中的燈塔指引眾生,向著整個廢土宣告,向蒼天之上的神明宣告。
序列二已經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