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廢土往昔 凜的代價（1 / 1）
“整體上看時空亂流相當於一團不停膨脹的氣體，整個系統如果處於能量的動態平衡，則即使是落入亂流之中也會受到各方面的引力影響，會導致宇宙空間分佈相對穩定狀態被改變，從而會發生鐘慢效應和尺縮效應，使得時間停滯或者空間尺度消失。”
“如果說你真的被捲入了空間亂流之中，只丟了一條胳膊，身體被絞成重傷，還能強撐著身體返回中心據點，真的是命大。”
看著雖然經過愛彌兒全力治癒，依舊斷了半條胳膊，身體還有些虛弱的凜。
伊菲用自己特殊的方式安慰著，斷臂這種事對於持劍者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傷害，100%的機械親密度，可以適配任何型號的假肢。
雖然沒有原來的手臂好用，但只要她用心去做，甚至造出有著觸覺和痛覺的假肢都沒有任何問題。
“空間亂流如此危險，蘇逸會不會有事？”凜湊到她的身邊，用手在稿紙上寫道，淡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
聽到這句話，伊菲眼眸不自覺地望向研究中的桌角，思索片刻後回覆道：“應該不會吧，畢竟他是個超乎想象的傢伙，身體強度要比咱們強得多，能擊敗調律人的傢伙，要是被區區空間亂流給絞成碎屑，我會看不起他……”
在得知蘇逸極有可能是墜入了空間亂流之中。
伊菲整個人震驚了許久，早就已經死透了的內心再次浮現出希望，就如同雨滴落在一潭死水之中陣陣波紋擴散。
如果說蘇逸是被捲入了空間亂流之中消失不見，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釋得通了，他們在這個世界整整找了80多年，已經考慮了所有能夠出現的情況，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點。
無論是失蹤封印死亡還是別的什麼，只要是在廢土世界，就不可能逃過眾人的眼睛。
無論到底結果如何，她要以蘇逸沒死只不過是在時空亂流中流浪作為猜想。
“哎，真是作弊呀，去了讓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地方，想必想要回來都無法做到吧。”
伊菲長嘆一聲，仰頭透過天倫鏡望向那毒霧之後的漫天星辰。
空間之力向來屬於禁忌，伊菲之前涉足研究過但毫無疑問皆以失敗告終，她感覺這項技術費力不討好，危險程度還極高。
所以也就暫時擱置了。
根據過去的研究，廢土世界之外，應當還存在著許許多多的異空間，如同神經的脈絡連線著細胞組成一個又一個的小球，既有著互相的壁壘，又有著微不足道的聯絡，神明則像是個觀察者立於所有的異空間之上，具體有多少沒有人知道。
“看來過去的研究實驗要再次重啟。”
伊菲在心裡呢喃道，這突如其來的情報給了她第2個目標，除了探究如何弒神之外第二個目標，想辦法在空間亂流中尋找蘇逸的蹤跡。
雖然這兩個目標每一個都難的要死，在旁人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只要蘇逸那個壞蛋還活著，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會指明一條回家的路。
“凜，許多造物只有你親自下手操作才能夠發揮成效，我來製作相關的器械你來實踐，只是這個過程可能會很艱難，你會幫我吧……”
伊菲求助般地瞥向凜柔和長著小雀斑的臉龐。
只靠一個人的力量，去完成如此沉重的研究實在是太慢了，她需要助手，當年持劍者剛剛起步的時候就是兩人合作，製造出一個又一個不可思議的造物。
當然這對心臟被刺破現在還是殘臂的凜來說似乎有點太過苛責，但凜下一秒卻主動的抱了上來，輕輕的點了點頭，用結結巴巴的話語回覆著。
“一……一起……把他…找回來……”
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溫暖，伊菲不由得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時間悄然流逝。
