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逐出師門（1 / 1）
殘陽如血，將琉璃仙宗的白玉石階染得一片猩紅，
林楓提著染了塵土的青布劍囊，一步步踏上通往宗主殿的長階，每走一步，膝蓋處的舊傷就抽痛一下，
那是三年前替宗主宋玄擋下魔修偷襲時落下的疤，
殿門未關，凜冽的寒氣從殿內漫出，混著高階修士特有的靈力威壓，壓得林楓呼吸一滯，
他低頭撩起衣襬，雙膝重重砸在冰涼的白玉地面上，青石磚紋硌得骨頭髮疼：“弟子林楓，參見宗主。”
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聲響，
宗主坐在高位的雲紋玉座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玉如意，目光落在林楓身上時，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只剩一片冷硬的漠然，
“起來吧。”他的聲音像淬了冰，“不必多禮，今日召你，不是聽你問安的。”
林楓依言起身，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劍囊帶子。他入琉璃仙宗十年，前七年是唯一的親傳弟子，宗主曾親手教他練劍，曾在他突破時為他護法，曾拍著他的肩說
“楓兒是我仙宗未來的希望”。可自從兩年前他卡在練氣三重遲遲無法突破，宋玄的態度就一日冷過一日，從最初的失望，到後來的無視，再到如今……連正眼瞧他的次數都少了。
“知道為何讓你過來嗎？”宋玄放下玉如意，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那聲音落在林楓耳裡，像倒計時的鼓點。
林楓喉結動了動，低聲道：“弟子不知。”
“不知？”宋玄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你在築練氣三重卡了兩年，靈根純度連外門弟子都比不上，留在仙宗，除了佔著親傳弟子的名額，還能做什麼？”
林楓的臉瞬間白了。他知道自己天賦差，可這話從曾視他如子的宋玄口中說出，比任何利刃都傷人，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自己從未懈怠，每日寅時便去練劍坪，直到子時才回住處，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沙啞的“弟子……弟子會再努力”。
“努力？”
宋玄猛地拍了下扶手，玉座旁的燭火劇烈晃動，
“我給了你兩年時間，你努力出什麼了，連內門弟子都不如，我琉璃仙宗養不起閒人，更容不得你這般佔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
“廢物”兩個字，像重錘砸在林楓心上，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白柱上，疼得眼前發黑，
他抬起頭，望著高位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眼眶微微發紅：“宗主，您從前說過，修士之道，不在天賦，而在恆心……”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
宋玄打斷他，語氣裡滿是不耐，
“我從前以為你是塊璞玉，沒想到只是塊頑石，敲不開，琢不透，仙宗資源有限，與其浪費在你身上，不如給那些有天賦的弟子，”
林楓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墜入了冰窖。他終於明白，宋玄今日召他來，不是要訓誡，而是要徹底捨棄他。
宋玄見他不說話，臉色稍緩了些，卻依舊沒什麼溫度：“不過，你畢竟跟著我兩年，我也不算薄待你。給你指條路，走不走，全看你自己。”
林楓攥緊了拳頭，指尖泛白。他知道這“路”絕不會是什麼好路，卻還是啞著嗓子問：“什麼路？”
“魔宮最近在招攬修士，不拘出身，只看實力。”宋玄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在林楓腳邊，令牌上刻著猙獰的魔紋，
“你去魔宮當臥底，替仙宗打探訊息。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林楓，也不再是我琉璃仙宗的弟子，你叫陸鼎，是個走投無路、投效魔宮的散修。”
林楓盯著腳邊的黑色令牌，只覺得渾身發冷。臥底魔宮？
那是九死一生的差事，魔修多疑狠辣，稍有不慎就會被識破，到時候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宋玄哪裡是給他指路，分明是把他當成了棄子，扔去最危險的地方，若是死了，便省了仙宗的麻煩，
若是活著，還能替仙宗傳些訊息，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
“宗主，”林楓的聲音發顫，“魔宮兇險，弟子……弟子修為低微，恐怕……”
“恐怕什麼？”宋玄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恐怕活不下去？你留在仙宗，也是浪費資源，不如去魔宮博一把。若是成了，將來仙宗或許還能給你記一功，
若是死了，也算你為仙宗盡了最後一份力，總比當個廢物苟活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若是不去，也好。從今日起，你便離開琉璃仙宗，自生自滅。只是你別忘了，你父母的靈位還在仙宗的宗祠裡，你若是走了，往後誰來給他們上香，誰來守著他們的靈位不被風吹雨打，”
林楓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和憤怒。宋玄竟然用他父母的靈位威脅他，他父母曾是琉璃仙宗的修士，十年前在對抗魔修時戰死，宋玄便是以照顧他、讓他為父母爭光為由，收他為親傳弟子。如今，這份恩情，竟成了要挾他的工具。
“宗主，您怎能……”
“我怎能什麼？”
宋玄冷笑，“你父母為仙宗而死，你身為他們的兒子，為仙宗做點事，難道不應該嗎？還是說，你連你父母的遺願都不顧了，”
林楓死死咬著牙，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若是拒絕，他不僅要被逐出仙宗，連父母的靈位都無法保全；若是答應，便是踏入地獄，生死未卜。
宋玄見他沉默，便知道他鬆了口，語氣又冷了幾分：
“明日一早，你就離開仙宗，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也不許再回仙宗半步。這枚令牌你拿著，裡面有我給你的假身份資訊，還有一些基礎的魔修功法，你自己琢磨著練。記住，你是陸鼎，不是林楓，從你踏出仙宗大門的那一刻起，過去的一切，都跟你無關了。”
林楓彎腰，撿起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魔紋硌得手心發疼，像在嘲笑他的狼狽和無能。他抬起頭，望著宋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宋玄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行了，你走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林楓最後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宋玄，那個曾對他溫和淺笑、教他練劍的人，如今只剩冷漠和算計。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一步步走出宗主殿。
殿外的殘陽已經落下，夜幕開始降臨，寒風捲著落葉，打在他的身上。他提著青布劍囊，攥著黑色令牌，一步步走下白玉石階，
嘴裡面嘟囔著“老子的系統呢？”
是的之前的林楓早已經死去了，
現在的林楓是來自藍星世界的陸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