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六步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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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劉盛洗漱完畢,喝了碗小米粥,便根據前主記憶,在刺史府遊玩,好奇得打量著周圍美景。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二弟,你不好好溫習功課,四處轉悠什麼?”

劉盛回過頭去,發現背後來人錦衣華服,僕從眾多,胖的都找不到脖子,約摸十五六歲年紀。

這人的華麗裝束和氣場,跟自己一身麻衣的窮酸樣,形成鮮明對比。

根據原主記憶,這人就是自己的大哥劉和,平日裡尖酸刻薄,仗著嫡子的身份,沒少欺負原主。

“大哥,弟剛大病初癒,不宜讀書,出來散散心,也有助於恢復身體,還請大哥體諒。”

“哼,體量個屁,我看你就是不思上進,故意偷懶!

咱老劉家乃漢室宗親,書香門第,父親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愚蠢的庶子。

為兄罰你抄寫詩經十遍,以示懲戒!”

劉盛心裡一戈登,本想著搞事情,可還沒有思路,事情先找上了自己,來者不善啊。

為了息事寧人,劉盛打算先吃下這個暗虧,來日尋得機會,再找回場子。

“大哥教訓的是,我這就回去抄書!”

劉和見弟弟這麼老實,感覺很是無趣:“等等,剛才見到為兄,你為何不行禮?

不知道嫡庶有別,尊卑有序嗎?

嗯,按照為兄制定的家法,弟見兄不拜,需打手掌三下,把手伸出來。”

劉盛一聽,這是故意找茬啊,兄長能定家法?還打手掌,哪裡還有一點兄長的樣子。

既然自己佔了原主身體,那就不能受這鳥氣,以後日子還長,豈能處處受制。

“大哥,我是庶子這事,是咱父親的錯,我也沒有辦法。

但你不能不分清火皂白,藉此體罰於我,還惡語相向,弟不服!”

“好啊!幾日不見,你居然敢頂嘴了!

來人,給我打手,讓他知道什麼叫兄為弟綱!”

劉盛見大哥來真的,哪裡會乖乖捱揍,撒丫子就跑,直奔老爹劉虞處理公務的政務殿。

刺史府裡,大哥一手遮天,如果說還有誰能管得住他,救下自己小命,恐怕就只有父親和大娘了。

於是,一向威嚴寂靜的刺史府內,上演了雞飛狗跳的場景,十歲的小童在前面跑,一群大漢在後邊追。

政務殿離著不遠,片刻間,劉盛便已衝進殿內,一個踉蹌,跌倒在地,驚得父親劉虞趕緊起身。

“父親,大哥無故打我,還請父親救命。”

劉虞生得儀表堂堂,不怒自威,最近確實公務繁忙,平時也沒怎麼關注過這個年幼的庶子。

一來是孩子太小,幫不上家裡啥忙;

二來,老漢深受儒家思想荼毒,把綱常倫理看得很重,對庶子的身份,還是有些輕視的。

不過,即便再輕視,劉盛也是他的崽,舐犢之情還是有一些的。

“哎呀,盛兒你沒事吧?肯定是你犯了錯,不然,你大哥緣何要打你?”

不待劉盛辯駁,劉和就跑了過來,插嘴道:“父親,莫要聽二弟胡言。

明明是他荒廢功課,不務正業,在院子裡玩耍,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嚇唬了他一下的。”

劉虞轉過頭來:“盛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大哥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莫要貪玩!”

劉盛這個氣啊,感覺老漢眼瞎,大呼:“父親,孩兒冤枉,胡言的是大哥!

我高燒不退,昏迷半月有餘,昨日才剛剛醒過來,此事,府中僕從可以作證。

現在,兒子依舊身體不適,頭疼得厲害,又怎麼看書?”

劉虞看向身邊管家,問道:“可有此事?”

那管事雖然和劉和關係更好,但這麼大的事,也不能矇騙家主:“主公,確有此事!”

這時,劉和又說道:“盛弟,就算你不能溫習功課,可你見到為兄,卻視而不見,毫無禮數,大哥訓斥你有錯嗎?”

劉盛小脖一擰,委屈得擠出幾滴眼淚:“口口說著“為兄”,可你又算哪門子兄長?

我昏迷期間,汝可來看過一次?見面非打即罵,又有何顏面以兄長自居?”

劉和對懟的啞口無言,暗道不好,盛弟以前唯唯諾諾,沒這麼有種啊!

劉虞作為父親,處事還算公允:“和兒,你身為兄長,就要做出兄長的表率,這事你也有錯!”

劉和臉色難看,連連點頭,這還是頭一次見到父親維護弟弟,訓斥自己,感覺嫡子的位置受到挑戰。

這小子眼珠子一轉,轉移話題:“父親教訓的是,我也是擔心弟弟的功課,才嚴苛了一些。

今天正好,父親您為何不考教一下弟弟的功課,如此,就知道他有沒有偷懶了!”

劉虞一聽,感覺有理,隨口說道:“盛兒,你賦詩一首,題目自便,為父為你指點一二。”

劉盛心裡不悅,在心裡把大哥問候了八百遍,都這時候了,還在給自己穿小鞋。

要是原主在這裡,肯定死定了,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已經不是我了。

劉盛心裡有底,雖然他不會做詩,但禁不住他會背啊。

十幾年的藍星義務教育,那可不是白學的,哪朝哪代的詩都會背幾首!

劉盛邁開腳步,揹著小手,跟個老學究一樣,慢悠悠地向前走,思考著背那首詩合適。

第一步,他感覺最好背一首屬於這個朝代的詩,接地氣;

第二步,他想到了三國名人曹操的《觀滄海》,搖搖頭,感覺不妥,這首逼格太高了;

第三步,劉盛想起了曹植的《洛神賦》,又搖搖頭,這首逼格更高,不是自己一個十歲小童能駕馭的;

第四步,孩子走到花盆前,伸手摘下一片葉子,叼在嘴裡,繼續想,急的額頭滲出冷汗。

第五步,劉盛腦海裡靈光一現,此情此景,像極了當年曹丕逼迫胞弟曹植做七步詩的情形。

第六步,孩子突然站定,轉過身來,開口吟誦。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最後一個字落下,大殿裡一片寂靜。

劉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惱怒。

著實沒想到,年僅十歲的破弟弟,竟有這等水準,不但完成了父親的考教,還順帶噁心了自己一把。

劉虞老登也傻眼了,反覆吟誦著次子的詩,驚為天人,也聽出詩中深意,繼而大喝一聲。

“劉和,你都做了什麼,怎會把你胞弟逼迫到如此境地?”

劉和感覺事情不妙,極力狡辯:“父親,我什麼也沒做啊,和弟弟關係一直很好。”

劉虞哪裡會信:“放屁,要是關係好,你弟弟能有如此感悟,十誰孩童又豈會汙衊與你?

肯定是汝逼迫太甚,看打……”

然後,政務殿裡傳來劉和殺豬般的慘叫,鞋底子臭屁股的聲音,不絕於耳。

劉盛捂住眼睛,嘴角流出一絲壞笑,心道,六步詩,比曹植還快樂一步,天才啊!

詩詞乃小道,不值一提,這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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