由於停戰協議廢土陷入短暫的和平，或者說肅清教會剩下的那群傢伙，根本不敢去招惹現在兵強馬壯，有這5位序列者坐鎮的持劍者，徹底收縮陣線龜縮在自己的領地裡，生怕有人惹事，引來滅頂之災。
這使得伊菲和凜有著充足的時間投入到研究之中。
這是個極其漫長的流程，失敗失敗還是失敗，無論是弒神還是操控空間，都是凡人無法企及的領域。
為此實驗室爆炸數次，最嚴重的甚至殃及了1/3的中心據點，意外發生的瞬間，持劍者還以為受到突襲，人員大肆聚集調動並帶好了武器裝置，結果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凜護著懷裡的伊菲，從殘破的廢墟中走出，憑藉著自身高強度的改造和防禦，擋下了爆炸的餘波。
即使每次都是有驚無險，但每一次失敗都會掀起一陣風浪，人們漸漸熟悉了這種流程。
只是伊菲卻很是愧疚，這些觸碰禁忌的實驗實在是太危險，就算再怎麼小心，也總是會發生意外，如果波及平民的生命，後悔也來不及。
考慮到這個因素，伊菲與其他序列者商量帶著大部分科研人員離開了人口密集的中心據點。
來到較為偏遠的北境，構建新的據點，並以此為藍圖打造一座高塔，專門用於規劃和建設各種危險的實驗。
並將命名為“真理律之塔”。
由於資源短缺，手上各種研究專案非常多，真理律之塔只是建造出了一個雛形，兩人便再次投入到實驗之中，在臨時啊搭建的研究室內每日每夜不停的做著各種模擬。
只不過在研究受到阻塞時，伊菲也會暫時放下手頭的事去指點一下其他人，凜也會也會指揮著自己專門操控各種機械與裝置的操縱者整理並修建周圍的基礎設施。
漸漸和序列者接觸比較多的人，在這短暫的和平之中開始向著專業的領域以及方向鑽研，專門攻堅於一點，與此同時，蘭軒在中心據點實行改革，為了方便分工，實現組織內人員膨脹後的整體規劃，整合出了6個負責不同事項的人群。
並以接觸序列者的不同，以此為紐帶構建出眷族，來提高各個人們之內的凝聚力。
並大肆宣傳以人為基礎的英雄崇拜和個人信仰，個人傳說，來抵消神明操控異能副作用帶來的侵蝕，保證人群龐大之後，不會出現那些迷信異端的行為。
並且還特意設定了族長，副族長，直轄小隊，考官等各個職位。
族長，由中心據點親自任命，序列三稽覈，序列五監督，保證其思想的純潔和執政，戰鬥，運營等方面的能力，確保整個眷族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動。
副族長，等其他職位則由眷族內各自主推選，由中心據點篩選稽覈後上任，來保證各個機構之間的靈活性和自主性。
於此，整個持劍者開始了一段高速發展的日子。
時間恍惚。
又一個百年匆匆而過，
世紀歲月構成的長河，隔斷了許多人的生命，像是天塹般，使得平均壽命不到50歲的廢土，不停的輪迴。
似乎之前的喧囂都已經演變成了歷史的塵埃之中，而活著的序列者，成為眾人眼中不可逾越的傳說。
漫長的時間消磨了許多人的鬥志，人們漸漸沉浸在這美好的光景之中，真理律之塔內卻依舊徹夜不息。
“根據我們最近丟入空間的探測器顯示，其中各個異空間就如同那些星球同樣具備著引力，能夠牽引空間亂流中的物質歸入其中，而這些異空間中，以兩個世界最為特殊，作為遠超其他異空間龐大的世界，就像是衛星環繞著恆星一樣，大部分物質會被捲入其中吸納……”
伊菲用牙咬著一柄裝有提神功效飲料的鐵勺，看著投放入空間傳輸裝置中，最新傳過來的情報整理並分析著。
整整過了100年，經過她和凜的不懈努力，在失敗了12342次之後，終於製造出了足以抵擋空間亂流的造物，並其大量投放入自然形成的空間裂隙中，摸清了空間亂流的規律和各個異世界的構成。
根據觀測，另一個龐大的世界整體為藍色，伊菲將其的稱呼暫定為藍星。
在兩個異世界強大引力的作用下，蘇逸如果沒有死，也沒有被吸回廢土世界內，十有八九是去到了那裡，這已經算得上是個極為重大的發現，足以讓人的精神產生振奮。
最起碼知道蘇逸到底去哪兒了。
“唔唔，呀呀。”
旁邊正在分析其他資料的凜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伸手指向實驗室的時間座標。
【浩劫歷180年，1月，23日，10：21】
時間竟然是10年前？
10年前傳送的資訊現在才收到，已經不是第1次遇到這種情況，廢土時間的流逝彷彿比外界啊要快上很多，每次探測器發出都要許久之後才能收到資訊。
這真是個很悲觀的答案，如果說蘇逸真的流落在外面，或許這上半年過去他才只是睡了一覺剛剛甦醒也說不定，僅靠在這個世界內的運作，效率實在是太慢了。
伊菲不由得皺緊眉頭，抱著腦袋呆坐在資料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解決。
之前的時候她是想著去製造一個空間傳送裝置，畢竟透過聯絡外界在本世界內進行撈人，但現在看起來，這真的很難做到。
而且隔著這麼遠，就算是知道蘇逸在異界也根本沒辦法聯絡上，而經過百年來的開發，就算是現在最為先進的造物，也抵擋不住空間亂流的沖刷，最多飄一會兒便被徹底攪碎。
這是個無解的答案，時間流速的不同，一時間讓他們手上所有的研究都變得蒼白無力。
想要接蘇逸回來，必須要異界之人配合才能夠成功，也就是說必須要讓蘇逸的那邊有足夠的技術和力量，主動想要穿越回來才行。
該怎麼辦才行呢？
送物品肯定遠遠不夠，那個大笨蛋天生對於科技產品免疫，送過去也不會用。
除非把一個科學家送過去，比如伊菲自己送過去，才有些許機會，但這個是不可能的。
凡人不可能抵擋得住空間亂流的絞殺，像蘇逸那樣強大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讓他們之中現在最能打的阿瀟進去，也很難全身而退。
應該做個機器人，還是個高智商的機器人才行，但人工智慧同樣有著危險，在亂流的影響下，不一定會履行原本的使命。
伊菲沉思著心中萬分糾結，直到凜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伸手指向自己。
“唔唔，我……可以……”
“不行！”上百年的相處，伊菲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夥伴是什麼意思，使勁搖頭，否定了這個提案。
“凜，可以！”
凜卻沒有放棄，作為整個實驗的協助者以及實際上手操作，親手探索各個空間裂隙的人。
自然也明白當前的局面，要想真的把蘇逸找回來，必須給予在科技上的幫助，如果有人能穿越過去，親手幫忙處理這些困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這麼看，整個廢土世界沒有第2個人比她更合適了，100%的機械親密度，可以承載所有的機械改裝以適應空間亂流。
並且上百年對於科技的接觸，擁有著極其敏感的科學思維，如果是再搭配上資料庫，完全可以在另一個世界配合實現空間穿越。
“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伊菲猛拍桌子，站起身望向實驗室牆壁處懸掛著的各種資料，咬緊牙關說道。
“如果真的要將你改造到適應空間亂流的水平，不僅是你身上的器官，就連你的大腦都要經過各種手術，否則很容易被攪成一團爛泥，而對人的意識空間直接動手，極有可能讓你失去了原本的意識和靈魂。”
“你知不知道，一個人改造到那種程度，就算是有著100%親密度，能夠承載一切，也會變為另一個人，這和將你殺死了沒有什麼兩樣。”
完全地改造人，這個世界還從未有人成功過，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因素，沒有任何人可以保證改造之後還會是原本的模樣。
“唔唔，沒事，無論……無論怎麼變……凜還是凜……”
“只要能把蘇逸找回……找回來就行……”
凜依舊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幾乎是她近百年來說過最多的一次。
更何況，最近他們忙碌的另一項研究，那像關於弒神的武器，也缺乏優秀的試驗體，需要對於機械親密度極高的人，這兩項工作完全可以同時進行。
伊菲伸手扶著牆面，身體顫抖，晶瑩的露珠自眼角滑落，嗓音漸漸變得沙啞。
“不要再說了，完全是用你的命來換他的命，我接受不了。”
為了這個執念，他們足足奮鬥了上百年卻只換得這樣一個結果，這就是強行打破法則規律，撕裂空間的代價嗎？
見到面前之人絲毫沒有任何動搖，凜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拉了拉對方的衣袖，用細微的聲音小聲地哀求。
“伊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